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那好，你说去那里就去那里吧。”我向旁边一个“十二生肖”的雕像群走去。 这里应该没有什么不吉利的吧。

“我想跟你合拍一张。”

“我也想。”

“我早就有这种想法了，只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得找一个人帮我们才是啊。”我看着旁边一个长的很面善的男人。

“先生，帮我跟我女朋友照张像好吗？”

“好。”那人很爽快地接过相机。

“来，女的往男的这边靠。”“对，对，头低一点。”

“男的脸笑一下，表情不要那么生硬。”

“对，这样子。”那人很像一个专业的摄像师。一连为我们拍了很多张照片。“没胶卷了。”

那人把像机递给我。“照的好过瘾，从来没有一下子照过这么多的像。”

“那我再去买一盒胶卷。”“要多少钱。”“二十块。”“那么贵，不要了。”她想了想，

“我的钱也不用，以后你读书了，我陪你去，我们俩还有用哩。能省就省，不要浪费。”

“我上学的钱，我妈会给我的。我不可能老让你出钱的。”

“你用钱的观念一点都没有哦。”她轻轻的敲了一下我的头。

“你以后要花钱读书的。还不时要买资料什么的。还有，以后用钱的地方可多着呢？你现在在家里，没体会出在外面的难处，好在你没有什么不良的嗜好。但你花钱大手大脚的可不行，知道吗？”

“你家里面那么节俭，你一出来什么都要买，看到喜欢的东西，只要有钱，你就买个精光。我想说你好几次了，都舍不得说你。”

“是吗？”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像个败家子，真的没有想过什么时候钱该花，什么时候不该花。

“你生气了。”她看着我说。

“不是，你要不说，我还不知道自己有这种不好的习惯。”

“你呆呆的样子很可爱喔。”“哈，哈。”她弯着腰笑。“你很像个小孩子，刚才的样子像幼儿园里给老师批评的小娃娃。”

“那你以后要给一个小娃娃当妻子喔。”“好，我就给你这个小娃娃当妻子。”她抱着我。“小孩子我也喜欢，只是很少有这么大的小娃娃。”她抱着我，很久也没有放开手。

十二点了。你回家吃饭吧。”她放开我，看了看表说。“我今天不回去，就陪你，我打电话给我妈说一下。”我走到旁边的磁卡电话亭，打电话告诉妈妈要去县城买书看。

“你开始学会撒谎了喔。”她笑着用食指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我的谎言是善意的，你也不是第一天跟我在一起了，我一个小时不在，家里面要打多少个传呼我给，你也都是看到的。你看我连传呼机都没带来，就是不想我们俩玩的好好的，会被吵的没有心情玩。”

“我还奇怪今天你传呼怎么没响，原来是你没带出来。你越来越那个了.....”她指着我笑着说。

“你吃什么，我买给你吃。”“我从来没有用过除我妈之外的任何一个人的钱。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我在你心里有那么大的分量吗？”“我越来越觉得，你的分量开始在逼近我妈了。”

“我可不敢，你只要心里有我就好了。”“不过我能感觉你妈对你很好，相当的好。”

“如果没有我妈，我可能早死了，也说不定。”“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们去吃饭，不说这个了。这话不吉利。”

我们一起到一家扁食小摊里买了两碗扁食，两笼小笼包。无它，便宜而已。我现在开始觉得钱真的不能乱花了。我生平第一次没有急着跟人买单，因为我知道她是不可能让我花钱的，就算我愿意也一样。当明知道结果已经出来了，却还装模作样的去做本来就不可能会是你做的事，那就是虚伪。我一向很讨厌虚伪的人，因为一个虚伪的人不仅不能自救。还必定会自毁。

吃完饭已经到了一点半了。虽然已经是中午时分，然而天还是有点冷冷的。“我很想再去一下你的房间。”她抬头看着我说。“好，只要你愿意，你以后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我还是有点怕，上次好在你妈没硬要进去你房里。”她拍了拍胸口。

似乎还在想那天的情景。“大不了就让她们知道，反正迟早是要被知道的。”“傻瓜，这种事是要讲时机的，现在还不是时机。”

“那你说什么时候是时机。”她抬头看了看天空。“最少也得你读大学读一年后，那个时候应该可以了吧。”

“我不大懂人情世故，你说哪个时候就哪个时候吧。”

“那我们现在就去我家。”她似乎要下很大的决心，想了一会儿。“嗯。”发很大的鼻音声，然后点了一下头。“但我还是有点怕。”

我想了想“那我打电话到家里，没人接听肯定就没有人。”

“好，那我们先去一下超市买些吃的东西。不然你家里人来了，出不来才不会饿肚子。”我们一起到超市买了一些花生，卤蛋，鱼干之类的速食食品。

在家门口旁边的电话亭，打了个电话回家。没人接，应该就是没有人了。“你走前面去，不然被你邻居看到不好。”

我跟她又保持了像上次一样十步之内的距离。我开了门进去，她还在楼梯旁探着脑袋看。

“没人，进来吧。”她看了看四周，快步走过来，一个侧身躲进屋里。

“值得这么怕吗？”我轻轻的捏着她的脸蛋。

“还不是为你好，万一被你邻居家看到，风言风语的，我一走了之，你可不受罪了。”她瞥了我一眼。

“什么风言风语，我可不在乎。我的脸皮已经被外面的人像孙悟空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面一样炼的很厚了。”

“再说你会一走了之吗？我可不信。”

