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不觉走进

从外面看自习室，屋内的灯光，明暗不定。沈之南失魂落魄地回到桌位上。李铎的话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

她近乎痛苦地感受到，自己守着的防线，即将崩塌。

道德感此时在她的心中也没有那样浓厚。人一旦放开自我，底线就会越来越低。

这天，她又开始重新写日记。过去的那些日记在来南川之前，都被她付之一炬。可如今她发现，能倾述的对象只有日记。

“你可以反悔，三个月的约定也可以不作数。”

沈之南边写边回忆着自己对李铎说得话。李铎摇头，“我是心疼你。”

“其实他也在纠结吧……”沈之南写下自己的想法。“不然，为什么这么久不联系我。”

星期六她照常去花店工作，除了剪辑视频，也跟店长学习修剪花枝，插花摆放。

下午没什么事干，店长让她帮忙给孩子讲讲作业。

那孩子上小学的年纪，题目对于沈之南来说非常简单。但这孩子不太爱听，刚讲完一个知识点，他就快速跑走，在店里乱转。

店长脸色不好。沈之南却不太介意，“不想学就别勉强他。或者你先给他做注意力集中训练。”

她讲了很多以前老师教的方法，门外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一道修长的身影挡住光线。沈之南停下手中的笔。

“你来了。”沈之南笨拙地打招呼。

李铎看着桌子上的纸笔，“学习呢？”

“嗯。”沈之南还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面对他。

店长问道：“来看女朋友还是买花？”

“那要问她。”李铎等沈之南给意见。

“还用买吗？我天天都能看到。”沈之南不想他浪费钱。

李铎点头。随后问沈之南，“明天占用你点儿时间可以吗？”

店长没有意见。沈之南把以前的视频和照片在电脑上做了整理。最近拍的素材也不少，按照花的品种、婚庆节日搭配、素材使没使用过都做了分类。

并且发掘出一些好用的手机剪辑软件。不需要再通过手机上传到电脑上做剪辑，节约了不少时间。

其实店长也不缺一个剪辑师，自己也可以上手，但她想腾出手，管理孩子学习。但小孩子天真爱玩，没法管教。

沈之南问道：“你要去哪玩吗？”

“去我们校区。”

“做什么？”沈之南不太理解，“又是办画展吗？”

“给你个惊喜。明天下午，我会来接你。”

沈之南回到宿舍，跟室友打听平靖校区最近有什么活动。

“有个校级的文艺演出。”李元元说她和班上另一名男生申请过参与，但是彩排后，评审团觉得时间太长，还有些乏味。不过班长感觉还行，可以留着等自己学院出活动。

沈之南问她去看吗？李元元摇头，“明天晚上七点班长说会给大家发平安果。”

“挺有钱的。”沈之南心里想自己去平靖校区，能不能赶回来。

“才不是他的钱呢！”蓝盈说自己和其他发贫困补助的同学，都按百分之十的比例拿出一部分钱，作为班费。这次的平安果就是拿班费买得。

“哦。”沈之南思想斗争了一番，“我明天要跟李铎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那就去啊。”校星荇受不了地说。

沈之南说道：“那班长发平安果，你们帮我收一下。”

“这叫啥事？我们还能帮你吃呢！”吴岚岚让她尽情约会。

第二天一早，437寝室收到一箱苹果。

起初还以为是班长提前送的，签收后才知道是李铎定做的。

室友催促着沈之南打开。里面没有太多惊喜，都是红彤彤的苹果，色泽鲜艳。比较奇特的是每个苹果上的图案和字不一样。

李元元看好一个画着两个小人的苹果，拿起欣赏，爱不释手。

沈之南让其他室友也挑自己喜欢的。

蓝盈挑了一个带有“平安”和“福”字样的苹果。苏灵灵选了一个画圣诞树的。吴岚岚选了最简单的心形图案苹果。校星荇拿了中间“十全十美”的，过了会儿，疑惑地问道：“这次怎么送你的东西这么少？”

“昨天跟他说过，不要乱花钱。”

李元元迫不及待地啃了两口，“应该还有，他不是下午来找阿南吗？你们也吃，这个特别甜，还脆。”

“没洗你就吃！”蓝盈说帮大家洗一下，昨天她买了一个新的洗脸盆，还没用。

沈之南给李铎发消息，“谢谢你的苹果，很好吃。平安夜快乐。”

“只收到了苹果？”李铎问道。

沈之南想他这样问，一定是还送了别的。“下回别给我买太多东西了。”

“收下吧。”李铎那边毫不在乎。

寝室内李元元和蓝盈都去找男友约会，校星荇本想和男友逛街，但男友不想去，只要找了吴岚岚。

苏灵灵在寝室追老剧。她本来是要和男友见面的，但钱包不允许。

大概十点钟，有男生敲门。“沈之南在吗？”

