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被盯上了

林渊没想到，麻烦来得比他想象的快。

两百吨的订单还没捂热，第二天一早，小八就带来了坏消息。

“盟军那边，有人在查你。”它说。

林渊正在啃一块干粮——这世界的干粮难吃得要命，但便宜——听到这话，手顿住了。

“查我？谁？”

“后勤部的审计员。”小八说，“就是上次查汤姆的那个，叫史密斯。”

林渊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查到什么了？”

“不知道。”小八说，“但听说他最近一直在问问题。问汤姆，问迈克，问汉克。问他们最近跟什么人接触过，有没有陌生人找过他们。”

“汤姆怎么说？”

“汤姆说他不知道。”小八说，“他被开除了，恨死那个审计员了，不会帮他。”

林渊稍微松了口气。

“迈克呢？”

“迈克说没有。”小八说，“但他胆子小，被问话的时候脸都白了。那个审计员肯定起疑了。”

林渊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上辈子在矿上，有一回也是被查。

那时候他跟胡贩子已经做了大半年生意，顺风顺水，以为没事了。突然有一天，矿上来了一拨人，说是经侦队的，要查账。胡贩子连夜跑路，留下他一个人扛着。

他被问了三天话。三天里，他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最后没证据，放了。

但那三天，是他这辈子最难熬的三天。

“汉克呢？”他问。

“汉克那边……”小八顿了顿，“他有个工友，嘴不严，喝酒的时候说漏了。说最近有笔外快，赚了不少。正好被那个审计员的人听到了。”

林渊的眉头皱起来。

“人呢？”

“那个工友？被带走了。”

林渊站起来，在矿洞里走了两圈。

麻烦大了。

汉克的工友被带走，万一扛不住，供出汉克。汉克再供出他——

“得断。”他说。

“断什么？”

“汉克那边。”林渊说，“让他停工。暂时别出货了。”

“那两百吨的订单怎么办？”

林渊想了想。

两百吨，汉克那边能供多少？之前他说一周内最多三十吨。如果时间放宽，可能更多。

但现在是安全问题。

货可以晚点收，命只有一条。

“先停。”他说，“你去找汉克，告诉他最近别动。等风声过了再说。”

小八点点头，转身跑了。

林渊坐在矿洞里，脑子飞速运转。

盟军这边有人在查他。

苏联那边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得做好准备。

当天下午，小八回来了。

“汉克说知道了。”它说，“他让你放心，他不会供出你。”

林渊点点头。

“迈克那边呢？”

“迈克那边也打了招呼。他这几天不出车，请假在家待着。”

林渊稍微松了口气。

但还没等他这口气松完，小九从外面跑进来。

“不好了！”它喊，那只裂了的光学眼睛闪得飞快，“苏联那边，边防军在查！”

林渊的心又提了起来。

“查什么？”

“查我们。”小九说，“上次那几趟，被人看到了。有人说看到一支车队半夜在边境线上跑，上报了。上面的人开始查。”

林渊站起来。

“查到什么了？”

“还不知道。”小九说，“但听说，他们已经锁定了那个废弃矿场。就是咱们交货的那个地方。”

林渊的脑子嗡的一声。

废弃矿场。

那是他和谢尔盖交易的地方。

如果边防军查到那儿，顺藤摸瓜，查到谢尔盖——

谢尔盖是军需官，有后台，也许能扛住。

但如果扛不住，供出他——

他不敢往下想。

“伊万呢？”他问。

“伊万回苏联那边了。”小八说，“它说去打听消息。”

林渊点点头。

现在只能等。

等伊万的消息。

等盟军那边的风声。

等。

这是他最讨厌的事。

他想起上辈子被困在井下的那三十个小时。

等救援的时候，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

那种滋味，比死还难受。

但现在他只能等。

天黑的时候，伊万回来了。

它的脸色——如果一辆采矿车有脸色的话——不太好。

“两边的消息都不好。”它说。

林渊的心沉到谷底。

“先说盟军那边。”

