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决定与交接

医院里，三人的身影在走廊里穿梭。

“刘助手的近路真是靠谱，本来半个小时的路程，结果遇到堵车，又加了一个小时。”郑凡边走边揶揄道。

“谁知道今天市里会这么堵，平常这条路确实是近道”刘清远反驳道。

谈话间，三人已经到了病人的房间

“杨队,诶，郑哥你也来了。”房间前的警员向杨光磊走来，无视刘清远，对郑凡打了个招呼，继续说道“杨队，早上被送过来的保安已经苏醒了，只是....有些蹊跷在里面”

“你发现什么了？”

“保安早上六点半被送到了医院，治疗后，七点半被送到了病房休息，七点四十又有一批医生来要复查，带走了他，八点四十才被送进来，此后，一直昏迷到现在才苏醒。我怀疑.....”

杨光磊打了一个手势，中断了谈话，“小骆，有些事，还是先不说为妙，你有关于他的信息吗?”

“有的”骆恒一取出一沓资料递给杨光磊，杨光磊粗略地翻了翻就递给了郑凡。

“现在他的情况如何？”

“已经清醒了，可以询问他了。”

杨光磊点了点头，四人进入病房，看见四人进入，床上的人显得不安了起来。

“别紧张，放轻松，我们想咨询你一点事情，请你配合好吗？”

床上的人点了点头

“请问你可以描述一下你是发现尸体的过程吗？”

“是今天早上，我刚打开门，就闻见一股腥臭味，我以为是附近人干的，就想着去看看，结果....”。

“你说是附近的人干的，这是什么意思？”刘清远打断道

保安不解的看了刘清远一眼，“警官，您应该不是本市的人吧，古籍图书馆由于和好几次失踪案有关联，早就搬迁了，现在的图书馆除了我再无一人了，周围的人都嫌那里晦气，所以老往图书馆里扔一些脏东西，尤其是跨年这几天，动不动就有一些人晚上过来破坏，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这么早到图书馆，谁知道....”

话还没说完，床上的保安身体便止不住的发起抖来。

“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请相信我们，别害怕了。”郑凡在一旁安慰着。

“那么，除了尸体，你还看到了什么吗？”

“没，没了。”

“我看你的信息不是本市的，你是怎么找到这份工作的？”杨光磊继续问到

“我原来是到这里打工的，右手在工地上被砸伤了，之后就干不了重活了，后来我就靠着打散工度日，有一次散工后，有个人联系我，问我是否愿意到这来当保安，薪资什么的都合适，我就来了，谁知道会碰见这事。”说罢，保安缓缓抬起右臂，向众人证实自己所言不虚。

“好的，我知道了，祝你康复。”杨光磊点了点头，向他递了一杯水，看对方接过后带着四个人走出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杨光磊向三人问到

“你们觉得保安的反应怎么样”

“杨队，我觉得没问题，他说的话基本符合现场我们勘探的结果。”刘清远抢着回答，“而且，我觉得骆恒一的想法是错误的，那一个小时，一定是医生对他的再次复查”

“噗”郑凡和骆恒一都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笑什么？我难道说的不对吗？”刘清远气急败坏说道

“没问题，没问题.....保安的回答都快像是...快像是完美答案了，你还没意识到——”由于在医院里无法大声喧哗，骆恒一憋笑着，将这段话说了出来。

“怎么会？”。刘清远愣在了原地

“而且，你没看到吗？他接水的时候，右手明显一顿，证明那家伙手上的伤是新伤，不过对方有一句话说的对，你岂止是新来的，简直是个菜鸟”郑凡也在一旁调侃到

“好了，安静一点”杨光磊向众人示意，严肃的看着众人，“看了是有人先我们一步，小骆，你继续在医院观察，还有小刘，你回警局，通知大家今天晚上埋伏在图书馆周围。”

“是”众人回应到，随即离开，只剩下郑凡待在杨光磊旁边。

“杨队，我的任务是什么？”

“郑凡，你已经离职了，按理说，我无法安排你的任务。”

“可是——”郑凡刚想说什么，却被杨光磊用眼神打断，郑凡顺着杨光磊眼神指示的方向，看见不远处在车边等待的刘清远，顿时明白了什么。装出无奈的样子说道

“明白了，杨队”杨光磊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刚走了没几步就被郑凡叫住。

“杨队!”

