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求助

“王....王婶....家里爷爷的药吃完了，我.....我想跟您借点钱，过几天能出去做工了，我...我一定早点还你。”有些不好意思地目光躲躲闪闪的对着一农户中的农妇说道。

农妇脸上立刻浮现出为难的神情，她皱着眉，双手紧紧地抱在胸前，随后不耐烦地摇了摇头，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嫌弃：“你也知道，我家大郎马上就要娶妻了，家里实在没有多余的银钱可用，你还是去别家看看吧。”

孙林只是低头苦笑，随即小声道“谢谢，打扰了。”

“娘，你不是说不让我搭理孙家那丧门星，你怎么还跟他说话，免得把晦气带家里。”这时，一个胖嘟嘟的男孩从屋里走出来，对着妇人说道。

“祖宗啊，你做什么出来，外面这么冷，听话，快点进屋去，千万别冻着了”。农妇见状一脸心疼的朝着那胖男孩走去。

孙林知道自己在村里的并不讨喜，虽然自己生性温和友善，也从来没有跟邻里发生过任何纠纷，只因为自己出生时导致母亲去世，没过几年，自己的爹也去世，自己只能跟着年迈的爷爷生活，从此后，村里就一直流传着少年克父克母的流言，尤其是上了岁数的人，对于孙林尤会疏远，私下里更是会告诫自己家的儿孙不要接近孙林，所以少年只有和爷爷相依为命。

“哼，那孩子真是个扫把星，先是克父克母导致爹娘相继离世，现在连累的连村里的井水都变得越来越少。“

村东的老柳树下，几位妇人围坐一起，手中的针线活计不时停下，低声议论着。“可不是嘛，说来也怪，自从他出生后，村子里的好运似乎都跟着转了向，去年大旱，今年又逢虫灾，难不成真是个克星？”另一人附和，言语间满是嫌弃与畏惧。

孙林沉默的走在去往村东头哥嫂家里碰碰运气，这些话，不知怎地就飘进了孙林的耳朵，这几年来，村里所有的少年，在看到他时，都会露出嫌恶的表情，好像跟自己走的稍微近了点就会沾染毒素一样。年龄小点的孩童会往自己身上扔石头，口中会一直骂着“丧门星，克爹娘。”

孙林对此一直都是无视的态度，他知道这些村里的少年也好，孩童也罢都是受家里的影响认为自己是会给整个村子带来灾殃的灾星。每当夜深人静时，孙林心中偶尔也会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自己，父母是否就能安然度日，幸福安康？爷爷总会摸着孙林小小的脑袋安慰道“人各有命，你父母的过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爷爷只希望你能很好的活下去。”

思索间，孙林已来到哥嫂的院门前，他的脸颊被冻得通红，双手几乎失去了知觉。哆哆嗦嗦地敲响了院门。

“砰、砰砰、砰砰............”

等了许久不见回应，孙林无奈又抬手轻轻叩了几下。

“谁啊？”好在这时，院子里的人终于回应道。

孙林面露喜色，“大哥，是我”他赶紧高声应道。

“吱呀”一声，院门被打开了，孙林的大哥从院子里走出来。

“呼.........怎么是你啊，有什么事赶紧说。”孙大郎搓着胳膊不耐烦道。

“大哥，爷爷病了，我........我想跟你借点钱，给爷爷找个大夫，等我能出去做工了，一定还你。“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恳求，但更多的是无奈。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大哥，一向吝啬又自私，对于金钱的事从不轻易松手。孙林心中明白，这次的请求可能会是徒劳，但他已经找遍了能借的人，因为那个关于他克父克母的流言，让他在这个小村庄里倍受嫌恶。

“借钱？你当我这里是钱庄啊？”大哥的脸色在听到借钱二字时立刻沉了下来，语气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大郎，你死哪去了？”就在这时，孙林的嫂嫂快步走到了院门口粗嗓门道。

看到这妇人走来，无论是孙林还是孙大郎，皆是脸色大变。

“小二......小二来借钱”孙大郎冲那妇人讪讪一笑，眼神躲躲闪闪，一幅唯唯诺诺的模样。

“嫂子，我....我来借点钱，爷爷病了。”孙林对着妇人低声道。

“咱们家的日子也不宽裕，哪有多余的钱财去管别人，何况还是个丧门星，借给你钱，还不知道会不会带来什么灾殃”说罢妇人狠狠瞪了孙大郎一眼，转身就走。“孙大郎，你要再不回来，今晚你就别想上老娘的炕”妇人骂骂咧咧的声音，远远的从屋内传来。

“来了，来了”孙大郎赶紧应声，说完这些，孙大郎便关上了门，留下孙林一个人站在寒冷的夜晚中。

夜色中的少年第一次感觉到深深的无力，不清楚还要怎么做才能让爷爷好起来，是不是自己真的是个灾星，身边所有的亲人都会受自己的连累。少年独行于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巷，瘦弱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他低垂着头一步一挪的来到小屋前。

“林儿，是你吗？”

孙林刚推开房门，耳边就响起爷爷那熟悉又虚弱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听起来像是许久未上油的旧风箱。

“是我，爷爷。”少年用力搓了搓那冻僵的脸，强撑出一个微笑的模样，这才几步跨到门前，掀起厚重的布帘，迈步进屋。屋里头，冷飕飕的，跟外头的天气差不了多少，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在房间的最里面，一张简易得不能再简易的床铺靠墙摆着，就是几块木板拼拼凑凑的。床上的被子旧得快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棉花也露了出来，里头蜷缩着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老人。

“林儿啊，你从来就不是什么灾星，别信那些外头的瞎说八道，咳咳……”老人说着，又是一阵咳嗽，瘦弱的胸膛随之起伏不定，“这些年，要不是有你在身边端茶递水、细心照料，爷爷我这条老命，怕是早就交代喽……”

“爷爷，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少年低着头，皱着脸，声音低沉道。

“这世上啊能长命百岁的只有仙人了，林儿啊，你听说过仙人吗？”老人忽然神秘的对孙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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