“盟军那边，那个审计员，叫史密斯的，已经查到迈克头上了。”伊万说，“迈克的银行账户里多了一笔钱，五百金币。他解释不清。”

林渊闭上眼。

五百金币。

那是他给迈克的定金。

迈克说存起来了，怎么存银行？

“他招了吗？”

“还没有。”伊万说，“但他扛不了多久。那个史密斯手段厉害，软硬兼施。迈克那种人，撑不过三天。”

林渊点点头。

“苏联那边呢？”

“苏联那边更麻烦。”伊万说，“边防军查到了那个废弃矿场，找到了你们交易留下的痕迹。钢锭印子，车轮印子，还有——一块你们丢下的帆布。”

林渊愣了一下。

帆布？

他想起来了。有一次装车的时候，盖钢材的帆布被风吹走了一块。当时天黑，没找到，就算了。

那块帆布上，有盟军后勤部的标志。

“他们认出那是盟军的物资了？”他问。

“对。”伊万说，“现在他们怀疑有人在搞跨阵营走私。上面很重视，派了专门的人来查。”

林渊沉默。

专门的人。

那是什么人？

“谢尔盖呢？”他问。

“谢尔盖被叫去问话了。”伊万说，“他是军需官，那个废弃矿场归他管。问他为什么会有盟军的钢材出现在那儿，他说不知道。”

“他扛得住吗？”

伊万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它说，“但他有后台。他上面有人。可能扛得住。”

林渊点点头。

现在只能希望谢尔盖的后台够硬。

“你呢？”伊万问，“你打算怎么办？”

林渊看着它。

“什么怎么办？”

“你被两边盯上了。”伊万说，“盟军在查你，苏联也在查你。你怎么办？”

林渊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老周说过的一句话：“渊子，记住，走夜路，最怕的不是遇到鬼，是遇到两边都有鬼。那时候，你得想清楚，往哪边跑。”

他现在就是两边都有鬼。

往哪边跑？

盟军这边，他是走私犯。被抓了，坐牢，或者更糟。

苏联那边，他也是走私犯。被抓了，也是坐牢，或者更糟。

往哪边跑都是死路。

那就只能——

“我不跑。”他说。

伊万愣了一下。

“不跑？”

“对。”林渊说，“跑不掉。两边都在查，跑到哪儿都是死。”

“那怎么办？”

林渊站起来，走到矿洞口，看着外面的夜色。

“让他们查。”他说，“查到了再说。”

伊万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疯了？”

“没疯。”林渊说，“查，需要时间。这段时间里，我可以做点事。”

“做什么？”

林渊回过头，看着它。

“找靠山。”

第二天，林渊去找了两个人。

第一个，是迈克。

迈克在家，脸色惨白，像三天没睡觉。看到林渊，他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把他拉进屋。

“你疯了？！这时候还来找我？！”

“有事。”林渊说，“那个审计员，找你几次了？”

“两次。”迈克说，“第一次问话，第二次让我看照片。照片上是你。”

林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认了吗？”

“没有。”迈克说，“我说不认识。”

林渊看着他。

“为什么？”

迈克沉默了几秒。

“你给过我钱。”他说，“五百金币。我拿了钱，就得讲义气。”

林渊愣了一下。

讲义气。

在这个坦克遍地走、人人只顾自己的世界里，居然还有人讲义气。

他想起老周。

老周也是这样的人。

“谢谢。”他说。

迈克摆摆手。

“别谢我。我扛不了多久。你最好快点想办法。”

林渊点点头。

“我会的。”

他走了。

第二个，是汉克。

汉克也在家，也在等消息。他的工友还没放出来，不知道招没招。

“我得停工。”林渊说，“你这边，最近别出货了。”

汉克点点头。

“那批货呢？已经备好的？”

“放着。”林渊说，“等风声过了再说。”

汉克看着他。

“你……没事吧？”

林渊笑了笑。

“没事。”

汉克没再问。

林渊走了。

回到矿洞，小八正在等他。

“怎么样？”

