第十八章 圣诞之夜（上）

下午李元元和吴盈盈没什么心思上教室学习，提议在外面拍照。

“你们可是都举手表示会在教室。”沈之南提醒道。

“谁会当真？”李元元嫌弃沈之南老实，“那就是给班长看的。他都说了去七成人就行。”

南方的雪抓在手里湿漉漉的。沈之南吹了一下，发现雪纹丝未动。

这里的雪不太厚，堆雪人怕是不够。吴岚岚和李元元本来要打雪仗，但抓起一把，觉得雪很脏，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李元元给苏灵灵打电话出来玩。

“给我们合拍一张。”吴岚岚把手机递给沈之南。

室友都喜欢找她拍照。起初沈之南也拍不好，后来在花店要拍照片拍视频，店长说她拍得太随意，经常提醒她，“照得正一些，别斜着拍。”

大家换着拍照合影。

这时，李元元手机响了。沈之南在边上听到是肖青林打来的。李元元没再继续合照，走到一边接电话。

“我有事，得先走了。”李元元要回寝室拿些东西，稍后跟肖青林出去。

苏灵灵说：“一会儿，之南也得走。咱们还聚吗？要不等到元旦放假再说吧。”

“等她们下课，问问她们。”吴岚岚继续拉着沈之南拍照片。

下午三点钟多一点儿校星荇和蓝盈与大家汇合。

校星荇同意苏灵灵的想法。“一会儿之南也走，咱们改天约吧。”她看了看蓝盈，“你不去找你男朋友？”

“不去了。今天早上约好去，但是学习重要。”蓝盈觉得自己想要见面有很多时间，不一定非要有节日仪式感。

沈之南非常佩服蓝盈对学习认真的态度。她每天都在学习，而自己有时候会偷个懒。

不一会儿，沈之南的手机响了。她跟还在拍雪景的室友说了一声，去校外找李铎。

李铎今天没有开车，也没骑自行车，是走来的。

他说：“今天下雪，不适合骑车。”

沈之南问道：“我们去哪里？”

“先去逛街吧。”李铎要带她去平靖校区附近转转。

沈之南说：“我没有什么可买得。”

“你总这样说。”李铎似乎是不满，“你不去看看，怎么知道自己缺什么？”他看了看沈之南身上的衣服，“怎么不穿我买的那件？你不冷吗？”

“我是北方人抗冻。”虽然是在冬季，沈之南感觉不到冷。

李铎没再多说，带着她散步来到大学生生活广场。

“来过这里吗？”李铎问道。

“当然来过。军训彩排完，中午休息的时候我们来过。但没有仔细逛。”

这里空间不是很大。两排门店，一排是卖吃的，另一排是卖衣服和日用。中间那一条长道卖什么的都有，多是卖大衣和围巾。

“喝奶茶吗？”李铎路过奶茶店问道。

“班长今天请我们喝过了。”沈之南笑道，“你请得晚了。”

李铎自觉没趣，随口说：“他挺有钱啊。”

“那倒不是，从班费里出的。”沈之南跟李铎讲了一下班费的来源。

李铎略显惊讶，“真得？呵呵，真会做人！”他随即变脸。沈之南弄不清他为什么这样说，问了一句，但李铎没有回应。

每个地方都走了一圈，李铎发现沈之南的确不爱买东西，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但想到以前她的家庭，恐怕是因为缺少关爱，所以什么都不敢要。

“我给你买条围巾吧。”李铎看好一条格子相间的围巾。沈之南不太喜欢花色的配饰，但那条围巾，她觉得蛮好看。

其实是她小时候穿花裙子被同学嘲笑过，心里留下的阴影。所以脑海里有花色土气，黑白色或是净版的颜色不会被嘲笑的思想。

“还是买灰色的这条吧。”沈之南心里虽然觉得那条围巾好看，但是怕被嘲笑。

李铎不禁质疑起她的审美，“这个好像不适合你，适合我。”他围了起来。“我们互相给对方买。”

沈之南起初有些抵触，但老板热情推销，并且把她拉到镜子前看，沈之南一时间有了点认知偏差。李铎为她选的围巾真得很好看，配上她身上的素色衣服，并不难看。

“多少钱？”

沈之南听完老板的报价，想要直接付钱。李铎问：“能不能便宜些？”

“这已经很便宜了。两条围巾算你们五十块，都是学生价。”

“三十。”李铎说道。

沈之南转头看向他，杀价这么狠，这要是换在新城，李铎怕是会挨打。说来也是奇怪，在新城那边，都是男老板摆摊卖货。这做生意的，都是女老板。

“不行，三十都不挣钱。”老板连忙摆手，“四十五。你要拿就拿，这都是好的毛线织的。”

