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入乡随俗

“第十三届届奥普洛汀听力考试，生活常识题，请根据下面我所读的文字，回答出最适合的答案。”

房间内，郑凡正接受着他第一天所见的女仆的考验。

“最后一题。”女仆清了清嗓子

“衬衫的价格是......”

“九磅十五奥士！”

郑凡斩钉截铁地说出。

“恭喜您回答正确，最后一次考试圆满成功！不到半个月就学会了我们的语言，连地方的风俗习惯也大致掌握了，郑凡大人真是聪明呢！”女仆不禁夸道。

“哪里的话，你们的世界虽然与我的世界有所不同，但在货币的汇率、语言的逻辑以及许多地方上都有相似，有些地方甚至是刚好反了过来，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是不可能这么快掌握这一切的。”郑凡谦逊地说着。

“即使是这样，郑凡大人还是很聪明呢！”

“我说过了，不必叫我大人，直接叫我郑凡好了，我虽然是被你们召唤过来的，但我与你并没有什么不同，有些地方我甚至还要向你学习，你都可以算是我的老师了，照这么说，我应该叫你为大人，对吧，维露比大人！”

一抹红霞出现在了少女脸上，少女连连摇头，说道：

“怎么能这样呢？我怎么能直呼您的名讳呢？况且我只不过是先您一步得到世界的祝福的，王都里的每个人都接受过，再过几天等您也接受了，我就远不如您了。可别说那时了，就是现在，我也不敢斗胆听您叫我老师，甚至大人。”

郑凡笑着打断道：“这有什么不行呢？即使我接受了祝福，对它的认识肯定也不如你深刻，我还是要向你学习。我们是平等的，你就按着你叫你的朋友的方式来叫我吧，更不用对我用敬语言了。”

“那郑凡大——”少女刚要说出口，就被郑凡笑着挥手制止了于是便改口道，“那郑凡卿，如果你还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继续问我。”说罢，少女又悄悄地多喊了几次郑凡卿。

“你为什么要叫我名字那么多遍呢？以后的机会不是还有很多吗？”

少女摇了摇头

“郑凡卿你不知道，一旦接受了祝福，你便会被赐予新的名字，到时候人们只会叫你新的名字，久而久之，你自己也会忘了自己之前的名字了。所以，我要趁你和我在遗忘之前，多念几遍。”

“真是奇怪的风俗啊！”郑凡不禁感叹道，“对了，维露比，你还记得你之前的名字吗？”

“我不记得了，我很小的时候便接受了祝福，在我记事后，人们便一直叫我维露比了。”

“原来是这样，但不得不说维露比你真是懂得好多啊。”

“哪里。对了，郑凡卿，你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吗？”

“如果方便的话，你能给我详细说一下这片大陆的情况吗？”

“好的”维露比点了点头，紧接着说道：

“2400年前，有八位君主共同守卫这片大陆，有两位君主的后代在百年前联姻，他们的后代共同继承了他们的领地，加上三年前自称为赛普洛的狂徒的袭击，有三位君主为了安全起见，将领地合到了一起，再加上剩下一位君主和我们，现在总共有四个国家，这些国家和他们的君主的名字分别是——”

讲到这里，维露比思索了一会，继续说道

“丰饶之国：海提德斯联邦，由拉丝德·卢修利亚，格瑞迪·阿瓦提利亚，古拉·古拉特利亚三位君王共同领导。”

“谦逊之国:克罗希姆王国, 海普洛·维迪亚·杰洛斯大公掌管着这个国家。”

“平和之国:塞考普利森王国,伊洛·埃斯蒂·佐弗尼亚大公在此镇守 ”

“以及我们现在所处的国家——中央之国：神圣乌托佩斯王国。”

“还有......”维露比面露困难，不断地轻击自己的头，想让自己再想起什么。但始终是无济于事，维露比叹了口气。

“请原谅我，我只记得这些了。”

“没事的，这些对我一个异乡人来说已经很有用了，这些信息你都是从哪里知到的，是书吗？如果有相关的书的话，我想去详细的看看这些历史。也就不用为难你了。”

“书，郑凡卿，那又是什么？”

“书是信息的载体，难道你们这里没有吗？”郑凡震惊地看着维露比。

维露比摇了摇头，说道：

“我们所知的一切，均来自城中央的石碑，只有国王和神王所的成员有能力解读它，并给我们传教，在奥普斯汀大陆，至少是乌托佩斯国，除石碑外的一切知识的载体是被禁止的。”

“那，维露比，你知道关于赛普洛的详细情况吗？”郑凡询问道：

“很抱歉，我只知道是他们在三年前掀起了叛乱。关于赛普洛的所有信息都被禁止谈论，神王所的成员说，赛普洛的信息具有诱惑性，一旦阅读他们的载体，就会不由自主地深陷其中，最后被他们同化。这也是知识的其他载体被禁止的一个原因”

“那神王所呢，这又是什么？”郑凡问到。

“神王所是接受过圣灵赐福的团体，圣灵可以依附在他们身上，通过他们传递圣灵的旨意，也正是因为他们，郑凡卿才会被传送到这里。他们也听从陛下的指挥”

