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就是我有问题！

很顺利啊，一节课踢了快三十分钟，硬是一球都没踢进门框。

虽然结果是这样的结果，可踢球的人并不感到失落或者难过，相反的，看他们傻乐呵的样子应该是对自己的球技相当满意，约好了下次体育课再战，皮猴子们便还了足球回教室收拾书包去了。

半道上，方行便看到了提着他书包的秦淑书，虽然好奇秦淑书是哪来的勇气，方行倒也没有多问，接过书包两人便走向了校外。

理论上这个年纪的学生放学是需要在国旗广场排好队按班级逐一离开的，可实际上要求并不算严格。

毕竟类似于方行这样最后一节体育课来不及的，还有留下来值日打扫的，以及闯了祸被老师留下来叫家长的，总之各式各样的学生都有，自然不可能一个个等人齐了再走。

说起来方行和秦淑书一般也不会急着离开学校就是了，毕竟放学顶峰期门口那条道上可是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夏天天气热的时候那环境实在是好不到哪去。

现在想来十几年后这种情况似乎也没什么变化，非要说的话，也就是接孩子的交通工具从单车变成了小汽车，疏导交通的压力更大了而已。

“你同桌人挺好的呀。”

回家之前，方行照例带着秦淑书先去吃了点小零食垫垫肚子。

在等着店员打包小蛋糕的时候，秦淑书突然凑到了方行身边嘀咕了起来，她今天本来只想去七班外面等着的，哪想沈非衣并没有等到下课，早早的便独自一人回到了教室休息。

两个小姑娘隔着敞开的教室后门对视了一眼后，本来秦淑书并没有寒暄的打算，谁知沈非衣居然会主动叫了秦淑书，邀请她进来收拾方行的东西，还贴心的告诉秦淑书今天的作业有哪些，莫要忘了给那人带回去。

秦淑书觉得有些不舒服，哪怕全程下来沈非衣都没有碰方行的东西，秦淑书依旧觉得不舒服，可是她又不好发作，毕竟沈非衣是出于好意且没有做错什么。

看了看自家青梅，方行并没有去理会她口中的同桌人好不好这种送命题，抬手捏了捏女孩娇翘的小鼻子岔开话题道。

“是吗，我说你啥时候胆子这么大了，都好意思跑进陌生班级里去了。”

忿忿不平的秦淑书恶狠狠的拍开了男孩作怪的大手，反手便要捏了回去，嘴里还不停的嘟囔。

“你才胆子小！我这是少女的矜持！矜持你懂吗！”

“你的矜持就是贴上来捏我鼻子？”

左闪右躲，方行并没有老老实实站在那里让女孩儿欺负回来，日常的乐趣不在于结果，而在于拉扯的过程。

反正店员小姐姐也不介意，不影响其他顾客的情况下两人在店里打情骂俏一会儿也不是不可以。

方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秦淑书心里自然是清楚的，男孩不会说谎骗她，但那并不意味着男孩没有自己的秘密。

就像女孩子家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一般，她会瞒着方行自然也知道不能强求方行对她坦白一切。

何况优势已经这么大了，只要自己不松懈不作妖，还怕家里这头猪能跑去别人的菜地里吗。

迷之自信的秦淑书是这样说服自己的，也是这样理所当然坚信不已的。

“今年生日有什么计划？”

回家的路上，秦淑书一边小口小口的咬着手中蓬松软糯的鸡蛋糕，一边望着身边的男孩。

待到月考结束，十一月十一日，后世的网络发达后流行起来的大光棍节刚巧就是方行的生日了。

除了虚岁十岁，也就是前年那个生日外，方行的爹妈一般来说并不会给男孩庆生。

一方面是方行老爹这个刑警工作太忙，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加班的路上，另一方面是方行这个皮猴子独立性太强，母上大人给他庆生会让他觉得太过肉麻了不如来个红包实在。

所以基本上方行就不怎么过生日，非要说的话，也就是秦淑书会给他准备个小小的蛋糕外带一个礼物罢了。

“没有呢，过个7年……啊不，过个8年应该会有计划的吧。”

不明所以，秦淑书望着身旁的男孩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大概不会是什么好事，好事他就直说了。

等了一会儿，见方行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秦淑书也就没有再去盯着他看了，她只是伸出了空着的小手，轻轻拉住了男孩的衣袖由着他带着她走，毕竟她要专心对付手中的蛋糕，可没有多余的时间与精力去看路上的情况呢。

