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家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同一个时空，同一件事情，大家的悲喜并不相同。就像两条平行线，构建了平行世界。当平行线相交，人生就电闪雷鸣，人与人就渐行渐远。

——题记

01

当众多矛盾与你狭路相逢，你除了接招。还能怎么办？

这是牛博文当下焦灼状态下的心声。

四月的淮北平原。田野里，金灿灿的油菜花与碧绿的麦田交织在一起，成为一条条锦毯；公园里，知名高校校园内，樱花、桃花尽情绽放，到处都是观花拍照的喧闹人群。

坐在商务车的几位乘客，没有心情欣赏这些美景。当车抵达省会城市最大的公园——樱花公园时，董事长林一说：“牛总，中午证券公司的杨总一行过来，你去招待一下。我还要去市政府找一下刘市长。”牛博文轻声应了一声，才发现车子已经到了公司楼下。

牛博文最近比较焦虑。这是他从没有想到的事情！连妻子也感到奇怪，一个一直理性乐观的人，为什么突然之间眉头不展，郁郁寡欢？！

是的，现实出了一些意外状况，扎眼地展现在眼前，你还没有找到答案时，这个意外却还在不断急速演变，让你无法推测事情的走向和最终结果。就像哑巴在野外看到一个溺水的人在挣扎，而哑巴既不会游泳，又无法向人有效传递自己的信息。

牛博文的焦虑来源于三个事件，而且这三个事件相互交织在一起。

第一件事是公司的事情。作为一家新三板上市公司的高管，最近和董事长一直处在救火救急的紧急工作状态中。原因很简单，作为一个传统行业的新三板公司，在计划转赴上海沪市主板的过程中，突然被银行大规模抽贷，公司现金流即将断裂，生产和销售近乎停滞；更要命的是，为了公司周转，去年公司临时向社会民众募集的短期融资已经到期3个月了，还没有兑付；最近，材料供应商、民众纷纷到公司讨债，券商辅导机构也纷纷关注事情的真相和进度，一时间谣言四起。公司严密封锁消息，给民间带头的债主部分兑付并写下承诺书以安抚情绪、一切如常地接待券商辅导机构、各位副总分派到子公司消除误会并激励领导干部，忙得一塌糊涂、焦头烂额。总算把事情给压住了。

让牛博文生气的是，去年公司财务就出现了危机，给董事长提很多建议没有采纳。导致今天的被动与狼狈，而且自己和亲戚的家底都用来购买公司的原始股了。目前，公司是死是活，购买股份的投资如何处理，谁都没有答案。昨天听说，一个分公司被债主围攻，在没有报告的情况下，总经理居然私自把公司的重要资产和少部分现金扣押，说是兑付子公司员工工资和投资款。事情开始恶化，向何处去？谁也无法预料！

第二件事是父母的事。牛博文双亲90岁高龄，父亲因为中风瘫痪在床，由母亲照料。可是，最近母亲也因为意外摔倒，导致脊椎骨折严重，医生建议保守治疗，也瘫痪在床，只能在老家由务农的哥哥和妹妹照料。而哥哥和妹妹还要伺候庄稼和牛羊，艰难讨生活，很难说照顾的多好，也只能每日简单三餐、靠吃药维持。牛博文没有时间和精力尽孝道，只能抽空回去看看，承担给父母购买医保之外的药品费用，外加每月拿出2000元，算是给哥哥和妹妹一点补贴。唯有如此，心理才会有一丝安慰。

牛博文对自己很生气，人到中年没有折腾出个人样！没有挣到什么钱！既不能在父母跟前尽孝!也不能拿出一大笔钱来补贴哥哥和妹妹的亲情支持！如果自己有钱，就可以把父母接到自己身边照料，或许父亲就不会中风，或许母亲就不会摔倒！即使父母不愿跟自己在一起生活，如果自己有钱，能够照顾好哥哥和妹妹，他们也不至于那么辛苦的讨生活，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照顾父母。一想到这里，牛博文就悔恨自己的无能。就悔恨有几次发财的机缘被自己给浪费了，都怪自己执行上不坚决。

第三件事是儿子的事情。牛博文的儿子今年是高三，前几天儿子突然开始逃学，严重叛逆，不但在学校和同学打了一架，也经常不进教室。他妈说也不能说，一说就爆发冲突；妻子多次唠叨牛博文要好好和儿子沟通沟通。可牛博文的时间实在不够用。

