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烟火气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施巧合，请勿对号入座）

八月蝉鸣绕画楼，圆腮试镜理云稠。

东君笑指屏中影，不教清欢负白头。

八月的成都还裹着夏末的黏腻，蝉鸣在梧桐叶间打旋儿，撞进星芒婚纱的玻璃门时，被空调的冷风撕成了碎片。雍葭坐在化妆镜前，指尖捏着化妆棉，沾了点卸妆水轻轻擦嘴角——刚才试的第一支口红太艳，像咬了颗熟透的樱桃，不符合她婴儿肥圆盘脸走传统路线的审美。

“姑娘，来试试这款豆沙色。”化妆师举着口红凑过来，镜子里的雍葭圆眼睛忽闪忽闪，皮肤白得能透出底妆的粉，“配你这套蕾丝婚纱刚好，温柔。”

雍葭接过口红，指尖蹭过唇釉的膏体，想起昨天跟东黑子的聊天记录。他发了张成都新政的截图，说“买房给现金补贴，最高100万”，后面跟着个憨笑的表情包。她回“没事哒不要太焦虑哦跟你在一起住在哪里都是家”，其实是想说“我爸妈说老家渠县的房价才五千，急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毕竟上周他们还为了“要不要跟拍”吵架，她赌气说不结了，他撤回了一条消息，重新发了句“对不起哦，今天和你吵架，一直说你，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我嘴比较欠”。

“好啦，看看这张原图。”摄影师举着相机喊，“笑一笑，姑娘，对，就这样！”

雍葭望着镜头，嘴角扯出个弧度。其实她刚才对着镜子练了好久，可一到镜头前，就想起东黑子昨天说的话：“你笑起来不好看，眼睛太眯。”她偷偷瞥了眼旁边的东黑子，他正盯着相机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牛仔裤口袋——那里装着她昨天买的情侣装，藏青色的T恤，胸口印着成都两个字，是她非要买的，说领证要穿一样的。

“这张不行，”雍葭戳了戳摄影师的胳膊，“眼睛没睁开。”

“再拍一张！”东黑子突然开口，声音有点急，“她眼睛本来就小，你让她睁大点！”

雍葭瞪了他一眼，他却冲她眨眨眼，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其实他近视三百多度，刚才一直没戴眼镜，看她的眼神都是模糊的。摄影师按下快门，这次雍葭故意睁大了眼睛，可嘴角还是僵僵的。她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嘟囔道：“笑的很不好看。”

“我选了一张他笑的好看的。”东黑子凑过来，指着屏幕里的另一张照片——他站在她旁边，嘴角翘得老高，眼睛弯成月牙，“你看，我笑了，你没笑，但我们般配。”

雍葭噗嗤笑了出来，伸手打他的胳膊：“假不假。”

“不假不假很好般配。”东黑子抓住她的手，掌心的汗浸湿了她的指甲，“真的，你刚才笑的时候，我就觉得...像小时候吃的棉花糖，软乎乎的。”

雍葭的脸一下子红了，抽回手，低头拨弄婚纱的蕾丝边。窗外的梧桐叶沙沙响，阳光透过叶子洒在她脚边的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刚好照在东黑子放在地上的手机上——屏幕亮着，是师兄发的消息：“你女朋友真好看，刚才看你给她挑衣服，像个护食的小狼狗。”

“好了，选两张吧？”摄影师把照片导入平板，划到刚才那张他笑的好看的，“这张背景是仿真花，挺温馨的；这张是你单独的，皮肤特别好。”

雍葭盯着平板里的照片，第一张里，她穿着白色婚纱，东黑子穿着黑色西装，两人站在仿真玫瑰丛前，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她的眼睛微微眯着，嘴角却翘得很自然。第二张里，她对着镜头比耶，脸颊有点婴儿肥，像颗刚剥壳的荔枝。

“我选这张他笑的好看的。”雍葭指着第一张，“还有这张单独的，我要发朋友圈。”

