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章

我想让她们来这里看看，她们就会知道她们不是过衰而是够好康才会出生在崇城。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开过几座荒山过了一个隧道停在一个小村庄。“仙岩村到了。快点，快点。”我看了看眼前这个村庄又看了看前面，除了这里有一些房子外，似乎还是荒山。“你确定这里是仙岩村吗？”“我一天要跑几趟，怎么会不知道这里是仙岩。”那男的翻了翻眼皮没好气的说。

我背着包走下车。那车在我面前排出一条长长的的黑烟，绝尘而去。我被眼前的景像有点吓住了。前后是公路，两边是山。身后是一些田地，田地后面还是山。前面是那个售票员所说的仙岩村。如果这不是仙岩村，这里很像没有旅馆，我今天难道要在这里站一个晚上不行。近于西斜的太阳，根本不容我多想。我走去村里，看了看村里的房子有些竟然没有写门牌，好不容易找到仙岩村39号，我终于舒了一口气。看来这里的确是仙岩村。但我的心却越反的忐忑不安起来。小洁能等我那么久吗？我从39号一直倒着数，竟然看在第四个房子找到20号，老天爷保佑，右边的房子一定有一个是21号，不对啊，右边我看到明明是15号，我看了看左边，竟然是47号。我不能愣住了。这里的门牌是用什么标准来制定的，21号在那里，我找来找去始终没有看到21号。我站在那条差不多只能让一辆摩托车通过的土路上发呆。

“小伙子，你在这里来来回回，晃来晃去干什么？”这时一个差不多70左右的老阿婆过来问我。我把背包放在门口的一个古台上，

“问您一下，您知道的21号在那里吗？我看到20号的门牌，但20号左右却是47和15号。”“你要找谁？”“我找高雅洁。我是她男朋友。”

“你找小洁啊，她在家里，她这段日子都在家。前几天她还来找我聊天呢？”那阿婆看了看我。“长的不错，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小洁嘛。”

我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你的名字是不是叫张锦峰？”我有点惊讶，“我是小洁远房的姑姑，她来找我聊天的时候说过你的。”

她看了看我胸口的校徽。“福建师范大学。”我听她说后脸一阵阵的发红，这是用钱骗来的。“姑姑以前也读过点书，不要看我有些年纪了，我以前还给村里管过帐呢？小洁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从泉州到这里坐了很久的车了吧。姑姑给你倒杯水。”那阿婆进去屋里倒了杯开水，又在里面找了个罐子用勺子倒了一点点白色的粉末。

“小洁的命很苦的，小时候经常被我那远房的弟弟打，什么重活都让她一个小女孩子做。后来，后来 ……”那阿婆就像想到些什么不能说的话一般。

“后来她嫁人了对吗？”那阿婆一脸错愕，“这傻丫头这种事怎么能跟你说。”“她跟我说，证明完全把她的一切都交给我，我不会嫌弃她的，我只要跟她在一起就足够了。”

阿婆用双手摸着我没拿杯的左手。“你真是个好孩子，城市里的孩子就比较明白事理，小洁她很能干的，她不会让你吃亏的。也就你才配得上她。她以前那个前夫是她妈妈合着她后爸把她卖给前面一个山头村子里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瘸子，真是苦了这孩子，那瘸子对小洁很不好，听说常常打她，后来有一次赌博输了钱，竟然要她去陪那些男人睡觉，她听说后就烧了他家的楼梯跑回家。后来村里干部调解才花了二千多块离了婚。”

听完后，我的心像被人用刀割了一样的疼，内心充满愤怒和悲伤。我知道她命苦，只是不知道竟这样的命苦。“您带我去她家，我现在就要见到她。”

“你别急，把水喝了，姑姑带你去。”“我不渴，我要马上看到她。”我把杯子放下“我要带她离开这个地方。”我能感觉自己说话的口气相当的生硬，整个脸铁青铁青的。

“好，姑姑这就带你去。”我右手拿起石台上的背包挎在肩上，跟着阿婆往前走，在村子里走了一会儿。“我们这里谁家先建房子就先选门牌号，小洁她爸以前也是很能干的。后来承包的工地塌方赔了好多钱家里就变穷了。”

阿婆一路跟我说着她家的事。但我根本没有任何心情听任何话题。我只想马上跟她离开这个地方到福州去，就算坐未班车，到福州晚上两，三点也行。我无来由的恨死这个地方，她绝对不能呆在这个地方，我也不允许她以后来这个地方。我银行卡里还有一千五，这是小洁跟我说不能乱花钱的时候存下来的。足够我们好两个月的费用了，加上妈妈给我的钱有二千五，如果宿舍费能退，我身上就有三千多元。

她受的苦够多了，我早应该带她见我爸妈。妈妈也说过，我配不上她，可见妈妈是能接受她的。走了几个巷子终于到达她家，她家的房子跟村里的房子一样，也是木头做成的。面积很大，墙壁上涂的泥有的已经脱落，显然这房子有些年头了。

“小洁，来客人了。”阿婆敲着门喊。

“谁啊？”里面一个低沉的声音，一会儿从里面走出一个不知道多大年纪的老女人，头发剪成齐耳的短发，一张脸似乎有点胖肿的样子。

“大姐，你怎么来了。”那女的打开门对阿婆说，“小洁她男朋友来找她了。”“她真的有男朋友？”那女的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她应该就是小洁的妈妈，这可是未来的丈母娘，我就是对她再痛恨，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跟她撕破脸。“伯母，我叫张锦峰，小洁呢？”

“啊，进来坐，进来坐。”“你找她干什么？”“我们说好了，要去福州一起生活。”

