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高公馆内，高尚书在与门客陈怀瑾对弈，这位大乾第一权臣第一回对自己所拥有的权势感到恐惧。

今日早朝结束后，宫里那位皇后娘娘突然召见了他，并与他说了一些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话，他原以为民间的流言只是传言，但今日之事却让他彻底知晓，民间所说并非都是虚言，皇后娘娘是真有心思要行一些前无古人，可能后也难有来者之事。

皇后娘娘今日召见他，基本可以说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几乎已经把她的全部想法一字不差的告诉给了他。

这是一种拉拢，但同时这也是一种警告，若是自己不站在她这边，那这位皇后娘娘怕是真的会杀人灭口，作为大乾人，他对这位皇后娘娘在江湖上所传得一些事迹可是一清二楚，据说为了自己的大道，她可是将一个村子的人尽数斩杀，若是自己不站在她这边，那她是万万不会放过自己的。

但站在她这边，自己的下场真得会有什么改变吗？且不说事情的成功与否，即便皇后娘娘真得坐到了那个位置，那自己怕是也难得善终。

女子坐皇位，本就会被世人所议论，根基不稳，若是得位再不正，那这个皇位她坐得住吗？而自己作为她的同党，知晓的事情定然最多，以皇后娘娘的个性，她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如此大的后患留存于世的，

不论怎么看，自己所面对的都是一个死局。

陈怀瑾拾起一枚黑子，看向坐在对面的高仕宁，“尚书大人可是有什么心事？”

高仕宁把右手放到棋盒里，捻起一枚白子后又将其放回，重复几遍后，抬头看向陈怀瑾，“怀瑾，你相信命运一说吗？”

陈怀瑾思考片刻，把那枚黑子放到了两枚白子中间，“万物各有适，人生且随缘。”

高仕宁看懂了陈怀瑾所下的这步棋，那被白子所包围的黑子，不就是自己吗？已经处在了进退维谷的局面。

他微微一笑，“若是已经行至死局，该以何为解？”

陈怀瑾低垂眼睑，伸出右手在棋盒里拾起一枚黑子，不停用这枚黑子敲击棋枰，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尚书大人，鄙人愚见，若是想在死局中谋一条活路，或许只有成为执棋人方才会有一线生机。”

高仕宁端起一旁还冒着热气的茶盏，轻抿一口后，用盖子不停刮着盏口，“你对我们大乾的那位皇后娘娘有何看法？”

陈怀瑾微微一笑，“坊间一直有所传言，说这位皇后娘娘入宫是有所图谋的，且图谋不小，但事情真假却尚未可知。”

高仕宁放下茶盏，“若传言所说都是真的呢？”

陈怀瑾起身为高仕宁斟满茶水，“寻常女子若是想坐上那个位置，那恐怕是天方夜谭，但若是这位皇后娘娘的话，也许真能做到那前所未有之事。。”

高仕宁把盖子盖到茶盏上，看着棋枰上的棋局，半晌后，缓缓开口:“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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