====女孩筹备生日中====

第二天，方行刚刚来到教室坐下，身前的宁双株便急不可耐的掏出来笔记本，翻到了昨天那道题目上给男孩看她的解体步骤。

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方行接过了笔记，先是认真的看过一遍，而后合上笔记向着前排的女孩点了点头。

“答得很好，结果和思路都没有问题，只是解题过程还有些杂乱，需要再做梳理，以后的题目会越来越难，不够简洁精炼的解题过程容易暗藏疏漏，也不利于自检自查。”

方行并没有将笔记本递还给宁双株，他今天给她们准备的题目还没有写上去呢，既然宁双株那边的答案他看了，那其他几个姑娘也不能厚此薄彼，逐一看过她们自己写的解题过程并简单交流后，方行这才回过来头继续整理着自己的书包。

没办法，秦淑书给他带回去的东西太多了，他平日里写作业根本不需要带那么多书回家，整个小初高乃至大学的课程他都学了个遍了，教科书更是倒背如流，哪里还用得着带课本。

“昨天体育课刚下课，你发小就来了，我喊她进来给你收拾的东西。”

手中垒城墙的动作没停，方行一边干着自己的事，一边听着同桌跟他说话。

“哦，我知道，她昨晚就告诉我了。”

将课本按照重要程度一个个叠放在课桌上，小小的城墙逐渐有了形状，虽说现在这个年代小学生还没有手机可以用，可方行上课的时候依旧会喜欢干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看看外文的小说啊什么的。

围起来的城墙实际上并不能阻碍老师对学生的掌控，可这玩意就是个遮羞布，有它在老师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它在那就是当面挑衅，书大概是要没收直到放学才会还来的。

“你运气真好，好朋友就在同一个学校。”低下了头来，沈非衣小声对他说着，可眼睛却没有再看着他。“我也有这样一个朋友，可惜他离我好远，连见面都难。”

手中的动作微微一滞，方行的目光顺着眼角看向了身旁的女孩，犹豫了两秒，他又继续做起了自己的事。

“哦，那他叫什么。”整理好了桌面，放好了书包，似是无意间方行便随口问了句。

女孩儿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她的同桌真的会在意这种事情，她只是因为不高兴所以才会那么说的，她没想过还会有后续。

只是既然方行问了，她又不好不做回答。“他姓叶。”

“哦~叶啊，不常见的姓呢，男孩吗？”强压着嘴角的笑意，方行努力维持平静的神色，他本想点到为止，却又忍不住继续问了下去。

女孩看得出来他想笑，她现在更不高兴了，她觉得方行是在嘲笑她，笑她根本没有那样的朋友。

“是啊！男孩子，又高又帅的男孩子，喜欢音乐，吉他弹的很好，就是因为他我才喜欢上弹吉他的！”

闻言，方行总算是彻底停下了自己的事情，将手中的日语书籍放下，转过身来的方行直勾勾的看着小脸有些微红的同桌。

“是这样啊，我也长得又高又帅，我也会弹吉他，准确的说我会演奏市面上常见的所有乐器，虽然我对音乐的兴趣并不大，有机会介绍认识一下呗。”

他眼底的笑意遮掩不住，或者他根本没想过要遮掩什么，能努力板着脸不笑出声来已经是他万分努力的结果了。

“你，你，他比你好多了！哼。”第一次，沈非衣在方行的面前鼓起了脸颊，记忆中前世的‘她’一共也就有过一次这样的吧。

看到少女不再理会自己，方行这才偃旗息鼓回身看向了自己的桌上的书，只是某些人的小动作太大，让他又忍不住轻喊了一声。

“想笑就笑好了，别憋出病来。”

话音刚落，前面的几个女孩儿瞬间便笑出了声来，其她几个姑娘倒也还好，就是那个大大咧咧的马班长最为过分。

“老方，我承认你长得还算可以，可做人不能太那个，那个啥你知道的吧，我头一次见到有人自吹自擂自己帅的。”

也不惯着她，方行对没有情感纠葛的女生向来直言不讳，况且他总是那么的诚实。

“我只会阐述事实，不会夸大其词，我可以摸着我的良心保证我说的都是真话，你敢摸着你的良心说我不帅吗？”

方行的话并未得到回应，女孩子不讲道理并不分年纪，马班长轻呸了一声就回过头去不再理他了，这年代想让一个女孩子摸着良心承认一个男孩子长得帅，那和直接表白也没差了。

“哼，我说的也是实话，他长得就是又高又帅。”气鼓鼓的沈非衣想要反驳，可她的声音实在太小，一圈同学里也就耳朵好的方行听了个完整。

他也不点破，女孩口中的那个人他知道，要说又高又帅倒也没什么问题，问题是某个气鼓鼓的小姑娘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家的同桌早已看穿了一切。

