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龙殒神金

老铁匠被梓安硬拉着起来：“在哪呢？爷爷看看是什么宝贝，让你这么兴奋？”

“那不是吗，爷爷你好好看看。”梓安一边指着那根棍子，一边说：“我记得去年下大雪的那次来，就看见一块黑色的石头，除了颜色不同，都差不多，上面不落雪花，您说的那是天陨铁。您还说那是来自遥远的天空，要不是天圣宫拿来的，您就偷偷给我打一把剑了。”

梓安完全没注意到老人拿在手里时，双肩轻微地颤抖。老人粗糙的手在轻轻地抚摸，慢慢地摸了个遍。轻柔地动作仿佛在抚摸自己的孩子。然后抱起石头走进后面的小院里。

“爷爷，到底是不是宝贝吗？”小枫跟屁虫似得追着问。

“这块石头是你在哪里找到的？怎么找到的？你能拿的动她？”老人把石头放在院里的一个台子上，一连三个问题。

“当然了，是我找到的，就在落龙湖里，在岸边不远的地方。”于是梓安把和小枫出去叉鱼，怎么叉到一条大鱼，怎么掉进水洞里，怎么下去摸石头，包括连小枫怎么阻拦，怎么拿不动，都得意洋洋的说了一遍：“爷爷，这块到底是什么石头？是天陨铁吗？”

“当然不是天陨铁，应该叫龙殒神金吧，怎么能是天陨铁可以比的。”老人一面仔细端详石头，一面回答：“看来一切都是缘分啊。”

“过来，孩子。”老人摆摆手：“你在上面滴一滴血试试。”说着老人从身上拿下一把小刀。

“石头还吃血吗？”梓安对老人的话毫不怀疑，拿起小刀在指尖扎了一下。一滴鲜红的血珠滴落在石头上，瞬间吸了进去，慢慢的晕开。

“哇，原来石头还吃血啊，怪不得是红色的。”梓安张大嘴，一副吃惊的样子。

老人也拿起小刀，在手上划了一下，一滴更大的血珠落在石头上，在稍有凹陷的地方晃了晃，老人把石头一动，血珠滚落下来。梓安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难道这块石头只吃小孩子的血吗？”

“应该是只吸你的血才对，这块石头有灵，只认识你一个人。”

“是吗，还有这样的石头。”梓安边说边把手上的口子对着石头，又挤出血来，还是像刚才一样，每次血珠一落上就吸收了。老铁匠也配合着又试了一次，还是不吸收。

“爷爷，能做兵器吗？”

“当然能，而且注定只能是你的兵器。”老人若有所思地说。

梓安开心急了，又连忙挤了几滴血上去，石头似乎动了一下。梓安揉揉眼，发现铁匠爷爷没反应，看来是自己开心的眼花了。

“梓安，先回家，我想想先怎样熔造锻打，应该还需要一些辅料，都备好之后给你做把兵器，这样你十天之后下午再过来，我等你。”

“好的，爷爷，我先回去了，十天之后我准时过来。”听到铁匠爷爷这么说，梓安开心的和老人告别。看着王梓安离开后，老人起身出去把铺子关上，上好门板回到院里，抚摸着石头喃喃自语：“你啊你啊，到处找遍了，却原来藏在水边，枉费我一次次到水底找了你这么多年。”

红色的石头在逐渐黑暗的天色中，针尖大小的光点依旧闪闪发亮，老人也依然自说自话：“真是痴儿啊，他是你的选择，还是你是他的选择？不过你们既然选了，估计不会错，但他应该更不简单，我都看不透，希望你还能回来。唉不过回去总算有个交待了。”老人起身回屋，石头似乎微微轻颤了一下...

夜色沉静，微风习习，王梓安躺在床上想起今天的事和十天后的约会开心不已，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姐，想什么了？”

“想你又出去惹什么事了，开心了一晚上。”

“我有开心吗？再说我也没惹事啊！”

“反正回来今天你不太正常，小嘴一直咧着，夫人喊你吃饭你都没听见。”

“姐，父亲的存酒哪瓶最好？”

“当然是那两瓶玉酩液了，你问这干嘛？”慕涵反应过来。

王梓安起床下来，两步就跳上李慕涵的床：“姐，我告诉你今天的事。”

“下去，谁同意你上来了。回去说。”慕涵叱道。

“姐，再过几个月想陪你也不可能了。如果我不能通过测试，就好久好久看不见你了。即使通过了，也不能天天见面了。”

“怎么不能，你要是过了测试，我们还能天天见面。”慕涵心虚地说道。她也一直担心这一点，被梓安抓住她的痛处，哪怕屋里两张床了，这几个月还是没分开：“说吧，今天做什么去了，那么晚才回来？”

“姐，你是不知道啊，今天我得了一个宝贝。”梓安抱着慕涵的胳膊，从和小枫去叉鱼到掉进洞里，怎么下洞探险摸到石头，到最后和老铁匠滴血试验，老铁匠答应给他做兵器，都娓娓道来。梓安讲得有声有色，慕涵听的如同身临其境，一双动人的大眼睛，在夜色中扑闪。当听到梓安掉进洞里和下水探洞时，紧张的手都攥紧了。连梓安的大腿又压上来都没察觉。

“铁匠爷爷真的说可以给你煅打一件兵器？”

“嗯，其实我想把兵器给姐的，可是铁匠爷说那是注定属于我的兵器。我想不明白。”梓安说着，漫不经心的把慕涵的胳膊枕在脑后。

“铁匠爷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不过兵器不是谁拿着就是谁的吗？”慕涵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师傅说了，等回到山门会给我一件称手的兵器。到时候咱俩试试，看谁的兵器厉害。”

“不过听师伯那天和师傅聊天，说铁匠爷爷应该是个煅造神将，只是深藏不露，不知道他呆在这么一个地方干嘛。像他那样的应该受宗门供奉，为门派效力。”

“你现在就有兵器了，也挺好。而且听起来好像还挺厉害。老爷夫人肯定怕你出去惹祸，兵器拿来先有我保管。等咱俩一起去宗门后我再给你。在家里呆不了多长时间了，你少让老爷夫人操点心。”躺在身边的人不见反应，慕涵才发现梓安人已经睡着了。脸上还挂着笑容。又发现自己不仅一只胳膊被他枕着，他的手还放在她肚子上，腿还斜压在她的腿上。梓安今天肯定玩累了。慕涵羞涩地笑了，慢慢地把手抽出来垫好枕头，把他的腿放下去，爱惜的用手指轻轻地点着他的额头，夜色中看着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在一起将近八年互相依偎的小男孩，慕涵心里甜甜的。“不会分开的。”慕涵心理暗想，睡梦中的梓安一翻身，一只胳膊抱着慕涵，一条腿以更夸张的姿势压了上来。慕涵不禁苦笑。从小两个人在一张床上，偎着他睡已经养成习惯。现在两个人不在一张床上，她一样不习惯。思绪乱飞中，慕涵也进入梦乡。

深夜里，天空阴云滚滚，雷声阵阵。云层之上闪电不断的映红浓厚的云层。及至白天，云若涂铅，天像黑了一样，人们都躲在家里尽量不出门，偶尔有豆大的雨点稀疏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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