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冲突

从电影院出来，念姐还沉浸在故事剧情里，她双手托着下巴，有点悲伤：“我真的哭死，外婆真的疼刘十三。说到外婆我好像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听说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外婆就患癌去世了。”

我回头看了眼，手中的烟轻轻抖动，随即看见念姐低着头抿唇不说话。

我疲惫地伸伸腰，然后空洞地仰起头，望着一点点的星空，说：“是啊，小时候总想远离故乡，长大后，在大多数人的心里会变成一个点，如同亘古不变的孤岛……”

走在街中央两边种满四季花的莫愁路，念姐眼里闪着星星，看着霓虹大桥，说：“这儿好美，意境满满！”

漆黑的夜，我摸出火机点燃，顺着念姐的眼神方向，吐了口烟，说：“一般吧，不及我在盐城常去的那家小酒馆有氛围。”

念姐一怔，转过头，右手撑在栏杆，托着下巴一脸好奇：“叫什么名儿？待了好几年，熟得很我咋不知道。”

我看着念姐哭笑不得，摆摆手说：“你当然不知道啦，那家酒馆才开没几年。你一直在酒吧当歌手，别说出去散步了，恐怕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都是一种幸福。”

念姐笑而不语，靠着栏杆，慢慢地把头低了下去。

当香烟快要燃尽，我惆怅地说：“那家酒馆……叫“酒替·咖啡”……很美很美……”

念姐听着听着，仿佛进入到了状态，抱住脑袋特幸福：“能不能给我形容形容，我也想在盐城开一间特色酒吧，只是一直不知道取什么名字好？要不就叫：莫愁里。莫愁，莫愁，我们都要莫愁……”

对于念姐的话，我没太在意，望着星空自说起来：“那家酒馆……院内种着柿子，挂着灯笼，几棵柿子树歪在一边，枝头挂着果实。旁边放着一左一右横联：茶要煮开才幸福，人生奔爱不迷茫。我看着这……叫“酒替·咖啡”的小酒馆，踩着石子路推门而进，风铃响了，驱赶夜的疲惫，预示着新的客人来了……”

而一旁的念姐，却摇着脑袋，把我拽到身边，掐了掐我手说：“赔我眼泪!说得这么生动，要不你过会开车……到那儿怎么样？”

她捧着脸颊，脸红扑扑，像喝醉了一样。

两个小时后……

来到那间熟悉的小酒馆，沿着庙湾古城，顺路边的沿岗路，左拐右绕到一条铺满石阶的小胡同。在朝东的方向，我和念姐终于看见那间:酒替·咖啡。

还是走时的味道，院落边一只狸花猫，趴在围墙看着高高挂起的灯笼。

走近，念姐从上衣口袋摸出一根猫条，蹲在地上唤着：“来，咪咪……”

小猫懒洋洋地舔着自己身上的毛发，然后绿油油的眼睛骨碌一转，踩着模特步，一扭一扭，来到念姐手心，低头蹭脸求抱抱。

念姐欢呼道：“哇，方向，这只大狸，好像很粘人哎。”

我斜眼瞅了瞅，抖抖烟说：“这是一只骚猫……这家伙在这里白吃白喝三年，一来美女就这样。”

念姐看看猫又看看我，上下打量一会，说：“你骗人！明明猫猫这么可爱，你说人家骚，我看你就嫉妒的。”

我颇无奈，伏着额头，脑瓜子嗡嗡作响。

最终吸完一支烟，换上新烟夹在耳边，指着猫屁股，说：“你把它翻一下，查个正身就知道了。”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一边查看一边说：“方向，这是公的耶，怪不得这么粘人，原本是只小少爷。”

念姐开心亲着猫的额头，手举半空调侃道：“你看，像不像我们以后生的孩子！多可爱啊眼睛大大的。”

我摸摸鼻子，尴尬地直咳嗽。“叮”……风铃响了，店里走出一位身穿淡蓝色卫衣的女人，她比念姐矮半个头，目测160。

我惊得烟差点掉在地上，半晌张着口，才说：“何莉……？”

何莉面色阴沉，看着念姐，说：“你谁啊，欺负我家叫花子干嘛？”

“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到底是爱猫还是虐猫？喜欢养猫自己养个不好嘛，非要过来白嫖……哼！”随后，何莉叉着腰气冲冲地回头，照顾生意去了。

而刚把猫放在地上的念姐，握着拳头气呼呼，冲着店里的何莉宣示主权：“你丫的，算哪根葱啊！指桑骂槐谁呢？”

“你看看你那样子，以后肯定是个大龄圣女，没人要！”我在后面拦住，抱住她的腰使劲往后蹬着地。

而念姐却气得直咬牙，慌乱中趁机咬了我一口手臂，在我护着右手，蹲在地上直发抖时。

念姐已经推门而进，与带着耳机听歌的何莉，打成一起，叫骂声，推搡声，撕衣身……交织中，何莉的卫衣，被扯了个大洞，露出晃悠悠的“水蜜桃”……

处于上风的念姐，战况看似友好，实则头发凌乱，地上两张白色卫生巾，东一片西一片……不知哪片是念姐，还是何莉的。

我看情况不妙，便躲在角落给老板打了电话。

……

十分钟后，老板坐在蒲叶椅，盘着腿问：“你们两个到底是谁先动手的？”

“何莉，你先说。”老板眼一瞪，似乎冒出火来，他强硬怒气端起一杯茶茗了茗。

何莉扣着手指，泪水打转，委屈巴巴道：“老板，是她先动的手，我在店里听歌听的好好的。”

老板听后咳嗽一声，然后转头看向念姐，指着说：“那个……这位女士你怎么称呼？”

念姐撩起头发扎着辫子，漫不经心，狠狠看了眼何莉，说：“叫我赵小姐就好，我爸妈那一套观念，不用觉得奇怪。”

“这样啊，那个……不，赵小姐，你能说说你们是因为什么打架的？”

“我就抱了一下你们店院落的一只小猫，你们家的小店员，跟大姨妈来了一样，说话特别难听。”

老板沉默一会，看看念姐，又看看何莉，摊手说：“情况，我大概了解了，医药费多少找我报销。赵小姐，对不起，很抱歉给您带来不愉快的体验，放心，以后这种事不会有了。”

念姐呵呵笑了笑，说：“那，能不能把这个闹事的何女士先开除啊，我看着不顺眼。”

一旁的何莉，眼圈发红，看向老板哭道：“爸……你真的不要我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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