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旧物仓”的门是厚重的实木门，推开门时，发出“吱呀”的声响。里面弥漫着一股灰尘与旧木头的味道，货架上摆满了各种旧物——老式的收音机、破损的机械零件、泛黄的书籍，还有一些不知道用途的金属制品。

季家喜刚走进门，一个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先生，想买点什么？我们这里有不少好东西，都是灾变前的老物件。”

季家喜扫了一眼男人，他的手指粗糙，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油污，看起来是个正经的店主。但他的眼神，在季家喜身上停留的时间，比普通客人多了半秒，而且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季家喜的腰间。

“随便看看。”季家喜淡淡地说，目光却在店内搜寻着“黑隼”的身影。

店内的货架呈“回”字形排列，中间是过道，角落里有一个通往二楼的楼梯，楼梯口挂着“仓库重地，闲人免进”的牌子。

“黑隼”应该在二楼。

季家喜假装对货架上的一台老式相机感兴趣，拿起相机，假装查看，实则用“蜂鸟”眼镜的热成像模式，扫描着二楼的情况。

镜面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热源，正坐在二楼的一张桌子前，似乎在操作着什么。

热源的体型，与刚才下车的男人完全一致。

“先生，这台相机是灾变前的徕卡，品相很好，就是有点故障，修一修就能用。”店主走了过来，笑着说。

季家喜放下相机，看向店主：“二楼是仓库？我想看看有没有旧的机械零件，我是个机械师，喜欢收集这些。”

店主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热情：“二楼都是些杂乱的东西，没什么好看的。先生要是想要机械零件，我可以给你找。”

季家喜注意到，店主的右手，悄悄摸向了身后的柜台——那里应该藏着武器。

他心里冷笑。看来，这个店主，是“黑隼”的接应。

“不用了，我还是自己去看看吧。”季家喜说着，朝着楼梯口走去。

“先生，不能上去！”店主的脸色变了，伸手就要去拦季家喜。

季家喜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店主的手，同时右手快速探出，抓住店主的手腕，轻轻一拧。

“啊！”店主发出一声痛呼，身体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季家喜的动作很快，也很轻，没有引起店内其他客人的注意——其实，店内除了他们，根本没有其他客人。

“老实点。”季家喜压低声音，在店主的耳边说，“吉拉尔军统，不想死的话，就闭嘴。”

店主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知道，自己遇到硬茬了。

季家喜松开店主的手腕，将他推到一边，朝着二楼走去。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咚咚”的声响。二楼的空间不大，只有一间屋子，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住，光线昏暗。

屋子中间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复杂的代码。

“黑隼”坐在桌子前，背对着楼梯口，手里拿着一个U盘，正在往电脑里拷贝东西。

听到楼梯的声响，他的身体顿了一下，缓缓转过身。

冰蓝色的眼睛，透过墨镜，看向季家喜。

“吉拉尔军统的人？”“黑隼”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七级特工，季家喜，代号‘罗盘’。”季家喜站在楼梯口，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手指却已经搭在了“缠龙”腰带的电磁脉冲器按钮上，“渡鸦”王牌，黑隼，我们终于见面了。”

“黑隼”笑了笑，摘下墨镜，露出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他的左脸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从眼角延伸到下颌。

“我知道你。”黑隼说，“三年前，北极圈的冰下基地，是你毁了我们的潜伏网。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好好‘聊聊’。”

“休战期，你出现在吉拉尔的控制区，还在拷贝情报，这可不是‘聊聊’的态度。”季家喜的眼神锐利，“你在拷贝什么？锈港的军统联络站位置？还是联邦的军备部署？”

黑隼没有回答，而是将U盘插进了口袋，缓缓站起身。他的身高比季家喜高一点，体型也更壮硕，身上的冲锋衣敞开，露出了里面的战术背心，背心上挂着弹匣与***枪。

“休战期的规则，对我们来说，就是一张废纸。”黑隼的手，摸向了腰间的手枪，“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我走。”

季家喜的心脏狂跳，但他的头脑却异常冷静。

他知道，黑隼的枪法很准，而且现在，自己处于楼梯口，位置不利。

必须先下手为强。

季家喜猛地按下“缠龙”腰带上的电磁脉冲器按钮。

“嗡——”

一道微弱的电磁脉冲，朝着黑隼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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