“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她三天前才走的，我还以为你骗她的。她跟我们邻村的一些女孩子一起去广东了。”那女的一脸责怪的样子。

“去广东？去广东干什么？”“这个我怎么知道，你让她等了那么久，我跟她说搞不好你是骗她的。”我不想跟这样女人做任何争辩。

“你知道她去广东那里了吗？跟谁去吗？”“这个我不清楚她有脚走，长大了，也没有人能管她了。”

“大姐，你先回去吧。你岁数不小了，路上小心。”阿婆叹了口气走了。“你进来吧。”我走了进门去，那女人把门带上，“天色晚了，你把包放在里面左边那间屋子，那是她的房间，你今天晚上就在那里睡吧。”

她家里黑黑的，在上面能看到有蜘蛛网飘在上面，还能看到一只蜘蛛在上面爬来爬去努力的补网。旁边灶台上面的木头被薰的黑黑的。我走进小洁的房间放下包。

“你知道她跟谁去吗？”

“她的事情我管不了，她翅膀硬了，我那里管得了她那么多。你一个大学生找她一个农民干什么啊？那里没有漂亮的女孩子。你何苦去找她呢？”

“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脾气很好。”“她连人家的房子都敢烧，也只有你才会说她脾气好，她对你好是因为你会给她钱。”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没有要过我一分钱。”我当然不会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用过小洁的钱，不然这个疯婆娘还不知道要怎么样造谣哩。

“这事说不准，你自己看着办，要是以后被她骗了，不要来找我。”“她没你想的那么坏，她不会骗我的。”

“你还年轻，小伙子。”我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男人的声音我转过身一看，一个个子比我高一点，上身穿着西服，下身穿着一条牛仔裤。裤子用一条尼龙绳系着，相当的不伦不类的中年男子。

“她在家里像皇帝一样，也只有你才说她脾气好。”这种人妖一样的男人。我看了就一肚子的气。“你说她脾气坏，她脾气坏在那里，你在我面前说我女朋友的坏话，你觉得这样合适吗？她怎么说也是你女儿，虽然你只是她后爸。我想我比你还了解她。”我铁青着脸说。那男的被我一顶，讪讪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吃软饭的男人跟抗战时的伪军没有什么区别。“伪军是最好打的。”看到这个男人的样子，我再次论证了这种理论的正确性。

“不用说了，不用说了。”那女人打断了我的话。“你坐了一天的车肚子饿了吧。我们这里穷，不像你们城市里到处都是商店，什么都有。我煮个面条，给你下个蛋凑合着吃吧。”

我满肚子的怒火不知要往那里发，但这个地方，那么偏僻，根本没有找不到一个旅馆。再说没找到小洁之前，我还不能跟她妈翻脸。“那麻烦你了”“你何必找她一个二婚的女人呢？我姐姐一个女儿十七岁，刚掇学，人长的一定比她漂亮，又年轻，你要愿意，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妈的，这到底算是那门子的事情，他不知道娶未成人，在中国跟强奸是一个样子的吗？这个王八蛋，根本就不能算是人。不要说在我眼里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能跟小洁相提并论，就算是真有比小洁漂亮的女人，那又怎么样。老子还不稀罕。

“我这辈子只找小洁一个女生，其他的人我没有兴趣。”“唉，这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也不知道被她灌了什么迷汤。”我渺了他一眼，这王八蛋不是人，是畜生，不折不扣的畜生。但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她给我灌了一种让我觉得她一辈子会对我好的汤。这种东西理论太深，你不会明白的。”我冷冷的给他一句，这家不是他的，伪军又最好打，我用不着给他好脸色看。“煮好了，你趁热吃吧。天也黑了，吃完面，今天晚上你在她床上睡吧。”小洁的妈妈把一大碗面递给我，里面真的还有一个荷包蛋。我一吃了一口，一种类似于溲水味道的气味。面是不应该有这种味的啊。这时，她妈掀开煮面锅边的另一口锅。里面青黑，青黑的东西。她用一个大勺子倒在桶里。然后去外面喂猪圈里的猪。煮面的锅跟煮猪食的锅邻近，鬼知道里面的水是不是沸到煮面的锅里去，我含在嘴里的面差点马上吐了出来。我放下面，跑到外面，把面吐了出来，连带刚才吃进去的面吐了出来。还一直干呕着。

“你怎么了？”那女人走过来问我。“可能坐车太久晕车了吧？”我总不能说你煮的东西太恶心了吧。

“那你回房去休息一下。”“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热水瓶，我晚上想多喝点水。”

“可以，一会儿让小洁她爸给你捎过去。”那女的边说边喂猪，看到里面青黑，青黑的猪食，我又有种想吐的感觉，连忙调过头，回到小洁的房里。

小洁的屋子放了一个木制的衣柜，像极了奶奶房里的那种款式。不过没有奶奶的那种古香古色。也小了很多。鞋架上放了两双高跟鞋，一双平底鞋，一双拖鞋。拖鞋是以前在崇城的时候，我跟她一起去买的。她看起来真的是比较喜欢穿高跟鞋啊。竟有两双的高跟鞋，可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她情愿穿平底鞋。

一张床靠在墙边，床是用木板做成的，下面有一床棉被当床垫，床头只有一个很简单用木板做成的床头靠。当成床垫的被子上，一床被子折成一个心形。小洁真的很会做事，连一床被子都能折成心形，我却连折成一块豆腐都折不平整。我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那颗心。要是她在，我们俩今晚就可以一起盖这颗心了。

屋子本来就有点空，我刹时觉得物体与物体之间的距离变得好大，大到有点离奇。我的脑袋有种眩晕感。头一直觉得晃啊晃啊的，我用手扶着床上的墙壁，我这是怎么了。我用力的摇了摇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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