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夜半（三）

此时此刻的家，里里外外，到处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不安感与紧张感。原本的温馨却在那一件件的死亡事件之中被无情的逐渐烟消云散。

此时此刻的客厅沙发上，警察用力攥着照片和笔录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满脸的严肃和满眼的锐利全部都投射在了妈妈的脸上，一动不动的稳稳坐着。

而我的妈妈呢，一改往日的淡定和从容，不停的绞着双手，正局促不安地和警察面对面坐着。时而看看面前的警察，时而不停的环顾着四周。

“周女士。”警察不轻不重的喊了一声，猛的把妈妈吓得浑身颤抖了一下，双眼更是空洞到内在的眼神飘忽不定，“根据刚刚在房间内我们的观察，您一家三口应该很和睦吧？而且相信您与您先生之间的关系也一定非常恩爱吧？”警察不冷不热的话语却没有让妈妈的内心存在一丝一毫的放松。反而，好像更为不安了一样。

“是……是的，我先生在平日里和小雅的关系的确很不错，而且我先生也对我非常好，所以我们三人的生活也是很和睦的 。”

妈妈的话语虽说也随着她身体的颤抖而有些断断续续的，也属于肉眼可见的紧张与不安吧，但却没有一丝丝的结巴，全程更是不敢正视着警察的眼睛。

“周女士，我们的每一次访谈都会有相应的录音记录，同时也会被作为您的证词递交给我们的上级，将会相应的做一些案件的进展。但是您不必紧张，还请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并如实回答向您提出的每一个问题，当然如果您在这整个审讯过程中说了假话，我们警察也会在案件的结尾之时对您做出相应的惩罚。所以，听明白了吗？周女士。”

在听到“惩罚”这个词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妈妈的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但她也在警察的话语之下开始试图慢慢的深呼吸着，竭尽全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直到逐渐平静了下来。

“明白了，您问吧警察同志。”只见妈妈也终于缓缓的抬起了头，用自己那布满血丝且充满疲劳的早已哭肿了的眼睛对上了警察那犀利的目光。

“周女士，您女儿刚刚所说的那位学校里的清洁工，请问您和您的先生认识他吗？或者是一定听您女儿提起过或是有过耳闻吧？”警察一本正经的问着。

“嗯嗯……好像没怎么听小雅说过吧，所以刚刚小雅说在昨天的体育课上一直很关注她的时候我就很不解。因为在我的记忆中，小雅自从上了小学开始到了现在都没怎么提起过他，但可能就算是提过的话我也应该是淡忘了吧……”妈妈一副思考的表情说道。

“那么请问周女士，小雅是您和您先生的独女吗？或者是之前的时候，家里除了你们三个人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出现吗？”问出这句话的警察，原本就犀利的眼神变得更加犀利了，同时死死的盯着妈妈。

“啊……是，是的。小雅的确是我和先生的独女，原本就是的。”妈妈边点头边说着。“但是，在小雅幼儿园的时候，我和先生的确请过一个保姆，但是没有干多少年就辞职了。”所以说妈妈的语气看似非常平淡，但我还是从中逐渐的意识到了一丝丝的慌乱。

但很显然，警察不愧是警察，尽管妈妈装出来的语气几乎平淡得看不出一丝破绽，但还是被捕捉到了。

“那个保姆叫什么名字？是男是女？多大年龄？身高多少？”警察似乎抓住了关键信息，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脱口而出。

“嗯……叫左涛，男的，好像二十来岁吧，很高大概有一米八多吧。”

“好的周女士，大概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非常感谢您的这次配合。”随即“咔嚓”一声，房间的门开了，其他的警察们步伐沉重地缓缓走了出来。

“周女士，我们就先走了，今天很感谢您和您女儿的配合，如果往后想起来什么，还请及时与我们联系。”

外面的走廊里，漆黑一片，通过肉眼已然无法准确无误的识别方向，如同警察们此时此刻凌乱不堪的脑海一样，都各怀心事地向前走着……

“收队，回局，我这边有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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