牛博文的儿子在省城一中读书，这可是一流重点高中，儿子是凭借自己的本事考上的。为此，牛博文骄傲了一年。可是，第二年牛博文就后悔了让儿子住校的决定。高一进校的时候，牛博文的儿子牛世杰在年级排名前600名，当时牛世杰扬言要在期末进入到年级前300名；结果一住校，儿子的自控力奇差，从生活费扣出来几百元购买了一部二手手机，晚上躲在被窝玩游戏。等到高一结束，成绩滑到年级1800名左右。发现问题后，牛博文立即让儿子办了走读，自己接送；走读后，牛世杰也间歇性的努力，成绩也在年级1200—1500名左右，很难突破。高二只能进普通班，结果儿子开始破罐子破摔。

到了高三下学期，临近高考还有2个月，儿子突然逃课，害的牛博文和妻子把附近的网吧找了好几遍；现在，儿子突然提出自己按照自己的计划复习，而且申请不去学校，去哪里也不让问。牛博文知道孩子的高考压力大，但儿子的这个计划还是让夫妻俩目瞪口呆！这事太不靠谱，而且不好掌控！万一出现了意外状况，怎么办？

牛博文突然对儿子很生气（当初为什么一意孤行让儿子住校呢）！为了安慰妻子，嘴上说：高考考什么样就什么样吧，我也不强求什么985、211，哪怕是大专，我也能接受。心理却想：混蛋儿子，你不让家长知道你在哪里复习，复习计划如何制定，这如何也不能答应呀！毕竟，高考就是应试教育，重点学校的老师还是有很多经验的。

但是儿子不愿进教室，理由是我有我的计划，我对自己的知识结构和盲点最清楚，我要按照自己的习惯来复习，这样才能快速提升。拗不过儿子，牛博文只好和妻子商量，只能抽时间连同老师一起和儿子商量一个解决方案。目前，还不知道儿子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呢！

牛博文回到公司，给品牌部和市场部开了一个小会，简单交代了几件事情，就匆忙向酒店走去，财务总监和董秘已经在包间里等待证券公司的领导们了。

02

傍晚，晚春的晚霞烧起来了。

省会第一中学的篮球场上。几位大汗淋漓的高三学生将篮球放在操场边，或站或坐，随意聊天。很明显，几位刚从一场篮球对抗赛中退下来。而相邻的球场，仍有几位低年级的同学在打球，砰砰声比较沉闷。偶尔会有篮球偏离了操场砸了过来。这边站立的同学就用脚把球给隔壁球场踢过去。

“过不了多久，我们举要高考了。到时候就要分道扬镳了。再聚到一起打球就不容易了！”微胖的刘硕感叹道。

杜伟接过话来：“胖子有点悲观了。我们聚到一中打球不容易，到时大家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大学，我们召集一下，在不同的大学里大家一起打场球，不是更有意义吗？大家说，对不对！”

刘硕瞬间来了精神：“这个提议好。我们初中同学高松山和林丽读的是国际班，高松山是澳大利亚高中，林丽上的美国高中，他们肯定在美国和澳大利亚读大学。到时候，我们去国外找他们玩，也可以在外国的大学去打球嘛”。

牛世杰：“胖子的想法很理想。可是现实很骨感。上了大学，你们可以到处浪，国内浪完国外浪。我不行，别说去国外的机票我买不起，就是在国内的大学找你们去玩，路费都不知道从哪里搞。我不比你们，胖子有个当医院院长的爹，杜伟是高知家庭，出国是家常便饭。我乃工薪家庭，出不起这个钱那”。

“切！牛世杰净瞎说！你爸的公司不是就要上市了吗？你爸是高管，有原始股，还能缺这个钱？你不要叫穷。你放心好了，有我们哥们在，今后吃喝玩乐和旅费的，我们全包了。不让你AA制了。是不是，杜伟。”刘硕打断了牛世杰，有扭过头去看杜伟，征询他的回应。

“胖子的话我信，毕竟你想干什么，你妈都100%支持。杜伟难说，毕竟好孩子得听妈妈的话！”牛世杰话一出口，小心瞄了一眼杜伟，觉得这个揶揄有点不合适，立马转移了话题：“我呀，最近比较烦躁。复习不下去，很烦。就怕考不上理想的大学。”

