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夜半（二）

时值正午，阳光刚刚好。

而这时警察们的脸色，却一点都不好。凝重得仿佛没有一丝丝感情，捏着现场照片和笔录的手指在不停地微微颤抖着，还时不时的抬起头在我和妈妈之间来回的看着。眼神里，闪过的不知是狐疑，还是悲悯。

“关于被害人龙璐寒的死亡，你有什么看法吗？”其中一名捏着笔录的警察缓缓抬起了头，不紧不慢的开始了对我的询问。

“龙璐寒她是我的同班同学，但我们班里有很多女生都比较讨厌她，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我，这一点既然你们也问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下去的了。”我语气平淡的说道。

“讨厌她？为什么？”

“因为她平时在学校很爱欺负人，也包括我，”我顿了顿继续说着，“所以说你如果想强硬的往我身上排除点什么，恐怕有些牵强了吧。”眼神里的无辜终究是让警察们也似乎是叹了一口气。

“没有，请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例行询问而已，并没有怀疑你的意思。”警察的脸色逐渐显得更为沉重，并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妈妈。

“周女士，我们警察秉承着负责任的态度，有些话必须要告知于你。”随后，说完这句话的警察，语气也相继顿了顿，接着把手里的那些现场照片，缓缓的递到了妈妈的眼前，“经过我们的人在昨晚两起凶杀案的两个不同现场的排查，目前有两点可以确认。”

“第一点，您女儿的同学和您的丈夫，是被同一个人所杀害的，这点我们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接着用手指指着照片里的痕迹说道，“我们之所以能立下这种非常肯定的判断，是因为两个现场周边的血迹形状是非常一致的，所以说很有可能是同一个凶手和同一个凶器甚至在同一个时段内所致。”一边说着，一边把照片全部摊开，握在手里，“而且不管是您女儿学校内的监控还是学校周边道路上的监控，您看，还都拍到了嫌疑人的身影。”

“虽说都有些模糊，嫌烦还带着面具。”另一名警察随即补充道。

“但虽说，两名受害者的共同社会网好似并不存在，”警察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的用手挠了挠头，“但我们，却百分百可以排除嫌犯随机杀人的可能。”随着一声咳嗽，接下来的话警察不由得加重了语气，“而且我们大胆猜测，嫌犯极有可能是您女儿学校里的工作人员或者是不明原因的常客，因为死者龙璐寒是在您女儿的学校里被绑架后杀害的，死者周先生，通过我们查看的监控得知，是在您女儿学校的周边地带同样是被绑架后杀害的。”听着警察不紧不慢语调平和且严谨的分析后，我和妈妈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我老公……明……明明……昨天晚上……还给我发……发消息说……说他昨晚……值……值班的，怎……怎么会……会出……出这种事儿呢？”此时的妈妈的情绪已经接近崩溃地掩面哭泣着，而我呢，听到警察刚才的那番话，随后也愣住了。

“警……警察叔叔，你……你的意思……是……我爸爸他……他昨晚可能……可能是想……想来接……接我放……放学的，然后他……他在我放学之……之前就已经被杀害了，是……是吗？”我都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多么的结巴。

“孩子，我知道你父亲的死给你带来了不小的打击，我也理解你此时此刻的心情，但请你先冷静下来，可以吗？”警察的话语里似乎多了一丝柔情，“想问你一下，近期在学校里有没有发现或者意识到什么可疑的人？有没有经历过什么怪事？”

“班主任？那名清洁工？好像也没谁了吧……”我努力的查阅着脑海中近期的记忆。

“清洁工？那你对那名清洁工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呢？或者是你了解他的哪些方面吗？”

“额，不了解啊，毕竟……没有什么太多的交集，”我淡淡地说道，“但不过……他似乎对我挺关注的，比如说死者龙璐寒白天绊倒自己诬陷我，当时还是他帮我给我们班主任作证，当然，这一点相信您既然已经去过我们学校了，那我们的班主任一定都告诉你了是吧？”

但，正当我十分好奇的想问一下警察为何突然问起来那名清洁工的时候，警察的脸色瞬间一变。而他的目光，则是又投向了一直在一旁的妈妈。

“周女士，能麻烦您跟我出去一下吗？有些问题想单独问一问您，请配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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