李铎还继续讲价，“三十五。”沈之南都觉得低了，两条围巾，三十多，老板怕是不愿意卖。

“不行！”老板态度坚决，她摊开围巾，“你看这围巾的长度，不是能下来的价。”

“四十。我们学生也不赚钱，您便宜点卖给我们。下次我们多带几个同学来买。”李铎语气轻松，不像是开玩笑。

女老板也不再坚持，“行了，四十就四十。”

沈之南怕老板变卦，马上付了钱。

离开的时候，两人各自戴上围巾。

“下次别着急付钱，在地摊卖的东西都是可以讲价的。”李铎教她。

“你和蓝盈她们真像，她们也喜欢砍价。”沈之南想起室友。

李铎笑了一下，“是吗？那你应该多向她们学习。我以为你学工商管理会砍价。”

“那都是高级理论。以后又不是去菜市场。”沈之南摸摸钱包，“其实我也不想给太多，但是她们赚钱也不容易。”

李铎看她一眼，“你可别瞎好心。任何时候都要先顾自己。”

沈之南应了一声。

李铎不知道她听没听进去，带着她到处转了一圈。等到逛完生活广场，离吃晚饭的时间也差不多。李铎说：“我们去餐厅吃饭。”

“餐厅就算了吧。这都是小饭馆，我们在这吃一口。”沈之南不想那么麻烦。

李铎拉着她，“走吧！圣诞节就在这吃，以后你回忆起来，会觉得我亏待你。”

沈之南心想：“他是个公子哥，平时可能大手大脚惯了。随着他来吧。”

两人来到一家中式餐厅，沈之南看李铎和前台熟练交谈的样子，料想他已经订好了位置。

“去二楼。”李铎带着她来到二楼订好的房间。

推开门的一霎那，沈之南微愣。

“你们怎么也在？”

李元元和肖青林，蓝盈和她男朋友，苏灵灵、校星荇、吴岚岚，他们都在。

“等你们两个主角。”李元元用眼神示意他们的位置。

沈之南听室友左一句右一句地讲述，才知道今天这顿饭是李铎请的。他安排肖青林把人找来，互相认识一下。

“人都全了，你给我介绍一下吧。”李铎向沈之南说道。

沈之南尴尬道：“他们自我介绍不就好了。”

“我叫吴岚岚。”

“我叫苏灵灵。”

离得近的两个人先说话。

有了她们开头，沈之南也不再腼腆，向李铎介绍道：“这是校星荇，成绩很好，入学成绩是班级第三名。”

“肖青林和李元元你都认识。一个是市场营销班的班长，一个是我室友，多才多艺。”

沈之南继续介绍，“这是蓝盈，特别爱学习，经常去自习室，入学成绩在班级排前十名。”等介绍蓝盈男朋友时，沈之南不记得他的名字，只说：“这是蓝盈男朋友，在南川师范大学就读。”

那个男生接口说道：“我叫田鹏。”

沈之南多看他一眼，天蓬？天蓬元帅？

那男生长得也确实壮实。

李元元腹中饥饿，“上菜吧，我饿了。”

“你天天饿。”肖青林站起身，按动铃。服务生进来询问，得知可以上菜，问道：“要米饭吗？几份？”

沈之南说自己要一份。李铎看了看，说：“每个人都来一份吧。吃多少往碗里拨多少。”

菜上到桌子上，李铎把孜然羊肉转到沈之南眼前，“看看这的羊肉怎么样？有没有你家乡的味道。”

他记得自己喜欢吃羊肉。沈之南心中一暖。

羊肉的香味和嫩滑的口感在她的唇齿间流动。“就是这个味道。”沈之南让李铎也吃。

这里没有正宗的红酒，喝得都是免费送的大麦茶。

一桌子人约定，等下次聚餐去西餐厅。

苏灵灵最先吃饱，她拿着手机给男友发消息。“天啊！”苏灵灵短暂惊呼一声。

大家没有问什么，以为是她刷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新闻。

但苏灵灵接下来的话，令他们不能继续埋头吃了。

“星荇，今天是你过生日。”苏灵灵才看到软件系统发来的好友生日提醒。

在座的无不惊讶，“是吗？”

校星荇表情僵硬。她本来今天是要和刘晋业一起过得。“是我生日。我过阳历。”

“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呢？”吴岚岚责怪道。

“有啥说得？”校星荇懒得讲。

李铎趁这个时候出门打了个电话。回来后，提议：“咱们玩点啥啊？”

“玩啥啊？”肖青林觉得自己是男生肯定占优势。

“就玩谁是卧底怎么样？”李铎问道。

大家听到后，热情很高，“好啊！”

沈之南瞬间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她垂下眸子，“我不会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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