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心灰意冷

假期结束，同学们陆续回到校园。

苏灵灵回来后，宣布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她跟男友分手了。

“分就分，我帮你找个好的。”校星荇并没有太过惊讶，像苏灵灵这样漂亮的女生，何愁找不到更完美的男生。

“哪有那么好找？”苏灵灵苦笑。

校星荇看了几眼沈之南，“她们没那么好找，你长这么漂亮，找个好男人不是轻而易举吗？”

沈之南转头时，瞥见蓝盈与她同样的神情。这校星荇是不太会说话。

开学一段时间，沈之南与向蔷薇都保持着联系，但两个校区走动起来不太方便，沈之南也只有星期六和星期日能去和她们一起做工。

而向蔷薇每次都会帮她做造型。

“你自己也要学学，没有我，你也可以打扮，漂亮点多好。”

沈之南轻轻叹气，“这算不算是东施效颦？”

“怎么会呢？”向蔷薇说道：“你不相信自己，也应该相信我的实力。”

沈之南想起李元元初次见到她的新造型，一连错愕的神情，虽然她和吴岚岚过后说很好看，但沈之南还是急忙把头饰摘下。

向蔷薇无意间聊起沈之南的室友，校星荇和苏灵灵，这两位公认的多才多艺的美女，在场的人也有耳闻。

“你是她们室友，也能沾到不少光吧。”其中一个女生说道。

沈之南没明白她的意思。那女生说：“她们这么漂亮，一定有不少男生追她们，给她们买好吃的，那时她们不也能分你些吗？”

“啥？”沈之南笑着摆手，“她们有男朋友，但不是南川的。而且她们也不会随便接受别人的好意。”

“我听说苏灵灵分手了啊！”那女生很诧异。

沈之南更是诧异，“你怎么知道她分手？”

“你们学院的人说得。”那女生略显心虚，毕竟八卦别人隐私算不上多光彩。

沈之南不悦，不知道是哪个长舌妇对别的学院的人讲这些。

过了一会儿，那女生跟向蔷薇说了些什么，向蔷薇也点头同意。

没多久，向蔷薇把沈之南她们都拉到一个群里，有事方便大家互相联系。

下午沈之南回到寝室时，校星荇吓了一跳，“同学，你走错寝室了。”

“是我。”沈之南回到自己的桌位上。今天路上忘摘头饰，这样就回来了。

“她们都去哪了？”沈之南问道。

校星荇打量她一番，语气中透着惊讶，“你这样好看多了。”随后她才说道：“她们去逛街了，晚上不回来吃饭。”

沈之南看她几秒，“你怎么没去？”

“家里还没给我打钱。”校星荇说自己这半个月就已经快把生活费用完。

“那我给你五百？”沈之南说得是真心话，这钱原先是因为自己没钱用才收下的，但现在她和向蔷薇一起赚钱，每天能赚个一百多块，卡里的钱多了，也就有富余去还。省得放在自己那里像是一块烫手山芋。

“呵，我不要，不想刚上大一就欠人家的。”校星荇继续看手机追剧。享受了在家有无线网的日子，回校第一件事便是鼓动大家安装无线网、买路由器。

“不用还，给你的。”

“那也不要。”校星荇才不信，这世上哪有这种好事。

沈之南见她如此，只好作罢。

快到五点钟，校星荇懒得出门，打电话叫蓝盈她们帮忙买份寿司。沈之南则去食堂，吃点便宜的饭菜。

这里的冷面才四块钱一份，沈之南计算着，明天多做点活，奖励自己去吃一顿好的。

她打开手机，在备忘录里记账。

刚刚写完今天的开销，有一条加好友的消息传来。

“备注是美术学院赵珩。”

沈之南不认识他，但看他备注美术学院，以为是李铎朋友，或是收装饰品的交接员。于是沈之南没有拒绝好友请求，直接添加。

聊起天后，才发现这人和他们都没有联系。但他说自己认识苏灵灵。

“你是苏灵灵室友。”

沈之南有一瞬间的悲哀，自己是校星荇室友，苏灵灵室友，但说她的名字，没人知道是谁。

“我是。”沈之南随意问了一句，“你们怎么认识的？”

赵珩回道：“我们加入了一个社团，你们寝室的蓝盈、吴岚岚也在。”

“哦。”沈之南想起刚进校园时，到处都是社团招成员，但她看还要交会费，没有参加。

苏灵灵和吴岚岚大概从开学到现在只去过两次文艺社的活动，其他时候她们不想去，找个理由就推了。

这人大概只见过苏灵灵两回吧，也算认识？沈之南心想：“这美术学院的学生是不是都这样，不务正业，天天哪有美女往哪串。”

