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衣服

吃饱喝足后，他们又各自干起了自己的事。在此之前，公冶尘算得上纯粹的“素食主义者”，然而现在，他似乎总在不经意间做出改变。

与其说是为了念安而改变，不如说是念安的出现改变了他生命的轨迹。

太阳已经下山了，西方的天空由红即紫，沉淀成乌压压一片，最后与头顶的天空连成一片。

虽说木头全部被挪了过来，可今晚势必是搭不成房子了，念安只能在一旁默默祈祷别下雨。

抬头间，她瞥见了尘受伤的指头，想来是被木头上的尖刺划伤了。见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渗，她当即从破烂的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条，然后拉住他的胳膊，用清水仔细冲洗了伤口，再轻轻地包裹住。

指尖不经意的触碰间，她发现公冶尘的掌心全是密密麻麻的薄茧，不过倒是没见有别的伤口，而手臂则是略显病态的白皙。公冶尘的脸上闪过一分惊讶，不过他很快垂眸，收敛了所有的情绪。

夜半，念安是被疼醒的。她的小腹是一阵阵绞痛，察觉到身体熟悉的异样，她不禁有些头疼。话说古人是如何解决生理期这个麻烦的。这是即使一生都不打算生小孩也躲不开的。

看着身边熟睡的公冶尘，她实在不忍心打扰，但出于无奈，只能小声叫他。“尘……”她一连唤了几声，公冶尘才悠悠转醒。

火堆已经暗了下去，只剩下零星的火光，在木炭之上忽明忽暗。

“怎么了？”

念安竟然从他的眼中读出了这三个字。

念安的手紧紧攥着衣服，犹豫着道，“我流血了。”

“怎么会流血呢？”尘暗自思忖，“难道是受了伤？”下一秒，似是想到了什么，他起身往火堆里多添了些柴。

经念安这么一说，他确实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的血腥味。既然他都闻到了，更何况是野兽呢。

公冶尘倒是随身携带着骨针，可让他一时制出一身衣服来，还真是强人所难。看来，他可能要再去一次那个地方了。

回溯起他性格的转变，还要说说自己是孩童时的遭遇。他无意中闯入了一个漆黑的山洞，洞内四通八达，流水潺潺，弯弯绕绕。他凭感觉走向出口，到了一个名为“古源村”的地方。

那里民风淳朴，男耕女织，不用饥一顿饱一顿，可似乎人们并不知足。穷书生每年都拼了命的要挤上榜。他觉得那里有趣，此后又去过几次，后来匈奴来犯，外面动荡不安，加之族长告诫那个山洞是族内禁地，就再没去过。

可若带她去了，她还会回来吗？

他把糊上泥巴的炭火放在火堆里烤干，然后用手打磨后在外面包了几片树叶，递给念安，就开始用树叶编织衣服。念安坐在一旁好奇地看，一来一回的，就开始打盹。她渐渐睡着了，轻轻靠着他的肩，手里还紧紧抱着暖炉。

半夜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又醒了。公冶尘把手里简易的衣服递了过去，就走到别处，背对着她，念安换下衣服后，又躺在软软的草垛上睡着了。

过了很久，等公冶尘回头的时候，就看见她睡着的样子。胸膛一起一伏，怀里依然抱着那个暖炉，只是树叶早已不见了踪影。见她穿着和自己一样的衣服，他还有些不习惯 。穿上膨大的叶裙，她似乎更显得瘦弱与白皙了。

公冶尘缓缓地将自己的草甸盖在了她的身上，又一声不响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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