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别墅一舞

良久，青青缓缓睁眼，发丝轻垂，害羞地把头低了下去。

月光照在身上，像天上仙女，随后，她踮起脚尖，翘首盼望，趴在我的身上，说：“方向，我想跳支舞，今天心情很美丽。”

离开身体，青青高举双臂，非常有节奏地踏着步子。这一瞬，我有些失神，恍如隔世。

她身姿曼妙，动作含蓄而富有韵律，姿态柔美。眸中的爱意，无法藏起，全被我一一看在眼。

手里的烟，这时已经快要燃尽，于是，我重新把烟点上，不抽，就这么静静夹在指缝里。

夜渐渐深，梢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可青青全然不顾这些外在的纷纷扰扰，自顾自地跳代表爱情的“伦巴舞。”

在拉丁舞中的伦巴，被称为“爱情的舞蹈”。我想青青肯定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告诉我从今以后，我们该换一种关系了。

可我却没准备好，愣神中，看到青青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想上去按住，让她不要再舞，因为已经过去半小时。

刚往前走几步，青青忽然一笑，似乎更起劲，拽住我的胳膊，喜笑颜开：“来跟我一起，我们既然都是城市里的一颗荒草了，为什么不疯狂一把！”

我被青青拉住，夜色朦胧，彼此不言，就这么跳着跳着。

直到青青失去力气，这场舞才停，我们浑身汗津津，顾不得干不干净，坐在石凳上，抵着下巴相视一笑。

青青说：“你人还怪有才的嘞。”

我愕然，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咋这么说？我就是普通人，要说有点啥，无非就是个颓废的文艺青年。”

“你看我哪里像有才的样子，靠一张脸嘛？”我指着自己，半开玩笑。

而青青好似对我的玩笑，并不感冒，表情严肃，晃着脑袋不客气地反驳：“大煞笔，才不是一张脸那么简单。难道没发现嘛，你的身上有一种特别特别的感觉。我不好形容怎么说呢，对你又气又笑，但我打心底还是对你喜欢舍不得。你说奇怪特别吧！”

顿时我被她的话逗乐，呛着个烟咳嗽不断，说：“咋就特别了？还有你说我是个煞笔，是不是有点过分啦。”

“你说的不对。”青青摇摇头，然后轻抚我的脸。

被她这么一摸，我反倒有些不适应了，于是我吸了一口烟吐出想缓缓。正准备说时，却被青青打断，满脸堆笑地凑了凑身子，用力揪脸不忘怼我说：“就这吊儿郎当的样，说你煞笔还不乐意啦。”

“你呀，说你超级大煞笔，也不过分。”她鼻孔朝天，形象一落千丈。

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青青忽然表情僵住，摸摸自己脸，一脸好奇，问：“我脸上是有东西嘛？怎么这样看我？”

她依旧姿态不变，如村口大妈，既看着好笑，又觉得无奈。烟烧到屁股，我习惯丢在脚底将其踩灭后，双手护住脑袋，后退几步，小心翼翼地说：“那个，我说了你不要生气。”

青青摆摆手特大度，拍拍胸脯保证：“放心，我人很好的，说吧，说吧。”

我紧张地直咽唾沫，盯了青青好一阵，才说：“不是你脸的事，是你刚刚说话的时候，文胸突然掉了，我没敢吭声，怕你说我大色狼。”

以为她听后会暴跳如雷，没想到，只是轻笑一声，双手抚胸眨了眨眼调皮说：“大傻瓜，是这样嘛。”

我嘴张得老大，因为这丫的居然是带蕾丝边的，太折磨了看着。青青没理会我如痴汉的表情，重新穿上走过来，揽住胳膊笑嘻嘻。

这里是上海历史悠久的别墅区，早在2000年开始，沪上老大哥相关政府机构便着手，将浦东改造至国内一流地区。靠海的原因，这儿地方本不在规划重点范围，可一人得道全家野鸡变凤凰，人如此，城市也一样。

进了别墅，我瞬间呆住，院落花草树木整整齐齐。而屁股还沾着泥土的我，尴尬地不停挠后脑勺，青青注意到我的举动，绕我身边转了一圈，终于没忍住，问：“你在紧张什么？”

我立刻回神，摆手朝青青笑着打哈哈：“没什么，就是看着蛮宏伟的，想啥时候自己也能买得起。”

“不对!绝对不是这个！”青青突然厉声道，严肃地看了看。被她看得有些毛，于是我手插在裤兜装无所谓，可不管咋样身上还是冷汗直流。

我想逃离，正想用啥借口离开，青青拉了拉我的手，又像个人体雷达誓要找出违禁品似的。被她像个玩具，来回拉拉扯扯，别说女人，是个男人这时都要跳起来跺脚，怒气冲冲问搜你个毛线啊！

她的眼神渐渐停留在一处，我顿时被看得语无伦次：“那个，你，你贱，……看完了没有？”

“你啊，真是粗心大意。”说着她像个小女生，害羞地跑开了，被她弄得有些一头雾水；但我不管咋样，都想弄明白到底看到了啥会是这种反应，于是我撒开腿像支发射的箭矢，在青青后面穷追不舍。

惊蛰时分，这个春天的晚上，我竟跑一身汗，累的双手按在膝盖气喘吁吁。

可我毕竟是男人，再怎么废，一个小女人我总能很快追上吧，但足足追了有半小时，才在一个死胡同；将生龙活虎的青青抓住。

我满脑子疑问，不由分说，不等青青歇息便追问：“你丫的，是个怪物吧，到底是不是个女人？咋跑的跟要参加奥运会似的，好悬没把我跑岔气了都。”

“那是你太拉了，平时没少手艺吧。”青青开口就是嘲讽，整得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说是吧，关键这事我能承认嘛，说不是吧，又有点吹牛的成分。

犹豫了好一会，我点上一根，说：“行了行了，知道你牛逼，我玩不过你，脑子笨。”

“你还知道啊，有点自知之明。”青青笑得更欢了，我不知道她是笑话，还只是单纯调侃。

没想那么多，将吸完的烟扔在地上，就好似烦恼也丢掉，双手托着脑袋，边走边把路边的石子一脚踢开。青青与我并排一起，身子侧在一边，对我说：“方向，你还挺好玩的，我喜欢嘿嘿。”

无奈地转头看了她一眼，心道：“原来是个搞笑女啊……我的人生是不是快被搞毁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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