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穆萨上学了

一个宁静的傍晚，穆萨爸妈拖着劳作了一天疲惫的身体回来，喊了门口不远处挖土玩的穆萨和法图麦回家，爸妈回到家脱了满是灰土的外套洗了脸，妈妈准备去做饭了，爸爸叫穆萨到他跟前，说：“穆萨，你七岁了，该去上学了。爸妈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一辈子，爸妈希望你以后能成个公家人，吃口公家饭。农民太苦了！”穆萨妈眼神坚定地看了看穆萨，穆萨不知所措地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最后把目光落到了法图麦身上，茫然地点点头。“我也要跟穆萨哥哥上学去，我也要当公家人，吃公家饭。”惹得爸妈和穆萨都哈哈大笑…

穆萨穿着妈妈准备的衣服和书包，书包是妈妈用尿素袋子缝制而成。穆萨坐在了明亮宽敞的教室里，神气极了。穆萨上学去了，之前由穆萨完成地喂鸡喂狗的活计就落到了小小的糯糯的法图麦身上。别说那小小的人大大的能量嘞，把鸡和狗喂得油光水滑的，哪只母鸡一天一下蛋，哪只母鸡俩天一下蛋。小小的她都心里一清二楚。

一年又一年，穆萨在上学下学的路上，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在操场上奔跑踢球…法图麦在给鸡饮水，给狗喂食，帮妈妈烧火揽柴火，晒牛粪…

日复一日，穆萨三年级了，法图麦也该到上学的年龄了。爸妈决定让法图麦也去学识字，不想让闺女跟她们一样睁眼瞎，斗大的字不识俩个。

穆萨是一个好哥哥，他领着法图麦上学，绝不允许别人欺负法图麦！穆萨和法图麦学习都是数一数二的，家里的一面墙上挂满了穆萨和法图麦的奖状，法图麦幸福地度过了一年级和二年级的上学期.…

又一个宁静的傍晚，下学的穆萨趴在炕上写作业，爸爸泡了一杯滚茶吸溜吸溜地喝着。妈妈擀了很大很圆的一张面，法图麦坐在锅台前续拆火。安静的没人说话，爸爸一会咳嗽一声一会嗯嗯清清嗓子，大家都以为他要说什么呢！

吃完饭，妈妈没像往常那样着急忙活地去洗锅刷碗，坐了很久，可能也没多久，只是沉默不语地干坐着，给俩孩子感觉好久好久，“妈，你怎么了？！”法图麦打破了让人极度不自在地沉默。

“法图麦，你已经二年级了，自己的名字也会写了，也会算账了。你明天就不去学校了，回家给爸妈搭把手，爸妈实在忙不过来了…”妈妈很困难地说完一句貌似很长的话。

“那穆萨哥比我识得字还多，读书时间还长。你咋不叫他回家帮你们干活！…”

“唉…你哥是男孩子，以后也是咱老冯家的顶梁柱！你呢不管读多少书识多少字最后都是别人家的一口人…”穆萨爸低沉的声音给人一种坚不可摧不可反驳地感觉。法图麦哭着爬山炕拉开被子蒙住头呜呜地哭，妈妈不忍心想去安抚被爸爸用眼神阻止了…

第二天早晨穆萨去上学，他时不时回头看一下家门口，法图麦早早起来趴在草垛里用草盖住小小的身体，睁大俩只小小的眼睛目送穆萨哥哥由近到远由大到小直至一个点再到消失不见…，她低头趴在草垛里呜呜地哭了一会，起身拍打掉粘在身上的灰土和干草，擦干眼泪捋捋头发回家收拾屋子喂鸡喂狗去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穆萨在上学下学的路上，在明亮宽敞的教室里，在操场上…而法图麦在喂鸡喂狗捡鸡蛋拾掇屋子甚至开始了扫院子等难度更高的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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