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请假

我的室友：第一批走出教室的楚凌飞，平时爱八卦，喜欢调查，立志成为一线记者的热血青年。

我充满各种疑问：“你不是跟他们走了吗？怎么喵在广播楼的教室躲着？”

“别说了，我还不是为了得到女神吗？这不是重点。”

“那重点是什么？”

我严肃的样子让楚凌飞认真起来，他问道：“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

“哪方面的？”

“关于璃老师的，我已经调查清楚，教室外面的学校一定不能待。”

他接着说：“璃老师让我们出来，就是想害死我们。”

我还是不相信楚凌飞的话，毕竟璃月老师虽然奇怪，但确实没有伤害过我。可是，让我们出来是什么意思？

楚凌飞好像看出了我的疑问，说：“她没有杀我们，是因为窗户上的玻璃有禁制。”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我睁大眼睛，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就闭上了嘴，安安静静地听他说。

“我们在教室里没有关上窗户，风夹着雨水把我们的书吹得散乱。”

“我在接吻的时候，发现女神的味道很粘稠，可能她们一开始就不是‘人’。”

“恍惚中，我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欢笑的童谣像是在引导，让我无意识地走出了教室。”

“哥，事情太过离奇了。”

听完他的讲述，我心生疑问：“等会儿，你是说学校前几年装修的窗户是为了保护我们？”

“对啊，可惜我们没有关上，才会被童谣影响心智。”

“你不知道很正常，因为那时候你请假了，当然不知道了。”他敲了敲我的头，“学校有过公告，你再仔细想想。”

“我有段时间请假了？”我心里嘀咕着，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而且，我告诉你，那璃月老师就不是人，她在精神病院待过！”

我的思绪慢慢回到几个月前。

当我接到爷爷要老了的消息时，顿时头晕目眩，还有什么可以超越生死的界限？

于是马上去请假，新老师在办公室坐着，和洛神一样美，名字也像，叫洛雨，她的目光很温柔，我对她的印象也好。

之前是璃月老师带的我们班，但是前几天她整个人像疯了一样，逢人就说：“帮帮忙，找找我的女儿！”

校园里传遍了，表白墙、QQ群里都在说，璃月老师的女儿丢了。

“你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谁说不是呢？前几天她穿着学生的制服，披头散发，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晚上还到处转。被值班的保安看见，没怎么注意就出手打了......

“那保安说当时他也很害怕，那女人硬是一声没吭，还以为是鬼呢。

“真是太可怜了，第二天满地都是血啊，害得我打扫了一天都擦不干净，你说说，她这是为啥啊！

“听说她的家庭不幸，几年前离的婚，男方请的道士硬说她的命数克夫，死活要分开，她和女儿一夜间都被赶了出来。

“要是这样，她也认了。一开始到处收塑料瓶，学生们看不下去，邻居也帮着救济，勉强能凭教师身份端碗饭吃，辛辛苦苦凑够女儿读书的钱。这才没多久安稳日子，女儿怎么说丢就丢了......哎......

之后的讨论被禁言了，但想到和璃月老师的点点滴滴，我就很难受。

期末前，她请我和室友去她家里吃饭；夏天给全班买雪糕；大冬天的牛奶拿大锅蒸热了给我们喝......

“洛老师，我需要请个假。”我一边走进办公室，一边说着。

“苏逸？请坐。”洛老师让我坐在旁边的位置，然后迅速地签好了字。

“原因呢？”

“我爷爷......要老了。”我低着头，洛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几天学校可能不太平，你回家一趟正好避避风头。”

“发生什么事了？我看见学校正在装修窗户玻璃，我不懂弄那个干什么？”

“哦，也没什么，这不是因为璃老师吗？”她叹着气，“其实我很同情，你和璃老师关系好，需要帮忙的话跟我说一声，这是我的手机号。”

我接过洛老师的纸，一心想要回家，希望能见上爷爷的最后一面。所以，快速地走出学校，早早就订好了票。

爷爷是我们村的老长辈，德望很高。不仅会阴阳占卜，更能助人逢凶化吉，消病减灾，很多村民生病都是爷爷治好的。

只是忙碌一生的爷爷也抵不过岁月。以前过年，我总能在爷爷睡过的枕头下找到两百块钱，上面写着：给乖崽的压岁钱。

人生的事，谁想得明白呢？

我火急火燎地回到老家，爷爷在床上面容憔悴，苍白的手已经形同枯木。爷爷的一生救人无数，病单上的诊断是他治过的病中极小的一部分，却成为压倒身体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一下子就落泪了，跪在床边，哽咽地喊：“爷爷，爷爷，我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爷爷缓慢地睁开眼睛，我能看见他的泪在眼眶里打转。

爷爷用手示意其他人都出去，然后，我紧握着爷爷的手。

“苏逸，你回来了？真好啊......”

“是的爷爷，你的孙子回来了，爷爷......”

“好，好，好，有出息，娶了这么好看的女娃娃，她还小，你要好好待她啊。”

我吓得全身哆嗦，向周围看了看，空无一人，我压根就没有任何女朋友！

“爷爷，是，她是我的女朋友。”

“她叫什么啊？你们拜天地了吗？”

“她，她......我们还没有拜过。”我一时想不到答案，哀伤使我编不出任何谎话，尤其是我最好的爷爷面前。

“叫小小吧，你们......愿意吗？”

“我愿意，爷爷，就叫小小好了。”爷爷临终前还牵挂着我的婚事，一想到这，我就更加地后悔，后悔没有多陪伴我这挚爱的亲人。

爷爷停歇了好一会儿，才满意地点点头。还想说些什么，嘴唇蠕动，颤抖着身体，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爷爷，您在说什么啊？爷爷！”我连忙把耳朵凑近，想听得更清楚些......但是，爷爷走了，永远地走了。

留下我在简陋的床头发呆，紧握的手还存有温度。

我再也见不到爷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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