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法图麦掉冰窟窿了

穆萨读初中了，法图麦也长高了结实了能胜任更重的农活了…

一个冬天的安静的早晨，穆萨爬起来去了学校，法图麦担着两空桶去河里打水。学校和河坝在相反的地方，她俩在家门口出来便各自走在属于各自的路上，法图麦担着的两桶因为没有重力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穆萨可能因为空桶发出刺耳的噪音时不时回头看一下，不知是看法图麦还是看木桶…

穆萨坐在了温暖的教室里，穆萨的老师是一个温和勤快的小老头，看到每一个孩子都笑嘻嘻地迎接，最重要的是他每天早晨都赶在学生到校之前来到教室给炉子生火，等孩子们来时烟散了教室也暖和了…

法图麦来到河面上，因为昨晚的温度更低了，原本打开的冰窟窿又结上了一层不薄不厚的冰，法图麦趴在冰面上试图用胳膊肘捣开冰面，奈何她终究还是一个孩子力气太小，除了胳膊肘那块的棉衣湿了之外其他没有一点变化，她站起来用一只脚跺了俩下，冰面仍然纹丝不动，小小的她脾气上来了，抬起脚狠狠一下，随着“咔嚓”一声，她一个趔趄栽倒在冰冷的河水里，她拼命挣扎，她不知是自己脑子里想着还是自言自语说着：“我不想死，虽然我这辈子成不了公家人吃不了公家饭，但我想看到我穆萨哥当公家人吃公家饭，主啊，慈悯的主啊…”

“抓住我的扁担，自己使劲往上爬…”

法图麦获救了，是邻居王奶奶的孙女救了她，比法图麦大两岁，比穆萨小一岁。穆萨爸妈带着家里平时舍不得吃的一瓶罐头，一包红糖一包白糖去感谢了救命恩人。（这也是当时的农村走亲戚常用的三色礼）

法图麦回到家已经冻透了，冻的快失去意识了，妈妈一边流泪一边祷告一边脱掉法图麦的所有衣服，用家里最厚的被子裹住她，爸爸怕炕凉赶紧用背篓揽了些牛粪沫子烧了炕。法图麦慢慢醒过来了放声大哭，哭她内心的恐惧哭她还可以活着的幸运…

一切照旧，唯独爸妈不让法图麦去担水了，有时候爸爸去有时候妈妈去。法图麦开始了学习做饭蒸馍馍的活计…

一晃到了春播的季节。法图麦开始跟随父亲翻地撒肥播种，忙得不可开交。穆萨在周末时也会帮着父亲妹妹干一些农活，妈妈负责在家喂鸡喂狗喂牛做饭拾掇家之余也会分担一些农活。一家子都使尽全力地把日子往前过…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穆萨初中毕业考上了一个师范类的中专，三年毕业就端上铁饭碗了，穆萨爸妈和法图麦感觉生活充满了希望，更有干劲了。特别法图麦，有时中午父母叫她一起回家休息，她也不回去让父母缓好了来时给她带些吃的，实在累了她就躺在收割的庄家上眯一会。而爸爸呢，有人跟他说：“穆萨爸，看把你辛苦成啥样子了？！咱村的娃都没念书！你也别让穆萨念书了，回来帮你务农！”穆萨爸不急不缓气定神闲地说：“我苦是苦了点，我儿以后可在凉房里，不用在这大太阳下烤了。再苦我也值了！”劝的人只好悻悻地走了！就这样，又几年春去秋来，在这期间，本村的李村的王村的媒婆跑断了腿要给穆萨说媳妇，开玩笑，在当时的农村，穆萨可是拿工资的，谁跟了穆萨那可不享尽了福。本村的隔壁村的翠花们可不绞尽脑汁要跟穆萨好？一个低配版的宫斗剧在这个宁静祥和的村子里上演了，王家的说李家的闺女之前跟谁谁好过，不检点。赵家的说王家的闺女看着正常其实有点虎。就类似这样的话穆萨爸妈和法图麦每天都能听到无数次，听得她们烦不胜烦，听得她们也没了主意…

穆萨回家跟爸妈说，就王家的，谁说都无益！爸妈和法图麦还是听穆萨的，毕竟公家人嘛！，穆萨爸妈忙着张罗穆萨结婚的事。大家又忙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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