“哎，别选那张单独的，”东黑子凑过来，“你刚才笑的时候，我拍了个视频，比照片还好看。”

“谁要你拍的视频！”雍葭假装生气，却偷偷瞄了眼他的手机——视频里，她对着镜子擦口红，嘴里念叨着假不假，然后突然抬头，冲镜头笑了一下，眼睛弯成月牙，“你看，我笑了。”

东黑子的手机屏幕亮着，映得他的眼睛发亮：“对，这张好，比刚才的照片还好看。”

“雍葭！”化妆师喊她，“你手机有消息，说要请假。”

雍葭拿起手机，打开跟师傅老呼昂的聊天记录。师傅发了个可以的表情包，后面跟着“最近读文献还是提出了几点科学问题，喊我继续读高质量的”。她回复“请假成功了”，又加了句“我跟爸妈说回渠县耍几天，顺便看看东黑子的老家”。

“聊什么呢？”东黑子凑过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请假。”雍葭把手机递给他看，“我跟师傅说下周要回渠县。”

东黑子的手指划过屏幕，停在“我跟爸妈说回渠县耍几天”那句话上，眼睛亮了：“真的？那我上午跟我妈说了，她可高兴了，说要给你做她最拿手的回锅肉。”

“谁要去吃你妈的回锅肉？”雍葭推开他的下巴，却忍不住笑了，“我爸妈还说，要带我去逛渠县的賨人谷，你陪我去不？”

“陪！”东黑子连忙点头，“我陪你逛賨人谷，再去吃渠县黄老五，好不好？”

“好。”雍葭看着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吵架。他发消息说“对不起哦，今天和你吵架，一直说你，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她回“我不得记仇”，然后他就发了张照片，是他们在东坡路吃的火锅，红油锅里浮着毛肚，配文“下次带你去吃更辣的”。

“对了，”东黑子突然说，“我跟爸妈看了我们的婚照，他们说你像明星，特别好看。”

“真的？”雍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妈怎么说？”

“我妈说，”东黑子挠了挠头，“说我找了个好媳妇，要好好对你。”

雍葭的心跳漏了一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婴儿肥还在，圆盘脸也没变，可东黑子说她像明星，说他爸妈喜欢她。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身边的东黑子，他的衣服有点装，头发倒精神，笑得很开心，像个孩子。

“好了，选好照片了吧？”摄影师催促道，“再拍一张？”

“不用了，”雍葭摇头，“就这两张吧。”

“那我给你们修图？”摄影师举着平板，“加个滤镜，去掉点瑕疵。”

“不用了，”雍葭把平板推回去，“原图就好。”

“哎，别啊，”东黑子急了，“修图多好看啊，你刚才不是说要发朋友圈吗？”

“原图才真实。”雍葭看着摄影师，“刚才那张，我没化妆，眼睛有点肿，可我底版好，那就原图吧。”

摄影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原图就原图，更真实。”

雍葭拿起手机，翻到跟苏苏的聊天记录。苏苏发了张照片，是他们刚才拍的婚照，配文“哇，好看耶！真漂亮！看起来好般配！”她回复“还没结”，苏苏回了句“嘿嘿，早点定下来也好”。

“苏苏又催婚了。”雍葭嘟囔道。

“催什么催，”东黑子搂住她的肩膀，“我们明年就结，好不好？”

“明年？”雍葭抬头看他，“为什么是明年？”

“因为我爸妈说，”东黑子挠了挠头，“要先订婚，再结婚，这样才有仪式感。”

“这不是我的菜。”雍葭嘟囔道。

“要的要的，”东黑子连忙说，“我爸妈说，订婚要请亲戚朋友吃饭，要送彩礼，要买三金，这样才热闹。”

“我才不要那么麻烦。”雍葭推开他的胳膊，“我们就领个证，简单点。”

“那可不行，”东黑子急了，“我妈说，没有订婚的结婚，不算正式的。”

