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波折的纠葛

豆大的雨点砸落在窗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苏晚的耳畔，雨声与顾言琛的话语相互交织，如同一股强大的电流，震得她脑内一片空白。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试图说些什么，可喉咙却干涩得厉害，连一个音节都难以发出。手机在口袋里执拗地震动着，每一下都像是命运无情的催促。

“顾总，我……”苏晚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挤出几个字，可声音却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与顾言琛之间，竟隔着如此深不见底的血海深仇，这真相犹如一记重锤，将她之前所有的美好幻想砸得粉碎。

顾言琛背对着她，身形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他没有回头，声音冷得仿佛能结出冰碴：“出去吧，以后别再提家宴的事。”那声音直直钻进苏晚的心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苏晚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外面的世界仿佛在瞬间改了模样。同事们投来好奇的目光，可她却什么也看不见，满心满眼都是顾言琛腕间那道狰狞的伤疤，那是仇恨的烙印，也是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林晓薇又像往常一样，带着一脸八卦的神情凑了过来：“怎么了？顾总发火了？”苏晚木然地摇了摇头，双腿发软，跌坐在工位上，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已被抽离。

接下来的几天，公司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仿佛有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顾言琛对苏晚彻底冷了下来，除了工作上必要的交流，两人再无其他交集。苏晚每次看向那扇紧闭的总裁办公室门，心里都五味杂陈，曾经的暧昧与心动，如今都化作了无尽的苦涩。

周末，苏晚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家。饭桌上，苏明城兴致勃勃地谈论着生意，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对女儿的异样毫无察觉。饭后，苏晚在房间里徘徊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走进父亲的书房。

“爸，你认识顾言琛吗？”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苏明城的动作瞬间顿住，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嗯，顾氏集团的小子，怎么突然问起他？”他的眼神有些闪躲，似乎在刻意回避这个话题。

苏晚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勇气都聚集起来：“他说二十年前，你逼得他母亲跳楼。”这句话一出口，整个书房都仿佛陷入了死寂。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苏晚的心上。苏明城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商场如战场，当年的事……有些误会。”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可苏晚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心虚。

“误会？”苏晚的声音忍不住拔高，情绪再也无法控制，“他母亲成了植物人，他手腕上还有跳楼留下的疤！”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愤怒与委屈交织在心头。

苏明城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你和他走得太近了，晚晚，离他远点，他对你没安好心。”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警告，似乎在害怕什么。

苏晚眼眶泛红，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到底是他对我没安好心，还是你当年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说完，她转身跑出书房，脚步踉跄，心中的失望与痛苦达到了顶点。

回到公司，苏晚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是顾言琛让她整理的。她翻开文件，里面夹着一张便签：“下班后到会议室，谈谈华晟的项目。”便签上的字迹刚劲有力，可苏晚看着却只觉得满心苦涩。

苏晚攥紧了便签，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但她清楚，有些事情，终究是无法逃避的，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

下班后，苏晚准时来到会议室。顾言琛已经在里面，他神色冷淡，仿佛两人之间从未有过那晚的暧昧与心动，一切都像是一场遥远的梦。

“华晟的项目，你跟进得怎么样了？”顾言琛开门见山，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苏晚强打起精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汇报着工作进展。可说着说着，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心中的委屈与不甘再也压抑不住：“顾总，我们之间，就只剩下工作了吗？”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希望能从顾言琛那里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顾言琛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复杂难辨，有冷漠，有痛苦，也有一丝挣扎：“不然呢？苏小姐，我们之间的身份，早就注定了不可能有其他关系。”他的话如同利刃，直直刺进苏晚的心里，将她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彻底斩断。

苏晚的心像被狠狠刺了一下，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她倔强地看着他，不肯轻易放弃：“那如果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顾言琛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嘲讽与不信：“证据确凿，苏小姐，别白费力气了。”他的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林晓薇神色慌张，连门都顾不上敲就冲了进来：“顾总，不好了，华晟那边突然变卦，要终止合作！”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慌，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顾言琛和苏晚同时变了脸色，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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