杜伟没有理会牛世杰的揶揄，为了活跃气氛，就换了一个话题。“临时抱佛脚也没有鸟用！我也为了复习而头疼。我有时候复习，也是应付我妈的检查。要么这个周末下午，我们约下，一起去爬山。放松放松。爬山回来，我请大家吃火锅，怎么样？”

还没有等大家表态。眼尖的牛世杰发现他们班的班主任王老师，一边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一边向他招手。就立马说：“嘿，哥们，我班主任老王找我来了。靠，今天打球是偷着跑出来的。待会，老王要尅我了。回见。”说完，立马抱起地上的篮球，拍拍屁股上的灰尘，一路小跑冲向班主任的位置。背后的背景一跳一跳的，就想一只不安分的小兔子。

大家只好散了！

在妻子的督促中，牛博文带了一盒中华烟，按照上午约定的时间，在下午15:00来到一中的物理教研室。儿子牛世杰的班主任就在物理教研室办公。

见到班主任王永波，牛博文立即给班主任递上烟，拿出打火机，要给王老师点上。王老师说，“办公室不抽烟。谢谢！”说着，就把接过来的烟放到办公桌上，顺便给牛博文倒了一杯茶水。

“王老师好！孩子的事，最近给您添麻烦了!”

“不存在麻烦。都是份内的事情。”王老师把茶水递给牛博文。“牛世杰这个孩子呢，是比较聪明的。但是自控力比较差。如果不是住校玩手机，原本上个985大学应该没问题，毕竟年级排名最好的时候是500名以内。但是，二摸考试排名只能在1300名左右。下滑的太厉害了！现在好像有点自暴自弃，自习的时候老是借口出去，总是隔三差五找几个隔壁班的同学去打球。”

“是嘛。我回头和孩子好好沟通一下。现在的孩子，进入叛逆期，管也不敢太严。不管吧，你看这自暴自弃了，怎么办？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大学！唉”牛博文叹了一口气。

“虽然考不上985，但以我们的观察和推算，牛世杰考个一本应该没有问题。就是上211可能有点困难。当然了，这也看最后1个月的努力和运气了，如果运气好，211也是有希望的”。王老师鼓励说，“最近孩子的压力都很大，家长要多关注孩子的情绪变化。还是给孩子多沟通一下，话题最好是未来的规划和孩子近期的真实的想法，不要去谈最近的学习计划和学校二摸排名。”

“好的！好的！王老师的建议很好。谢谢您！”听完班主任的判断后，牛博文出了一口气。毕竟，作为一中的10多年的班主任，王老师的判断应该值得信赖。这个时候，有学生进来找班主任王老师，牛博文立马告辞，悄悄将拿包中华烟放在了办公室。

回到家，牛博文把和王老师的对话原原本本和妻子做了详细沟通。董事长助理小刘打来电话，要求他半小时后到公司小会议室参加一下班子成员会议。“又是啥烂事！您能不能把我姐我弟的股权投资款先要回来？不能打了水漂！”妻子一遍嘟囔着，一边把公文包递给牛世杰。危机时刻，股权转让哪有那么容易！牛世杰在心里说，他没有接妻子的电话，匆匆忙忙下楼赶往公司。

整整一天，牛博文马不停蹄。作为上市筹备小组的副组长，他与券商、会所和律所就公司在新三板的第一季度报告的内容进行反复地斟酌和沟通，包括重大事项的披露行文撰写，耗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作为分管拓展、营销的副总，他还要抽空召开线上会议，把最近的营销工作和市场拓展工作安排好；与此同时，他还约见接待了几位重要媒体记者，把他们一一介绍给董事长进行采访，以便配合第一季度报告发布后，撰写有利于企业第三次公开融资的利好消息。

当华灯初上时，牛博文和董事长林一陪记者朋友和证券公司的领导一起去世纪大饭店去吃晚餐。刚到酒店门口，忽然接到儿子班主任的电话，说牛世杰今天晚上没有请假，也没有去上晚自习。知道他喜欢打球，但学校操场上也没人影。不知道是回家了，还是到哪里了？牛博文忙向老师表示歉意，并说“我现在公司，没有在家。我给我爱人打电话问一下情况然后回复您”。当拨通妻子电话，妻子一听就急眼了:“小杰没有回家呀！这能上哪里去了？唉吆，是不是去游戏室去打游戏了？！你赶紧回家，我们一起去一中附近几家网吧找找。”