“迈克扛着。”林渊说，“汉克那边停了。”

小八点点头。

“伊万呢？”

“回苏联了。”小八说，“它说去打听谢尔盖的消息。”

林渊坐下来，揉着眉心。

两边都在查。

迈克扛不了多久。

汉克的工友不知道招没招。

谢尔盖不知道扛不扛得住。

他需要靠山。

盟军这边的靠山，他不认识。

苏联那边的靠山，他也不认识。

但他认识一个人——谢尔盖的上司。

那个能让谢尔盖扛得住的人。

如果能搭上那条线——

“小八。”他说。

“嗯？”

“帮我查查，谢尔盖的后台是谁。”

小八点点头，跑了。

三天后，消息来了。

谢尔盖的后台，是一个叫“维克多”的上校。苏联后勤部的实权人物，管着整个前线的物资调配。

据说，维克多是个狠人。从士兵干起，一步步爬到上校，靠的是战功和脑子。他手下的兵，没有一个不服他的。

更重要的是，他也缺钢材。

前线要塞的工程，是他负责的。钢材不够，他比谁都急。

林渊听完，心里有了主意。

“怎么才能见到他？”

小八想了想。

“谢尔盖可以引荐。”

“谢尔盖现在被问话，出不来。”

“那……等？”

林渊摇摇头。

等不起。

迈克那边随时可能招。汉克的工友也可能招。他必须抢在他们招之前，找到靠山。

“我去找他。”他说。

小八愣了一下。

“去哪儿找？”

“苏联。”林渊说，“直接去找那个维克多。”

小八的眼睛瞪圆了。

“你疯了？那是苏联！你是盟军的人！”

“我不是盟军的人。”林渊说，“我只是个矿工。没有阵营。”

小八沉默了几秒。

“那你怎么进去？”

“偷渡。”林渊说，“你有路子吗？”

小八想了想。

“有。”它说，“但危险。”

“多危险？”

“被抓了，直接枪毙。”

林渊笑了。

“反正这边被抓也是枪毙。一样。”

小八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真不怕死？”

林渊没说话。

他怕死。

但他更怕等死。

当天晚上，林渊跟着小八出发了。

他们走了一条小八知道的秘密通道——一条废弃的排水管道，从盟军这边通到苏联那边。管道很窄，只能爬着走，里面全是淤泥和臭味。

林渊爬了整整两个小时。

爬出来的时候，浑身是泥，臭得自己都想吐。

但出来了。

苏联境内。

小八没来——它是机器人，目标太大。它给了林渊一个地址，说维克多经常去那儿。

那是一个酒馆。

苏联边境小镇上的一个酒馆。

林渊找了家旅店，花十金币住了一晚，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第二天晚上，他去了那个酒馆。

酒馆不大，灯光昏暗，烟雾缭绕。里面坐满了人，大多数是苏联士兵和工人，喝着酒，聊着天，骂着娘。

林渊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杯伏特加——这玩意儿烈得要命，一口下去，喉咙像火烧。

他慢慢喝着，观察着每一个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进来一个人。

五十来岁，中等个子，穿着便装，但走路的样子一看就是军人。腰板挺直，目光锐利，扫了一圈酒馆，最后落在林渊身上。

他走过来，坐在林渊对面。

“你是林渊？”他问，俄语，但口音很轻。

林渊点点头。

“我是维克多。”那人说，“听说你找我？”

林渊看着他。

这就是谢尔盖的后台。

苏联后勤部的实权人物。

他能不能活，就取决于接下来这几句话了。

“是。”他说，“我找你。”

维克多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知道你是什么人吗？”

“知道。”

“你知道你现在在哪儿吗？”

“知道。”

“你知道我只要喊一声，外面就会冲进来十个兵，把你抓起来吗？”

“知道。”

维克多沉默了几秒。

“那你还敢来？”

林渊看着他。

“因为我有个买卖，你肯定感兴趣。”

维克多的眉毛挑了一下。

“什么买卖？”

