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穿上衣服

李慕涵醒的还和平时一样早，只是不想起床。昨天夜里和王梓安都不知闹到什么时辰才睡，根本就没睡好。王梓安的胳膊还压在胸口，睡得正酣。李慕涵默默地看着眼前这张脸，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阵抽搐。明天一早就分别了，不知道多久才能见到。还有一个多月才测试，虽说王梓安无论通过与否都会进到逍遥宗，可谁知道哪天才能见到，毕竟不是家里。两个人从李慕涵进家门一天都没分开过。而且这次分开李慕涵心里总觉得隐隐不安。

李慕涵轻轻把王梓安的胳膊放在一边，慢慢地坐起身来。虽说跟师父回山不需要准备什么，但随身衣服还是要带一点。柳夫人知道过完年他两个都可能离家，所以早就在裁缝店给他俩都定做了好几身。李慕涵手里拿着包袱皮发愣，唉，要是能把王梓安装进包裹就好了。

王梓安已经醒了，偷偷地看着李慕涵收拾行李。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昨晚和李慕涵两个人的关系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感情更是突飞猛进。离愁一样在他的心间蔓延。他从孩提就一直是李慕涵带着，从来都是天天缠着李慕涵姐姐这样，姐姐那样，白天晚上都在一起。李慕涵比父母还依顺他。此时说走就要走，还从来没像现在这般难受过。唉，要是能钻进包裹里一起走就好了。

李慕涵拿起这件放下那件，仿佛都想带着，又仿佛都想留下，只收拾了一个小包袱就坐在床边低头发愣。王梓安起身下床，默默的站到李慕涵面前，李慕涵伸出双臂默默地抱住王梓安。把头埋在胸前。王梓安轻轻搂着她，不住地轻抚她的秀发。两个人都未曾开口......

此时无声胜有声，时光仿佛在此刻凝住。

一天十二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压抑的气氛让一家人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做点什么。王维怀夫妇看到李慕涵眼睛都肿了，王梓安也闷闷不乐，一整天也没叫他俩。两个孩子除了吃饭就躲在屋里，仿佛要把一辈子的话都说尽。时间从不会因你的痛苦而走快一点，也不会因你开心快乐而驻足停留。转眼间到了晚上，李慕涵换上一件高领的夹缎衣服，准备和王梓安去吃晚饭。

“涵儿，领子是不是太高了？”

“你还说，还不是脖子上让你嘬出了红印都下不去，让老爷夫人看见羞死了。”李慕涵白了一眼王梓安，眼睛里既是缠绵的满足又是离别的哀怨。两个人今天都纠缠在一起，一刻也没分开。

吃罢晚饭，王维怀坐在一旁饮茶，柳夫人叫住准备离开的二人。拉过李慕涵的手，拿过一个盒子放在李慕涵手里，“涵儿啊，明天就要离开家了，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说着泪水盈眶，李慕涵把盒子放到一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趴在柳夫人膝上放声大哭。柳夫人也不禁潸然泪下，抚摸着李慕涵的头说：“我是真舍不得你，有你陪在身边的日子我少操多少心，少受多少累。到现在我都后悔让你去测试，要不咱娘儿几个就天天这么在一起的说说话多好。”

王梓安和王维怀在一旁眼睛也湿润了，是啊，八年多和和美美的日子就要结束了。“说正事吧。”王维怀插嘴。王梓安默默地站到母亲身边，伸手扶住母亲难过抖动的肩膀。柳夫人狠狠地瞪了丈夫一眼，接着对李慕涵说：“家里的情况你也清楚，这是我们给你准备的一点盘缠。不多，五百两银票，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师门那么多同门，交往起来手头多少宽裕一点。”

“我...不要...不要...”李慕涵抽泣着说道。

“银票都给你换成了十两和二十两。唉，也不知道你多久才能回次家。还预备了十个小金锭，以防银子不够的时候用。”李慕涵听到此更是哇哇大哭，不住的摇头。腮边的热泪把柳夫人的衣服弄湿了一大片。

“里面还有一支金步摇，两只金凤钗，两副金耳坠，一对金臂钏，都是我带过来的嫁妆，本来也是准备留给儿媳妇的，你出门就带上吧。女孩子，逢年过节的总要打扮一下，有事的时候还可以应应急。儿啊，起来吧，地上凉。”说完站起身拉李慕涵起来，李慕涵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抱着柳夫人的腿死活不起，“还有安儿，过些日子也要离开了。娘就剩一个人了，想你们的时候可怎么办呐？”柳夫人也是哭的梨花带雨，李慕涵哭的不住地端肩。真是流泪眼逢流泪眼，断肠人遇断肠人。李慕涵仰起泪眼盈盈的俏脸，通红的眼睛望着柳夫人，一声发自肺腑的呼喊：“娘——”柳夫人不由一愣：“哎，哎，好孩子。快起来。”王维怀和王梓安对视了一眼。王梓安有点懵，什么情况?