“我还没有吃晚饭，这里还有一个重要的接待晚宴。你是不是先去找找，我吃口饭就去找你”。牛博文正和妻子商量，“这么大的事，你还有心情吃饭？要是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你赶紧给我回来！”“他一个高中生，1米8的男孩子，能有什么事情？”牛博文试图再和妻子解释一下安慰一下她，谁知妻子气咻咻地挂了电话。牛博文叹了一口气，立马追上董事长，小声说明原委，说要请假不参加接待晚宴了。林一站在原地，盯住牛博文的脸，“就你们的事情多！公司的事情不重要！就你们那一点破事重要！你，杨总、李总，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公司真指望不上你们！真让我失望”。

牛博文感到董事长的唾沫星子都喷到自己脸上了。牛博文不无烦躁，心里骂道：我他妈忙得脚不挨地，啥事都管，啥事都拉上我，本来是财务杨总和行政李总的事，也非要我参和。他们是女的，还可以向你使小性子发脾气，我发过脾气吗？牛博文正欲向董事长解释一下，林一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去吧!去吧!

牛博文也顾不上董事长的脸色，也没有和客人打招呼。直接到停车场把车开出来，直接回家。然后给班主任王老师回个电话，说儿子没有回家。他这就和爱人去网吧和熟人家里去找找。牛博文接上妻子，直接通过地图，把省城重点中学附近的网吧都搜索出来，然后挨个进去，去看看有没有儿子。

为了害怕夫妻起冲突，牛博文没有多说话。倒是妻子不停地叮嘱说，待会在游戏厅如果找到了小杰。你千万别打他也别骂他，先哄回家，我们和儿子一起商量商量。妻子知道，儿子和牛博文都是犟种。在高一的时候，有一次周六晚上儿子偷玩游戏，自己夺走了儿子的手机，惹得儿子冲她大吼大叫，就差想打老母亲一顿。当时下班回来的老牛，不问青红皂白，拿起皮带举把牛世杰抽了一顿，老牛发疯式地抽打儿子，小牛拧着头不躲避而且叫板：你打吧，你不把我打死，你就没有种！结果，老牛下手更重！她又气又心疼儿子！只能强行把牛博文拉开！要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呢？所以，这次小杰不知道是不是不上自习又出去玩游戏去了？如果是真的，老牛正在气头上，不知道会他们父子会发生什么冲她。所以，她只能一遍遍地给老牛打预防针。

夫妻二人一家网吧一家网吧去搜寻牛世杰。前三家一无所获，牛博文的心理慢慢发生了变化，刚开始时，牛博文想：找到牛世杰，一定拧着耳朵把他拉出来。当找到第三家还没有发现儿子，牛博文心理很矛盾，一边想能发现儿子早点回家，沟通沟通；一边希望儿子不要出现在网吧里。周边所有的网吧都找了一遍，除了收获了网吧主管的疑惑目光和打游戏的孩子们的白眼外，居然没有发现儿子的身影。夫妻二人慌了，这孩子能到哪里去了呢？妻子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小杰是不是晚上没有吃晚餐，现在在附近超市、餐馆了买东西吃？于是，夫妻二人又改变路线，在一中附近还没有打样的超市、餐厅乃至自习室去找找。

一折腾，就到了晚上10点30分。夫妻二人十分焦急。这个时候，妻子的手机响了，原来是牛世杰“妈，你在哪里？我到家了，我看你没有在家。”妻子又惊又喜，顾不上责怪。立马督促牛博文开车往家赶。

回到家。儿子坐在客厅里。倒了3杯水，看到夫妻二人进门，牛世杰冷静地说：“爸，妈，你们先喝杯水。我有个想法和你们说。”妻子端起水一饮而尽，牛博文点燃一支烟抽起来。

“你班主任王老师说你晚上没有上晚自习，我和你爸找了你几个小时。你到哪里去了？把我吓死了！”

“我顺着一中旁边的桃溪河散步，走了四个小时。爸，妈，我想清楚了，我不去学校上晚自习了。一到教室我就烦，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想自己找个付费的自习室，按照我自己的节奏去复习。这样，我会有自己的安排，不会被各科老师的节奏打乱。”