“原来如此，你们这里真是奇怪啊。”郑凡若有所思说道。

“咕噜噜”，代表饥饿的声音从郑凡的肚子里传出，郑凡不得不为自己开脱道：

“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维露比你也饿了吧，因为我耽误你太多时间了，我们去吃饭吧。”

说罢，郑凡便带着维露比出了房门。

走廊里，一群仆人围在一间房间前，交头接耳轻声说些什么。

郑凡也想向前凑凑热闹，刚一迈步，维露比就紧紧地拽住他的手臂。郑凡还没反应过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便传了出来。

郑凡急忙望去，只见之前的仆人已经一哄而散，唯独一个人躺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脸，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流出，他的身前站着一人，手中拿剑，如醉汉一般辱骂着对方，仿佛是一时兴起，竟举起剑来要向下看去。

不等看清对方是谁，郑凡忙举起走廊的烛台向前将对方的剑挡住，在一瞬间，郑凡便认出了此人，竟是希斯特！

他身上只有几丝布条，其身后的房门大开，不用探头，郑凡便可通过传出的声音知晓里面的荒唐，他不禁感到一丝荒诞。

“不长眼的奴才，哪里的胆子敢打扰我寻欢作乐，还敢反抗我！”希斯特怒喝道，举起剑来，加了几分力道，又一次向下看去，郑凡举手作挡，伴随着金属的碰撞，希斯特不敌，向后踉跄几步，察觉到对方的异常，便赶忙打量着对方，没过多久，便认出了对方。

“原来是你啊，远方的旅人，我的第十二位同胞，何必如此对我呢？他不过是一个下等仆人罢了，坏了我的事，杀了他都是轻的。”

听到这，地上的仆人便止不住颤抖，对着希斯特磕起头来。

郑凡连忙将其止住，看着希斯特正色道：“希斯特亲王，兴许在你们这里，生命有贵贱之分，但在我的眼里，没有人有权利，不经他人的同意就夺去对方的生命。哪怕是麦卡佩斯王！”

希斯特听完，颇为不屑道：“你还是在这里待的时间太短了，这的风土人情，你慢慢适应吧”

话还没说完，便趁着郑凡不注意，一脚踢在了地上仆人的身上，一瞬间，仆人如虾一般蜷缩了起来。

看见对方痛苦的样子，希斯特大笑了起来，不顾郑凡愤怒的目光自顾自继续说道：“今天算你这畜生命大，在下次宴会前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不然，小心你的脑袋！”紧接着，便进了房间重重关上了大门。

眼见如此，郑凡只能先查看仆人的伤势。

“你没事吧，用不用我带你去治疗？”郑凡关切说道。

只见那人脸上露出感激的表情，摇了摇头，扶着墙爬起来，不顾郑凡劝阻慢慢离开了。

“嘿——”郑凡想继续说些什么，维露比连忙向他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去，郑凡不解，只得先行离开，在他们即将离开时，希斯特的脑袋从门里探了出来，说道：“叫郑凡的家伙，你记得，你该庆幸自己不是第十三位，不然，在你传送到这个世界的一瞬间，你便会被斩首，你的头便是我今天用来饮酒的器具。”

不等郑凡继续询问，大门又被重重关上。寻欢作乐的声音从门后继续传出。

等到二人走到偏僻的地方，郑凡立即问道：“为什么要拦着我，维露比？难道就放任他施暴，眼睁睁看着生命离去？”

维露比叹了口气，说道：“郑凡卿，你对这里知道的太少了，即使你今天救了他，在几天后，他也会死去。”

“为什么？”

“因为他是酒奴。”

“那是什么？我说过了，哪怕他是奴隶，他依然有决定自己生命的能力。即使——”

“你太天真了。”维露比打断道，继续说下去，“酒奴的职责不仅仅是端茶倒水这么简单，在宴会开始前，一个酒奴会被选中，饮用大量酒，紧接着便要在要在宴会间参与一些令人作呕的行为，最后......”

维露比看了看郑凡，咬了咬牙，继续说下去。

“当宴会进行最为激烈的时候，贵人们会将用刀酒奴身体割开，混着酒吸吮他的血液，最后，将他的头斩下，作为酒具，以此来酬谢酒神的赐福。所以，您今天救了他，只会让他在以后获得更多的痛苦。”

“怎么会......”郑凡怔了许久，用拳头击打着墙壁，许久才说道：“这个规矩是谁定下的，难道就不能更改吗？”

“是神王所的成员，他们说石碑上就是这么记载的，其实在希斯特亲王来之前，成员很少举行这样的宴会，希斯特亲王来了以后，宴会隔几天就办一次，出席的多为朝廷和神王所的高层。而且——”

“那国王呢，他难道......”

郑凡刚想说什么，只看维露比迅速将手指竖到自己嘴前，打了个手势，联系到刚来时的景象，郑凡瞬间明了，一股无力感如洪水一般冲击着他，他半倚着墙壁，头低着，茫然看着地面，发觉这块自己在一个月内所见的寻常地面，此时却是无比的陌生。

一只洁白的手伸到郑凡头上，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同时手的主人温柔的对郑凡说道：

“不要这么灰心，郑凡卿，今天的饭就不要在城堡里吃了，去城外的集市看看那里不一样的风景，散散心吧。”

说罢，便带着郑凡离开了。不久，走廊尽头黑暗处便传来了一声惨叫，可还未传远，便迅速被欢呼声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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