“钢材。”林渊说，“两百吨。四百金币一吨。”

维克多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四百金币？市价才两百。你当我傻？”

“市价两百，但你买不到。”林渊说，“前线要塞缺钢材，你到处找，找不到。苏联的钢厂产量不够，盟军的不卖给你。你只能从黑市买。黑市价，三百五。我卖你四百，贵五十。但我能保证，一周内交货。”

维克多看着他，眼神变了。

“你能搞到两百吨？”

“能。”

“从哪儿？”

“这不重要。”林渊说，“重要的是，你能拿到货。”

维克多沉默了很久。

林渊等着。

他知道，这个人在权衡。

权衡他的身份，他的来历，他的风险。

“你是什么人？”维克多终于问。

“矿工。”林渊说，“盟军那边的矿工。”

维克多的眼睛眯起来。

“盟军的人，给我供货？你图什么？”

“图钱。”林渊说，“你给钱，我给货。两清。”

维克多又沉默了几秒。

“谢尔盖说你靠谱。”他说，“我就来看看。现在看了，你确实有点意思。”

林渊没说话。

维克多站起来。

“货到了再说。到了，我给钱。到不了，你知道后果。”

他转身走了。

林渊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这事成没成。

但他知道，他走出了第一步。

回到旅店，林渊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两百吨。

他需要两百吨钢材。

迈克那边，暂时动不了。汉克那边，也动不了。

他需要新的货源。

但盟军那边，风声正紧。谁都不敢动。

怎么办？

他想起废车场里那些报废的车辆。

不只是多功能步兵车，还有别的。

卡车。装甲车。甚至还有几辆坦克的残骸。

那些东西，能不能拆了，当钢材卖？

他猛地坐起来。

对啊。

报废车辆也是钢材。虽然质量不如新钢锭，但也是钢。

如果能拆一批报废车——

第二天一早，林渊去找小十。

“报废车，能拆吗？”

小十愣了一下。

“拆？拆什么？”

“拆成钢材。”林渊说，“废车场里那些破车，拆了，当钢材卖。”

小十想了想。

“能。但费劲。”

“多费劲？”

“一辆车，拆成钢锭，得一天。两个人干。”

林渊算了算。

废车场里有几十辆报废车。如果能拆出二十吨——

“干。”他说，“叫上小九，现在就干。”

小十点点头。

接下来五天，林渊带着小八小九小十，在废车场里没日没夜地拆车。

拆车比他想得难。

那些车锈得厉害，很多零件拧不动，得用锯子锯，用锤子砸。小九力气大，负责砸。小十手巧，负责拆。小八负责把拆下来的钢材分类、打包。林渊负责统筹、递工具、加油鼓劲。

五天下来，他们拆了十五辆车，得了将近二十吨钢材。

林渊看着那堆钢材，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二十吨。

加上之前汉克那边备好的十吨——汉克虽然停工了，但之前备的货还在——一共三十吨。

还差一百七十吨。

不够。

远远不够。

但至少，有了一点。

第七天，伊万来了。

“盟军那边，风声松了点。”它说，“那个审计员，查了一圈，没查到确凿证据，暂时收队了。”

林渊长出一口气。

“迈克呢？”

“没事。他扛住了。那个工友也没招。”

林渊点点头。

“苏联那边呢？”

“苏联那边，维克多压下来了。”伊万说，“边防军的调查停了。谢尔盖没事了。”

林渊愣了一下。

维克多。

那个人，真的出手了。

“他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等着你的货。”伊万说，“两百吨。到了，他保你。到不了，你也别想活着离开苏联。”

林渊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

伊万看着他。

“你有多少了？”

“三十吨。”

“还差一百七。”

“我知道。”

伊万沉默了一会儿。

“我帮你。”它说，“我认识几个苏联那边的废品站，也有报废车。可以拆。”

林渊眼睛一亮。

“能拆多少？”

“不知道。”伊万说，“得去看看。”