“你好像吃定我的样子喔。”“不是我吃定你，是你早把我吃进去了。”我用手胳肢着着她的身子。

她一边笑，一边躲着我。最后她笑的瘫在我身上。“不要了，我受不了了。”

她边笑边握着我的手。我看着她笑的那么辛苦，停下了手。她双手抱着我的脖子。

“把我抱进你房间。”我双手抱上她的腰，想把她抱起来。

“傻瓜，用你的左手抱着我的肩胛骨右手抱着我的腿弯处。”

“我还从来没有让男人这样子抱过。”“好，我试着抱一下。”她还真沉，毕竟她有一米六七的个头。她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整个身子全躺在我双手上。走到床前，我把她轻轻的放在床上。

“我会不会很重？”

“有一点，你个头太高，但我一点也不累，我喜欢这样抱着你。”她闭上双眼，“亲我。”那语气似乎没有商量的空间。她红润的嘴唇轻轻的动着，我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涌上全身。那两片嘴唇似乎就像是会说话一般，我抚摸着她的秀发，轻轻的在她嘴唇亲了一下，两下……。

她闭上眼睛，任由我不断的亲她，突然她紧紧地抱着我。我能感觉到我们俩好像已经贴得没有一点点的缝隙。能感受到她全身上下那怕一点点的轮廓。

半晌，她睁开双眼，轻轻地说。“我今天就全都给你。”她把手放进我的胸部。我突然想起不久前看过的一本书《安士全书》上所写的“淫人妻女者，其妻女必为人所淫。”我一定能最终跟她在一起吗？

虽然我确定只要她不离开我，我肯定会娶她。我也没有想过她会离开过。但如果要结婚毕竟还是几年以后的事情，世事难料，有谁在几年前能想到我会得病呢？

“你怎么了？”她看我静静地，觉得有点奇怪，轻轻的晃了我一下。“我觉得我们现在还不适合做这种事。”

“为什么？”

“这种事应该在结婚的时候做。”她没有看我，把头歪到一边去，突然流出眼泪。

“你怎么哭了。”“我心有点慌，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她一边流泪一边抽泣着说。

“我怎么会看不起你呢？你将来可是要做我妻子的。”“可我以前跟别的男人同居过，我也告诉你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干净了？”

“傻瓜。”我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身子倒在她的左边。“你这是什么话，我要是有这种想法就不得好死。”

“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她转过身子，紧紧的抱着我，把头埋进我怀里哭了起来。

“你放心，我绝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的。你知道吗？我能走到今天，你是有很大的作用的，你就像我命中的救星一样。我有一次想自己出去外面。如果不是你跟我说外面不能随便出去。搞不好，我现在就跟在马路上捡垃圾吃的那些流浪汉一样了。也是你让我知道我其实从外面给人看上去并不象一个精神病人。是我应该怕你会离开我才对。自从认识了你，你不觉得我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吗？”

“我前天做了一个梦。”她抬起泪眼朦朦的双眼看着我说。

“什么梦？”我问道。“我梦见你跟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穿着白色衣服的、很漂亮的女孩子两个人站在一排大树下很开心得聊天。我大声叫你，你连应都没应我，连我拉着你的手，你也好像没发觉我一般。”

大树下，白色衣服，大约十六、七岁漂亮的女孩子。我倒抽了好几口冷气。“妈的，不会这么邪门吧。”我心里想。

“你怎么了？”

“没什么，那是在做梦，做梦不是真的。”

“可我感觉就像是真的一样。”

其实只有我才能体会这个梦很可能是真的。她到底是谁，她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我得精神分裂症的时候做梦梦到她是一种妄想。那么小洁怎么也会梦到她跟我在一起。难道我真的不能跟小洁在一起。不可能的，这是只一个梦，巧合而已。那里有这么邪，我张锦峰还从来没信过邪。

“你的脸色很不好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小洁坐了起来。

“没事，我可能饿了。”

“坏了，我们刚才买的那些东西还丢在厅里”她慌忙跳下床去。咚，咚，咚的脚步声来来回回。

一会儿她就把东西拿了进来。“来，吃个卤蛋。”她把一个剥了外壳的蛋放在我手上。

“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永远不要怀疑我对你的感情会发生任何改变。”

“嗯。”她点了点头。

她越是点头，我越是害怕，我思来想去，除了我家里人应该没有人可以把我们分开的。但只要坚持住，那就会没事，我不信，我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我家人会不顾一切的阻拦我们。反正我固执于自己认为对的事，我家里人根本拿我没有办法。除非她离开我，不然就没事。

但她一点点也不像会离开我的样子。“你蛋一直放在手上干什么，想什么事了。”

“没有，就想你说的那个梦。”我咬了一口蛋。“那女的一定没你漂亮。”

“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了，但感觉她长的比我要漂亮很多。她的那种表情好像不大像真的人一样。衣服也不像现代的衣服，也不像电视上古代的衣服。能让人很想亲近她的样子。”

她似乎很努力的想着那个梦。真的跟我自己在做梦的时候梦的一模一样，你永远都能记得她很亲切，很漂亮，但你永远都不记得她的样子。她到底是谁，她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不是小洁在旁边我一定会大声叫起来了。“不要想了，这只是在做梦。梦中的事情不能算数的。反正你要记得，你不要怀疑我，永远都不要怀疑我，这就会只是个梦。”

“我想也是，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么怪的梦，也从来不会做梦觉得那个人长的很漂亮，却最后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长的漂亮的人应该是要很清楚的记得才对啊。”她看着我笑。“你会不会很想见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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