“她挺漂亮的，我也很喜欢她。但我加了她这么长时间好友，她都没理过我。”

沈之南没有回应，那男生继续说道：“我看她发的心情，是和男朋友分手了？”

“嗯。”沈之南以为这男生要追苏灵灵。

赵珩问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好了多久。”

“好像初中就认识。”

“那不太可能真分手。”赵珩继续说自己有多喜欢苏灵灵。

沈之南受不了这种男生，“你喜欢就去追，跟我说没用。”

那男生果然没再打扰她。

星期天沈之南照常去向蔷薇那。中午吃饭时，发现赵珩又给她发来消息：“你们这些漂亮女生眼光都很高吧。”

沈之南要被气笑了，“我不漂亮，你是不是加错好友了？”

“没有啊。越这么说得女生越漂亮。”

沈之南受不了。南川的男生是不是都这样？喜欢美女，却不敢直接去追。

向蔷薇发觉她脸色不对，“这菜不合你胃口吗？”她瞅了瞅沈之南的餐盘，“你怎么总买素菜。”她找了双干净筷子，把自己的菜拨了些给她。

刚刚赵珩的话还萦绕在沈之南的脑海里，于是她问向蔷薇：“你说男生是不是都喜欢漂亮的女生？”

“那还用说？男的喜欢看脸，他们喜欢一见钟情。”向蔷薇不屑道。

朱源说道：“我也喜欢。”

“但你也会看人品吧。他们有的人是只看脸。”向蔷薇让沈之南小心这样的男生。

这天的工作完成，向蔷薇说很快就有新的，去年冬天她们还编织过中国结，编一套能给一百多。

沈之南想到以后有钱赚，不用为生计太过操心，便心情舒畅，买了些零食回寝室。室友们都在，吴岚岚先发现她手里的好吃的，拿走两块巧克力。

“阿南，我跟你说啊……”吴岚岚似乎很激动，话都没说出来，开始大笑。沈之南心想自己虽然平时小气，不爱花钱，她也不至于激动这样吧。

蓝盈不高兴地让她冷静点，“别笑了！”

“你们到底怎么了？”屋里沈之南一头雾水，校星荇一副看到苍蝇的表情，蓝盈不太高兴，李元元一脸无奈，苏灵灵面色尴尬，而吴岚岚近乎疯狂。

“我说吧！”蓝盈站出来，“赵珩要追灵灵！”

沈之南表面没动，但心里却是无数问号，那男生说话的意思也不像是要追苏灵灵的样子。

吴岚岚忍不住地笑，“我的妈妈唉，你不知道赵珩是谁吧，那男的满脸都是坑啊。”

“也不能光看样貌吧。”沈之南自己就被嘲讽过，所以也见不得她们说别人。

校星荇没理会沈之南的话，“灵灵，这种男人，我不会多考虑一下的。”

沈之南问李元元和蓝盈，这两人也觉得不行，不合适。

室友们没有一个同意的，沈之南也没说什么，但苏灵灵始终没表态，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赵珩发来的，似乎自我感觉良好，“我今天找苏灵灵表白了，她说想一想。”

“祝你成功。”沈之南笑着打出来。要是这男生知道室友对他的评价，会很伤心吧。

为了陪苏灵灵度过这段失恋的日子，大家经常聚在一起吃饭。

刚吃过晚饭，苏灵灵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赵珩打来的。”

“别接！”

“挂了吧！”

“不要理他！”

室友们纷纷劝谏。但苏灵灵手机突兀地响着也不是那回事，她按下接听键，“喂？有没有事？没有事挂了吧。”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苏灵灵说她在食堂吃饭，随后挂了电话。

“赵珩说想约我出去玩。”

校星荇嗤笑，“你真爱搭理他，换我早拉黑了。”她嫌弃南川的学生，说在这里找男友没有前途。

“你不也是南川的学生？”沈之南不太高兴。

“我说得是男生！谁找个男生找比自己差的？”

沈之南觉得好笑，“都是一个学校的，谁比你差了，而且再差能差哪去。”

“你这么想不对。”吴岚岚认同校星荇的看法，“南川虽是一本，但不是985、211，在这里真找不到啥好的。”

“我怕她看不起南川的，最后还是跟南川的学生在一起。”沈之南又不是没遇到过这样的人。以前班上男生哪个不爱吹？天天说自己找女朋友会去技校找漂亮的，最后不还是找自己班的女生。