当天下午，林渊跟着伊万去了苏联那边。

那是一个巨大的废品站，堆满了各种报废的军事装备：坦克、装甲车、卡车、甚至还有几架飞机的残骸。

废品站老板是个胖子，叫格里戈里，跟伊万是老相识。

“要钢材？”他问，“这些废铁，你要多少有多少。”

“多少钱一吨？”

格里戈里想了想。

“十金币一吨。”

林渊愣了一下。

十金币？

比盟军的钢材还便宜？

“质量呢？”

“你自己看。”格里戈里指了指那堆废铁，“都是战场上拖回来的，有的有弹孔，有的烧过。能用不能用，你自己挑。”

林渊走过去看。

确实，都是破铜烂铁。但钢材就是钢材，熔了重铸，就是好钢。

“我要一百吨。”他说。

格里戈里的眼睛瞪圆了。

“一百吨？”

“对。一周内，能不能拆出来？”

格里戈里想了想。

“能。但要加钱。”

“多少？”

“十二金币一吨。”

林渊点点头。

“成交。”

接下来一周，林渊两头跑。

白天在盟军那边的废车场拆车，晚上到苏联这边的废品站盯着格里戈里的人拆。

小八小九小十跟着他跑，累得够呛——机器人不用睡觉，但也要充电。林渊给它们买了最好的充电器，让它们随时保持满电。

迈克那边，风声松了之后，也开始出货。每天两吨，雷打不动。

汉克那边，工友放出来了，没事。他也开始出货，每天三吨。

十天后，两百吨钢材，齐了。

林渊站在废车场里，看着那堆成小山的钢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两百吨。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钢材。

成本：汉克和迈克那边的，四十金币一吨，一共八十吨，三千二。格里戈里那边的，十二金币一吨，一百二十吨，一千四百四。运费、人工、分成，加起来大概一千。

总成本：三千二加一千四百四，四千六百四。加一千，五千六百四。

售价：维克多答应的是四百金币一吨。两百吨，八万金币。

八万减去五千六，剩七万四千四。

加上他之前的两万九千四，一共十万零三千八。

十万。

他穿越以来，第一次资产突破十万。

离一百万，还差八十九万。

但这是第一次。

以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当天晚上，林渊带着车队——现在已经有二十辆车了——把两百吨钢材分批运到维克多指定的地点。

维克多亲自验收。

他看着那堆钢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好。”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箱子，打开。

里面是整整齐齐的金币。

“八万。”他说，“数数。”

林渊接过箱子，没数。

“不用数。”

维克多看着他，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你这个人，有意思。”他说，“以后还有货，直接找我。不用经过谢尔盖。”

林渊愣了一下。

谢尔盖。

他想起那个第一次跟他做生意的苏联军官。

“谢尔盖呢？”

维克多沉默了几秒。

“他调走了。”他说，“去前线了。”

林渊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调走了。

去前线了。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他……没事吧？”

维克多看着他。

“你关心他？”

林渊没说话。

维克多沉默了几秒。

“他没事。只是不适合待在这儿了。”他说，“你救过他一次，他记着。我也记着。”

林渊点点头。

维克多走了。

林渊站在那儿，抱着那箱八万金币，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谢尔盖走了。

那个第一次跟他做生意的苏联军官，那个帮他拿下五十吨订单的人，走了。

他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见到他。

但他知道，他会记着他。

回到矿洞，林渊把那八万金币倒出来，和之前的钱堆在一起。

十万三千八。

小八、小九、小十围在旁边，看着那堆钱，眼睛都直了。

“这么多……”小八喃喃。

林渊数出两万，分成几份。

“这是你们的。”他说，“分给兄弟们。”

小八接过钱，光学眼睛闪得飞快。

“林渊……”

“嗯？”

“我们……跟对人了。”

林渊看着它，笑了。

“以后还有更多。”

外面，天已经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他还有十九天。

十九天，赚够八十九万。

听起来像做梦。

但十万都赚到了，八十九万还远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会继续往前走。

因为往前走，才有机会。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