门是开着的，沈之南见来人眼熟，“钱聪？”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做不做装饰品买卖。

他身后还跟着一名男生，那男生问道：“东西放哪？”

钱聪问沈之南哪个是她的书桌位。沈之南指着离自己床铺最近的书桌，“这个。”

“放这。”钱聪一件件东西数着，“电脑、平板、手机。耳机、充电器。都是苹果原装的。发票你留好，有质量问题到旗舰店修。”

他身边的男生说，这些东西他们帮忙挑了一上午。

这两人额头有汗珠流下，沈之南想了想，问道：“你们喝水吗？”她拿了两瓶矿泉水，“只有这个。”

钱聪和朋友没拒绝。

“我们走了，李铎一会儿就能来找你。”

苏灵灵在他们走后，下床去看。那一套电子产品，让她羡慕，“李铎对你真好。”

“也就那样吧。”沈之南小声嘟囔一句，随后想到下午自己要出去，便问道：“下午你怎么办？”

“重温经典甄嬛传，得好几天才能看完。”苏灵灵不想泡在书堆里，期末只要及格就好。

沈之南不再多问，把东西归置起来。

“谢谢你送我的礼物。”

李铎打来电话，得知她收到后，说：“中午我不方便过去，给你订了份套餐。下午一点钟，我会去找你。”

“嗯，好啊。”沈之南挂了电话，对苏灵灵说道：“我还能再待一会儿，中午咱们不用去食堂了。”

苏灵灵说以后跟着沈之南混，肯定不会差。

两人猜李铎会送来汉堡套餐，或是牛排套餐。

门外的阿姨送饭过来时，两人发现都猜错了，实际上是一份营养餐。每个菜品用小盒装起来，米饭是粗粮与白米两掺。

虽然只有一份，但沈之南吃不了这些，让苏灵灵拿饭盒每样夹一些，两人分着吃。

吃饱后，两个人睡了一觉。直到李铎打来电话，沈之南才醒来。一看时间和李铎发出来的消息，赶紧换上衣服，下楼找他。

李铎看她穿得衣服眉心微起，问道：“你不冷吗？”

“我在网上买了两件衣服，还没到货。”

“跟我走吧。”他们出了校门，李铎打开一辆褐色轿车的副驾车门。

沈之南见里面没有别人，坐了进去。

旁边的李铎熟练地系上安全带。“你也系上。”

“啊？”沈之南往常打的从来没系过。“我不会……”

李铎愣了一下，伸手去够安全带，“你右手边的安全带，慢慢拉出来，把头插在左边这个孔上。”

沈之南与他离得很近，不敢喘息。由着他摆弄。

“不会开车啊？”李铎点火，启动机车。

“不会。”

李铎笑了笑，“可以学。”

“嗯。我室友说她这个寒假回家，她妈拿钱让她考驾照。”沈之南想着吴岚岚说得话，“她说会先考科目一。”

“都是从科目一开始考得。你也去学，我给你拿钱。”李铎支持她也去考。

“呃，我自己找地方报班吧。”沈之南不想欠李铎太多。

李铎听到“报班”，转头看了她一眼，“考驾照要去驾校报名，不是什么课外补习班。”

“哦。”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后，沈之南想给自己找个补，“不上驾校能不能考？”

李铎也想过这个问题。“我高中考得。当时说必须通过驾校报名。”

“哦。”沈之南开始走神。

李铎带她来到商业街，沈之南说自己去不起名牌店，在网上或是步行街那边的地摊买就好。李铎指着带有Z字的店面说道：“那你去这家，衣服不贵，都是平价的，有时候还打折甩卖。”

沈之南挑的衣服都不超过一百块，目前天气还不算冷，自己还用不到买羽绒服和棉衣。

“这三件一共223元。”店员问她如何支付。

“刷卡。”沈之南从钱包里拿出银行卡。

李铎见她拿的是学校发的储蓄卡，说道：“等毕业后记得注销。平时钱也别往这里存。”

“为什么？”

“怕学费刷错了呗。”

沈之南以为他想多了，“学校还能弄错。”

她输密码的时候，李铎转过头去。沈之南对他的好感多了几分。

“等下。这个也是你的。”

沈之南回望店员。

“刚才你男友买的。”

李铎接过袋子，“送你的平安夜礼物。”

“那你喜欢什么，我也给你买一件吧。”沈之南不想一直占他便宜。

李铎一时间还真说不上来，两人出了店门，把东西放在后备箱中。李铎指着商场楼说道：“你给我买个钱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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