“又怎么了？”

“您早上吃了吗？没吃的话我给您带点。”

“不用了.......算了，你还是给我带点吧，还是南街的那家，我要三根油条，一杯豆浆，你送到门卫就行了。”

“是。”郑凡看着杨光磊渐渐远去，向周围环顾一番，便迅速离去了。

下午三点半，乌云密布在警局旧址的上空，警局旧址里，郑凡担忧地看着时间，突然旧址大门打开的嘎吱声，使得郑凡迅速躲到阴影里，看清来人后，才逐渐从阴影中走出来。来人是杨光磊。

“杨叔，你总算来了，我等你半天了。”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约定的暗号”

“当然，小时候你总是用这个理由让我从我妈那里脱身，后来......”

说到这，郑凡的话音低沉下去，又随即把话题一转。

“杨叔，今天晚上我必须去，这对我很重要”

“不行！小凡，今天晚上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太危险了。”

“杨叔，杨队！警局各种资料我都查过了，那几次杀人案他根本就不具备作案时间，他最后消失的地点就是图书馆，一并消失的还有我的叔叔，可他身上的嫌疑至今没有被洗清，如果这次这个机会再抓不住，那么洗刷我父亲冤屈这件事的可能性，就更加渺茫了！”

杨光磊叹了口气

“小凡，不是我不让你去，我也相信，你父亲是清白的，但是有些事情仅凭你我的力量......还是太微弱了。”杨光磊抬头看向窗外盘旋在二人头上的乌云，再也没有说什么。

“那我父亲的冤屈，就这么算了吗？我母亲为摘去我父亲那莫须有的罪名所付出的那些努力，都白费了吗？杨叔，算我求你了！”郑凡近似央求说道。

“那就让命运来决定吧”沉默了许久，杨光磊艰难地将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吐了出来。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一枚硬币。

“如果是正面你就去，如果是反面的话，你就好好待着，保护好自己。”说罢，杨光磊把硬币向上一抛，不给郑凡一丝观察的机会，在坠下的一瞬间迅速盖住硬币。

“猜吧！”杨光磊盯着郑凡说道

“是....正面！”郑凡断言道

杨光磊慢慢摊开手掌，郑凡伸头看去，只见手心内，硬币花纹的那一面好像代表命运似的，嘲弄地望着他。

郑凡内心一惊，愣在原地。

杨光磊见状，拍拍郑凡肩膀，说道：“小凡，既然命运如此，你就顺应吧。”说罢，转身就离开。还没走几步，就又被郑凡拦住。

“杨叔，再试一次吧。”

“小凡，你这又何必呢？命运如此，还是不要反抗，顺从他，才能看到结局。”

“杨队，如果真的顺从命运的话，那不就意味着，从向他低头的那一刻起，你就只能受他的掌控了吗？的确，命运的洪流是不可为的，但不在这洪流中拼搏，我们真的能看到我们的结局吗？”

听了这句话后，杨光磊看着郑凡怔神了许久，说道：“那么，就交给你了。你还是猜正面吧。”

说罢，又一次将硬币向上抛去。硬币逐渐下落，在即将落地的一刹那，郑凡抓住了硬币，将其攥进了自己的手心里，他慢慢的站了起来，张开了手掌。双方的目光汇聚在了一起，只见手心内，硬币的正面朝上。

杨光磊拍了拍郑凡的肩膀，“看来这次你战胜了命运，以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了，杨叔我只能陪你到这了。”

察觉到杨光磊语气的不对，郑凡也不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跟在杨光磊一直向前走。

“小凡，你还记得世界第六**的名字吗？”

“是卓奥友峰，杨叔你怎么记起这个来了。”

杨光磊点了支烟，抽了一口说道：“你小的时候好奇心强，总爱缠着我问东问西，每次问到我招架不住的时候，我总会拿这个问题堵你的口，后来你也学精了，每次你爸问你问题的时候，你要是不想回答了，总会拿这个来问你爸。世界第六**对咱俩的意义，可能也就只有咱俩知道了。”

“是啊，打我记事起，就是您带着我，我对您的习惯一清二楚，您吸的烟，总是一个牌子的，二十年来没断过，可您从不让我抽，我要是在您跟前，别说是抽了，抖落出个烟丝您都得把我数落半天。”

“你还是年轻人，这么早抽烟，对你身体不好。再说了，背着我，你也不是没向别人讨过烟抽过。只不过是没当着我的面罢了。”

“那您知道了还——”

“自你妈妈去世后，就是我一直在抚养你，这件事虽然警局里的其他人不知道，可是这么多年来，咱们的关系也算是知己知彼了，你想做的事，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我老了，保护不了你了，以后的路，你就要自己去探着走了。”

谈话间，二人已经到了门口。

“那么，六点，你就去警局集合，我安排你们埋伏的位置。”

“是，杨队。”

杨光磊拍了拍郑凡的肩膀，“趁还有点时间，好好准备一下吧。这次行动结束后，记得去告慰一下你的母亲，之后的事情，就靠你自己了。”

二人转身离去，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