“你们别吵了！”蓝盈见不得室友争论，出面制止。

苏灵灵的电话又响起来。

室友们注视着她，苏灵灵缓缓开口，“他说他到校门口了，想陪我走走。”

“让他滚！”蓝盈对外人没有什么好脸色。

苏灵灵面露难色地笑笑。沈之南见状，有些心软，于是说道：“要不我陪你去看看？”

她和苏灵灵来到小操场，这里是她们平时上体育课的地方。

那边的赵珩径直走向苏灵灵，对着她问这问那，但在沈之南听来都是一些很无聊的问题。

苏灵灵也简单敷衍几句，好像不是太感兴趣。

大概走了三圈，沈之南看了看时间，提醒苏灵灵此时该回寝室。苏灵灵也正有此意。

赵珩与苏灵灵做了道别，整个过程把沈之南当做空气。但沈之南没有丝毫在意，她以为赵珩追得是苏灵灵，自然会忽略她。

两人回到寝室，室友们围上来询问。

李元元见她们两手空空，“他啥也没买啊？”

“这男的真小气是吧。”吴岚岚也在挑他，“两个女生陪他走，他居然这么抠门。”

校星荇不屑道：“这要是我男朋友，全寝室他一人买一份好吃的。”

蓝盈早就不同意她们过去，可她们不听，此时蓝盈一言不发生闷气。

“可是，灵灵也没答应做他女朋友，”沈之南不理解她们的想法，“既然什么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要男生花钱呢？”

“得了吧，追女生哪有不花钱的。”校星荇翻了个白眼。

“就是。”吴岚岚附和，“太抠门了，这样的男生白给我也不要。”

“唉。”沈之南无奈叹气。手机上有新消息，有李铎发来的，也有赵珩发来的。

李铎问：“你们班是不是只有张珣和刘晋业追过她？”

沈之南回了个“是”。

她又打开赵珩的消息。“我今天和苏灵灵在操场走了几圈，感觉她也不排斥我，明天我还想约她，你说她能答应吗？”

这人又开始自我感觉良好。沈之南不忍心戳他肺管子，于是建议道：“你跟她聊天的时候，可以聊一些当红明星，她喜欢看帅哥美女。你问她关于学校生活的事情，她可能会觉得无聊。”

“你怎么知道我问她什么？”

“我就在她旁边。”

“什么？”那边的赵珩异常惊讶，“那个是你。”

沈之南感觉他反应不对，“一直都是我。”

“那我加错好友了。”赵珩的态度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沈之南早就猜到他是加错人，但还是问道：“你以为我是谁？”

“林香说你也是个美女，又是苏灵灵好朋友，我以为你是校星荇。”

“我不是她。”沈之南打完字，没忍住地问道：“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失望？”

赵珩毫不掩饰自己的不甘心，“是有点失望。”

沈之南悲哀地笑出声，从小就应该知道自己在男生心里是个什么形象，却非要等人说出来折辱才死心。

室友们以为她在看剧，没有关注到她的异常。

沈之南扔掉手机，复习学过的高数内容。她喜欢在寝室这样舒适一些的环境里学习，而蓝盈她们则喜欢去教室、图书馆这样的地方。

夜渐深，室友们也都准备睡觉。沈之南拿起被扔在床上的手机定闹钟。

没想到赵珩又发来一条消息，“也不是很失望。”

沈之南回了一个字敷衍道：“哦。”

她先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也想明白了一些事。她可能永远变不成校星荇、苏灵灵那样的美人，可那又如何？难道长得不漂亮，自己就不活了吗？

临睡前，她照例插好门。

沈之南忽然想起刚刚起床时间定早了，她需要改一下时间。没想到打开手机，赵珩发来好几条消息。

“觉得自己不漂亮就去化妆。”

“身材不好就去减肥。”

“你都认识我，见了我还不主动讲话，这是没有礼貌的一种表现。”

“还有，不要总说‘哦’，好像你不爱搭理人似得。”

……

沈之南看完，简直要无语问苍天。

那边李铎又发来消息，“你好像很不爱讲话。”

沈之南彻底爆发，“你们美术学院的人爱美女，我能理解！但能不能不要打扰我这样的普通女生！不就是收了你五百块吗！我明天就还给你！”

她把这段话复制粘贴到赵珩的对话框，但想了想，这种男的也没什么可说的，于是删除了好友。

那个李铎暂时留着，等明天中午有时间，她宁可打车去也要把钱还给他。

这时，李铎发来消息，“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沈之南没有理会，气呼呼地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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