“那你妈说什么就是什么？”雍葭瞪着他，“我想简单点，不行吗？”

“行行行，”东黑子连忙妥协，“那就简单点，不订婚，直接领证，好不好？”

“不好，”雍葭摇头，“我还是要订婚，但是要我自己选日子，自己选三金，不要你爸妈安排。”

“好好好，”东黑子笑着点头，“都听你的。”

雍葭看着他，突然笑了。窗外的梧桐叶沙沙响，阳光透过叶子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东黑子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汗还是湿湿的，却很温暖。

“走了，”雍葭站起来，照相的道具婚纱在地上拖出一道白色的痕，“去吃火锅，我饿了。”

“好，”东黑子拿起他们的包，“我请你吃最辣的火锅，怎么样？”

“一言为定。”

他们走出照相馆，外面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雍葭的婚纱轻轻飘动。东黑子帮她理了理头纱，说：“你今天真好看。”

雍葭笑了笑，没说话。她想起早上刚到照相馆时，对着镜子扯口红的自己，想起选照片时跟东黑子的小争执，想起师傅的“可以”，想起苏苏的“般配”。其实她不想那么早结婚，不想被大龄剩女的标签束缚，不想变成贤妻良母，可当东黑子说“要订婚，都听你的”时，她突然觉得，或许结婚也不是那么可怕。

“东黑子，”她突然开口，“如果扯证了，我们吵架了，你会不会还像现在这样先低头？“

“当然会，”东黑子握紧她的手，“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不变”

雍葭笑了，抬头看着他。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发亮。她想起昨天晚上的道歉消息，想起他发的火锅照片，想起他说自己笑起来像棉花糖。其实她知道，他有时候嘴欠，有时候固执，有时候有点幼稚，可他就是她的小黑子，那个会在她难过时哄她，在她生气时妥协，在她犹豫时支持的人。

“走吧，”她拉着他的手，“去吃火锅。”

“好。”

他们并肩走在街上，影子叠在一起，像两张揉在一起的纸，虽然有褶皱，却很温暖。风里飘来火锅的香味，混合着梧桐叶的清香，还有远处传来的蝉鸣。雍葭看着身边的东黑子，突然觉得，或许这就是幸福的样子——不是完美的婚礼，不是盛大的仪式，而是两个人一起吃火锅，一起选照片，一起吵架，一起妥协，一起慢慢变老，道是：

小语轻嗔总带柔，渠江欲探待归舟。

火锅漫煮星灯暖，烟火寻常共白头。

-----------------

·婚照初裁

八月蝉鸣绕画楼，圆腮试镜理云稠。

东君笑指屏中影，不教清欢负白头。

·烟火长谋

小语轻嗔总带柔，渠江欲探待归舟。

火锅漫煮星灯暖，烟火寻常共白头。

附注：

前章以“蝉鸣画楼”起笔，暗合成都夏末的黏腻时光。次句“圆腮试镜”呼应雍葭的婴儿肥与试婚纱的细节，“理云稠”既写妆发，亦隐其内心对婚姻的微妙纠结。后两句“东君笑指屏中影”扣合二人选婚照时的互动——东黑子急着选他笑得好的那张，而“不教清欢负白头”则以“清欢”代指当下平凡的甜，“白头”伏笔未来的长久，暗合两人虽斗嘴却彼此珍惜的底色。

后章“小语轻嗔”直取聊天记录里“假不假”“我不要那么麻烦”的日常争执，“总带柔”点破斗嘴下的温情。“渠江欲探”呼应雍葭与东黑子计划回渠县老家的情节，“待归舟”既写归乡之盼，亦喻婚姻如舟，需两人共渡。“火锅漫煮星灯暖”取自文中“去吃火锅”的约定，以市井烟火气串起生活的温度；尾句“烟火寻常共白头”收束全篇，将“领证跟拍”“请假回乡”等细碎日常，升华为“寻常烟火即永恒”的婚姻真意，与前章“清欢不负白头”形成闭环。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