“娘，您坐好。“李慕涵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

“哎，我坐下。”

李慕涵伸手一扯王梓安，示意王梓安也跪下来。柳夫人一推身边痴楞的儿子，王梓安也不知所措的跪下来。王维怀不由得也端正了坐姿。

“爹，娘，儿媳从小蒙二老收留，谆谆教诲，一直宠爱有加，不曾受得半点委屈。如今儿媳要远离家门，不仅不能在二老膝前行孝，还要让二老挂念，儿媳有罪让二老担心了。”说罢，磕了三个响头，伏地不起。王梓安跪在地上也不知说点什么，见李慕涵磕头只好也邯郸学步，照模样画瓢。

“好，好，娘和你爹都知道，你是孝顺的好孩子，快起来吧。”

“爹，娘，儿媳从进这个家门，懂事以来就没想过离开。我知道二老心中所想。今天就算是我和梓安成亲的日子，爹娘不要怪罪儿媳草率。爹娘在上，受儿媳妇一拜。”说着又磕了三个响头。王梓安只好跟着再磕头。

“好，难得儿媳妇一片苦心，我和你娘心中的石头可算落地了。”王维怀开心的看向妻子，却发现妻子根本没看他，低头看着地上的佳儿佳妇，眼里的透着喜爱和开心。

“爹，娘，此次出门学艺，归期仍未可知。儿媳此身已是王家之人，此生无悔。他日无论艺成与否，定当回家与梓安完就大婚，蒙二老福泽，得个一男半女，再承欢爹娘膝下。只是恳求爹娘千万保重身体，勿以我们为虑。”说罢，这次王梓安默契的跟着一起磕头。

“好，好，好。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爹娘放心。”柳夫人上前亲手拉起李慕涵，娘俩又抱在一起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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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两个人回到屋里，突如其来的身份改变，让两个人既尴尬又无所是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本来王梓安从昨天尝到甜头，一整天都纠缠不休的要亲亲，要抱抱，此时却是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几根烛光跳动着，地上的两个影子似乎也跟着躁动不安。王梓安终于开口了：“我是叫涵儿还是叫娘子？”

李慕涵故意刁难：“你说呢？”

“我真不知道了，从昨天到现在有好几个称呼了，姐、涵儿、娘子还是夫人。还是你选吧，反正几个称呼都是你搞出来的，你开心就行。”

“傻瓜。刚才头白磕了。”

“要不就叫，‘喂家里的’，我听蔡球儿每次喊他媳妇都这样。”王梓安也调侃。

“你敢，”李慕涵噗嗤一声笑了，虽然知道王梓安是调侃，但想想如果王梓安那样叫她的样子还是好笑，“你敢那样叫我打傻了你。”

“你笑起来多好看呀，这两天净看你哭了。爹娘早就把你看成我媳妇了，看着媳妇伤心我心疼，你知道吗？”

李慕涵看着这个与自己血液都交融在一起的男人从眼里透露出的真诚，不禁感动。抬手之间，近处的几支蜡烛都无声而灭，只留下远处的一个散发着朦胧的光芒。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旖旎起来。

李慕涵背对着王梓安轻解衣带，一袭杏红如烟的衣服无声而落，接着一件件......

修长如玉的颈项之下，宛若羊脂白玉雕琢的身躯，似紧致的花蕾含苞待放；

纤细的腰身盈盈一束，宛若柳丝轻扭，不盈一握，似乎能折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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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部线条曲线惊人，浑实的圆弧还稍欠一些丰满。

一双修长匀称圆润的美腿裸露，站立在那里没有一丝缝隙，羞涩的轻微扭动之下，透着轻盈和优雅。精致的玉足温润细腻，雪白圆润的脚趾上指甲闪现着翡翠一样的光泽，脚尖轻点之下仿佛随时都能翩翩起舞，令人一见，目光同样不忍离开。氤氲的烛光里，全身每一寸肌肤都水润光滑，散发着锦缎一般的光泽，令人忍不住就想抚摸；浑身迷人的曲线衬托出曼妙绝伦的身姿，再加上少女的娇羞与青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诱人的邀请，令人心驰神往。美貌的惊人的李慕涵此时犹如月宫仙子神秘而迷人。虽还未长成，但已隐现绝世风华之姿。

禁得芳魂暗自销；软温无碍赤条条；羞眸斜睇涌红潮。鬓发低垂云半堕；花枝初着雨难描；撩人春色殢人娇。（殢读音ti四声。选自清末高燮《浣溪沙》）

李慕涵一见王梓安目瞪口呆的样子，全身都羞红了，“看够了没有？”王梓安才如梦初醒，脱下自己的长衫，把眼前裸露的娇躯裹进怀里，火热的娇躯因紧张而轻颤。抚摸着背部光滑迷人的曲线。李慕涵在长衫中娇羞的不敢抬头。王梓安拥着李慕涵走到床边，把李慕涵轻轻放在床上，李慕涵在羞涩与不安中紧紧闭着双眼，王梓安拉过被子盖在她的身上，“涵儿，把衣服穿上吧。”等待中的李慕涵闻听睁开不明所以的双眼。王梓安说着弯腰从地上拾起抹胸和亵衣，“今晚就穿这个一起睡，好吗？”

“从今晚开始，我们就是夫妻了，你的心思我怎会不明白；你是我的结发妻子，从此我们命运相连，生同衾，死同椁。我不想太仓促，那样太委屈你了，把所有的一切都留到咱俩大婚那天。”李慕涵知道这是夫君喜欢自己，尊重自己，不由得频频点头。

“嗯，涵儿一切听从夫君安排。把衣服给我，你转过身去啊。”李慕涵背着王梓安急忙穿衣。

“啊，这个嘛——我看就不必了，反正刚才已经浑身上下，除了没看够，到处都看遍了。最好看的是...”

“你又来，还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刚才还说听我的，这就翻脸了，哎你掐我，我媳妇是母老虎啊！”

两个人嬉笑累了，躺在床上休息。李慕涵随手熄灭了烛火。

“夫君，天色晚了，安歇吧。”

“嘻，嘻，嘻，真好，娘子你搂着为夫睡觉。”

“遵命，夫君。啊---！你的手摸到哪里了？怎么伸进去了。打死你!”

“噢，习惯了，忘记了今天衣服少，哈哈，要不娘子你摸回去。”

“你给我滚，你个小坏蛋。”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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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选自汉苏武《留别妻》）

此时窗外天寒地冻，屋内春意浓浓。天上的月亮散发着清冽的光辉，映照着床上一对翻滚的小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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