====又高又帅的分割线====

十来岁的年纪，心里没有什么烦心事自然不会有度日如年的感觉。在方行看来，他的那些同学们每天都在傻乎乎的乐呵着，虽然他也不知道他们天天乐呵的是为啥。他不知道单调的校园生活为什么每天都能有不一样的快乐，又或者每天都是相同的快乐只是没有感觉到腻？

抛开这些有的没的，金秋十月总算迎来了尾声，无论校园里这头两千号学生愿意还是不愿意，该来的月考它总归是如期而至了。

也不知道这次考试过后，还能有多少倒霉蛋是可以笑着度过公布成绩的日子的。

哦，好吧，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这是学习不够好……也许也包括学习成绩比较好的学生都会有的问题。

社交环境的局限性让隔壁家的孩子真的只能是隔壁家的而已，没有了来自于天南地北的对比，人与人的差距并不会显得那么的大，内卷这种事情也就没了十足的必要，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方行也属于隔壁家的孩子，但他的存在并不太容易给其他同学造成压力，因为差距太过巨大了。

别人家的孩子英语能考高分，自家孩子不行，那可能是学的不够认真。

可别人家的孩子能熟练掌握七八门常见外语，那就不是自家孩子认真学习就能企及的了。

同理，在一部分学生还在努力备考某种乐器的时候，愕然发现自家的同学在所有乐器的演奏上都站到了他们努力一辈子也未必能抵达的终点，那自然也就没了对比的勇气。

差距太大就只会遥望，不会想要抵达，这是正常人都会有的选择。

可如果不正常呢……就比如小小的沈非衣同学。

她就坐在他的身旁啊，可为什么她连靠近他都做不到啊。

从拿到试卷的那一刻起，沈非衣第一时间便看向了背面最后的那道附加题，哪怕来来回回读了好几遍她也找不出解题任何解题思路。

强忍着继续思考的冲动，小姑娘将试卷翻回了正面开始逐一答题，哪怕她很想做出来那道附加题，她也不能浪费时间导致前面的题目无法顺利完成。

对于成绩一般的学生而言，完成一张‘简单’的试卷其实并不需要两节课的时间，哪怕算上大致的检查一遍，时间也会有充足的结余。

然而同样的时间里，成绩更加出色的学生反而会觉得时间不够用，不够让她们想尽一切办法正确完成全部的题目。

沈非衣努力的思考着，娇嫩的嘴唇不知何时起已经烙下了深深的牙印，哪怕是在考试，哪怕她在专心解题，可总是没有思路的沈非衣依旧会忍不住看向身旁的男孩，看到他早已写完的试卷和趴在桌上休憩的背影。

她在坚持，坚持想要解出来答案，可时间并不允许她继续坚持。

要交试卷了，她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了，最后的最后也只是手忙脚乱的将试卷上的点点水渍擦去，便已经是沈非衣所能做到的最后的事情了。

方行没有起身，他只是点了点前面的宁双株而后举起自己的试卷等着女孩拿走向前传递。

身旁的沈非衣解不出题目他知道，那杂乱无章的笔触顺着课桌早已传到了他耳中，他也知道沈非衣在哭泣，可他除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又能如何。

也许他可以给她一些提示，但那并不是女孩儿想要的结果。

“放学后我就去跟班主任说换桌位的事情。”

收拾好情绪，沈非衣小声的将这句话说了出来，她希望他听到，也羞于他听到。

她不知道她哪里招惹了自己的同桌，从换桌位的那天起，他似乎就不待见自己。无论是谁来找他，他总会给予相当的尊重放下手头的事情全身心的与对方交谈。可她不行，她每一次同他说话，他都是在忙自己的事情，所有的回答都只是顺带而已。

就连每天方行给她们出的那些思考题，方行也是交给了前排的宁双株而不是同桌的她，明明她沈非衣才是数学课代表啊，就因为笔记本是宁双株提供的吗？

换座位的那天沈非衣其实很高兴，方行是位很好的同学，这是很多人都公认的事情，他不会嫌弃任何人，他会照顾每一个同学，除了比较调皮外，任何人对他的评价都相当之高。

可为什么就偏偏嫌弃她呢……

“那天的赌约我也没同意，而且我很乐意帮助同学提高成绩，用不着打赌。”

【只是不乐意帮我！】

“所以算了吧，没有什么必要，搞不好老班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你就是欺负我了！】

“这次的附加题有点类似于脑筋急转弯了，做不出来并不是你的问题。”

“就是我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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