“高三老师的复习经验不是更多吗？干嘛还要去外面的自习室呢？还要花钱，不一定有老师辅导的好”。妻子嘟囔了一句。

“高三老师的复习计划，是按照学霸的节凑走，再照顾一下普通学生。”牛世杰说，“像我这样的，没用。不如自己安排”。牛博文想，反正还有一个多月就高考了，这个时候的复习只能是自我安慰，高考拼得是平时的基本功。只要儿子能不闹腾不搞得一惊一乍，一会不去晚自习玩失踪，一会又去打球影响校园纪律。倒不如按照儿子的计划，来一个清静。“我看行。”牛博文掐灭烟头，爽快地说。

“你要去学校帮我写个申请”。牛世杰提醒道。

“好，我明天去给你办”。牛博文一边说，一边给班主任王老师发了一条短信：王老师好！找到儿子了！他在收费的自习室自己复习。现在刚回到家！谢谢您！让您费心了。我明天上午去学校一趟。就儿子的学习和您沟通一下。

“您爷俩看着办。我不管了”。妻子嘀咕一声，洗漱去了。

小牛拧着头不躲避而且叫板：你打吧，你不把我打死，你就没有种！结果，老牛下手更重！她又气又心疼儿子！只能强行把牛博文拉开！要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呢？所以，这次小杰不知道是不是不上自习又出去玩游戏去了？如果是真的，老牛正在气头上，不知道会他们父子会发生什么冲她。所以，她只能一遍遍地给老牛打预防针。

夫妻二人一家网吧一家网吧去搜寻牛世杰。前三家一无所获，牛博文的心理慢慢发生了变化，刚开始时，牛博文想：找到牛世杰，一定拧着耳朵把他拉出来。当找到第三家还没有发现儿子，牛博文心理很矛盾，一边想能发现儿子早点回家，沟通沟通；一边希望儿子不要出现在网吧里。周边所有的网吧都找了一遍，除了收获了网吧主管的疑惑目光和打游戏的孩子们的白眼外，居然没有发现儿子的身影。夫妻二人慌了，这孩子能到哪里去了呢？妻子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小杰是不是晚上没有吃晚餐，现在在附近超市、餐馆了买东西吃？于是，夫妻二人又改变路线，在一中附近还没有打样的超市、餐厅乃至自习室去找找。

一折腾，就到了晚上10点30分。夫妻二人十分焦急。这个时候，妻子的手机响了，原来是牛世杰“妈，你在哪里？我到家了，我看你没有在家。”妻子又惊又喜，顾不上责怪。立马督促牛博文开车往家赶。

回到家。儿子坐在客厅里。倒了3杯水，看到夫妻二人进门，牛世杰冷静地说：“爸，妈，你们先喝杯水。我有个想法和你们说。”妻子端起水一饮而尽，牛博文点燃一支烟抽起来。

“你班主任王老师说你晚上没有上晚自习，我和你爸找了你几个小时。你到哪里去了？把我吓死了！”

“我顺着一中旁边的桃溪河散步，走了四个小时。爸，妈，我想清楚了，我不去学校上晚自习了。一到教室我就烦，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想自己找个付费的自习室，按照我自己的节奏去复习。这样，我会有自己的安排，不会被各科老师的节奏打乱。”

“高三老师的复习经验不是更多吗？干嘛还要去外面的自习室呢？还要花钱，不一定有老师辅导的好”。妻子嘟囔了一句。

“高三老师的复习计划，是按照学霸的节凑走，再照顾一下普通学生。”牛世杰说，“像我这样的，没用。不如自己安排”。牛博文想，反正还有一个多月就高考了，这个时候的复习只能是是按照学霸的节奏走，再照顾一下普通学生。”牛世杰说，“像我这样的，没用。不如自己安排”。牛博文想，反正还有一个多月就高考了，这个时候的复习只能是自我安慰，高考拼得是平时的基本功。只要儿子能不闹腾不搞得一惊一乍，一会不去晚自习玩失踪，一会又去打球影响校园纪律。倒不如按照儿子的计划，来一个清静。“我看行。”牛博文掐灭烟头，爽快地说。

“你要去学校帮我写个申请”。牛世杰提醒道。

“好，我明天去给你办”。牛博文一边说，一边给班主任王老师发了一条短信：王老师好！找到儿子了！他在收费的自习室自己复习。现在刚回到家！谢谢您！让您费心了。我明天上午去学校一趟。就儿子的学习和您沟通一下。

“您爷俩看着办。我不管了”。妻子嘀咕一声，洗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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