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战仆的身份

“没事吧？”徐瑜一脸关切地问。

“你站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去去就回。”齐尘抱着肚子跑开了。

轰隆！似乎又有什么东西爆炸了，沉闷的响声响彻在这永远是夜的地方。

徐瑜心念一动，看向仓库的方向。如果他没听错的话，那爆炸声是从这个方向传来的。

“加热枪？”他的脸色渐渐凝重了几分，修理过加热枪的他对其内部构造极为熟悉。也知道如何将加热枪破坏掉。

他向加热枪的方向迈出一步，犹豫了片刻，又把脚迈了回来。

没必要。以黑老大的手腕和魄力，对付区区一次爆炸手到擒来，唯一需要担心的，失去加热枪之后，黑帮众人必须在一个月之内找到新的加热枪，否则就会因体热流失、血液结冰而死。

“如今一只耳这群人都被解决，我理应归队，但......”

他眺望远方，沉默不语。

超网膜已经提醒过他了，活过今日的收益，为五百勇者币，是之前任意一天的十倍。事出反常必有妖，计算机的智慧不容小觑。今天多半是他的死劫。

从时间上来说，现在距离神秘系统启动的时间，只剩两个小时。

最后这两个小时，我必须决一死战。只是危机来自何方？

星际武器虽然可怕，但是理论上不被正面命中就不会死。以超网膜的智能程度，把他的眼睛当作摄像头一点也不难，应该系统早就发现他找到了藏身之所。

不对，再往前推，系统连他做了什么都知道，那么系统没理由认为他会死在这种级别武器的轰炸中。而且他一直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系统的勇者币这么好拿。签到一天就是五十勇者币，一个简单的小任务也是五十乃至一百勇者币。

唯一的理由就是：系统在进行筛选！

第一次接触系统，系统交给他两个总价值一百勇者币的任务，完成后抛出了商城，而他手中的勇者币，要么购买大数据之书，要么购买司南之命；第二次接触系统，系统让他签到，并再次抛给了一个价值一百勇者币的任务；然后呢，就是活过今日这个任务。

假如有一千个被筛选者，系统会根据他们的处境设置一系列任务，大部分是黑月上正常发生的，只有少数的一部分由系统直接创造。

而通不过的测试者，就会被惩罚，这是他仔细分析的结果。很简单，既然是在筛选，那完不成的为了防止被别人了解到系统的存在，就会被灭口吧。

至于系统创造任务这一设定，也是他推理后的直接结果。一个人要是真躲在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就算不做之前的几个小任务，一样能拿到五百勇者币。当然，每个人的处境不同，完成任务所能获得的勇者币数量应该也不同。

但是生存试炼一定是所有人必须完成的一部分，为了确保任务的公平性，系统一定会想办法设置同一难度水平的任务，而且一定是绝大多数人完不成的任务。

比普通黑月叛军更优秀，这一点他是有自信的。

算下来，他在今日之前最多能够积攒三百勇者币，最多只能购买司南之命，或者大数据之书，这种辅助类道具对他一定有帮助，但不多。真正让他最在意的，反而是特殊技能的碎片。

“将身周温度提高至八百摄氏度，并维持十分之一的完整技能时间。这就是十分之一的技能碎片效果。但是其实最重要的，高温环境下可以恢复超网膜所记录的内境属性，这一点我知道，系统不可能不知道。前两次接触有一定的危险，但都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第三次所发放的任务，未知，还需要拼上性命。简单来说，就是赌命。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系统在这种难度升级的任务之前不肯发放的道具，价值一定不低。”

区区两个小时，不足为惧。徐瑜扶着下巴思考，也不知道完整版的“火之传说”长什么样。

“确认购买大数据之书。”他说。

没有反应。

他重复了一次，“购买大数据之书，确认。”

没有反应。

他机械的重复道，“购买大数据之书，确认。”

“购买大数据之书，确认。”

“购买大数据之书，确认。”

“购买......”

......

还是没有反应。

“你解决掉他们了？”黑老大半蹲在防空洞中，询问走来的一袭白衣。

“那是当然，我齐公子天生不负混城名声，”齐尘冷笑道，“那我走了。”

“电池给你。”黑老大沉默了许久，将一枚精巧的古铜色方匣子扔到齐尘的手中。

“有了这个，我就可以去新磨城了。”齐尘也沉默了一会儿，“谢谢你。”

“一桩交易而已。”黑老大似乎并不太在意齐尘铲除的那些内鬼，尽管这是他实现集权必不可少的步骤。顿了顿，他问，“你要把徐瑜带走么？”

“他很聪明。”齐尘回答说，“更何况他是我的战仆。”

“也好，”黑老大思索了片刻，“电池只有一枚，蔬菜种植机上的那枚我不可能给你，他怎么进到新磨城？”

“但问行路，不问前程。”

“好，”黑老大挥挥手，脸色僵硬的一笑，“祝你好运。”

徐瑜皱起眉头，“看来系统确实只能在特定时期载入。”

他抬头看着地灵星的方向，根据地灵星的位置判断出现在的时间，阴历占星术他的爷爷倒是早就教给他了，加上他倒是浅薄知道一些反向推演之术，计算出来距离系统载入还有一个半小时。

他握住了刀，想了想，觉得不妥，换上了腰间的手枪。又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又换上了背上背着的步枪。

换弹的时候，齐尘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拎着一个箱子走了过来。

“毒药没有起效？”徐瑜试探着问。

“嗯。不是，什么意思？”齐尘大怒，“你的意思，你是希望我惨死吗？”

徐瑜换了个话题，“这个包里有什么呢？”

齐尘反应过来，“呃对了，你愿意做我的战仆吗？”

“什么叫战仆？”

“就是平时帮我背着行李，做早中晚三餐外加茶点和夜宵，路上化缘，帮忙打架，在我面临危险时将我救出险境，或者有人冲我开枪时替我吃枪子儿。”齐尘解释道。

徐瑜默默地看着他。

“好吧，最后一条作废，别的条款总行了吧。”齐尘又想到了什么，“再补充一条吧，我拥有对你的使用权，未经我的允许，你不能转让为其他人的战仆。”

“我到时自然会做选择。”

徐瑜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好！”有了徐瑜的这句话作保证，就够了。齐尘一拍大腿，“你现在就是我的战仆了，我命令你，帮我抬箱子。”

徐瑜接过箱子，掂量了一下。

“是电池吧。”

“你怎么知道的？”齐公子大吃一惊。

“首先，这口箱子是防水的，说明里面装了口粮、纸质文档或者电子设备；其次，箱子不重，装的东西不多，箱子里的东西在轻微碰撞下有响声，证明是金属制品；然后，我穿着的毛衣和箱子摩擦时，有微弱的电流刺激，箱子里应该有携带强磁场的东西；最后，我能通过箱子摇晃的声音判断其中物体的形状。综上，我认为是电池。”徐瑜有板有眼的分析道。

“我的战仆就是聪明，”齐尘夸张地拍了拍徐瑜，夸奖道，“不愧是我的战仆，有我的一半聪明。”

还剩一个小时。

徐瑜不动声色地接受了齐尘的好意，他总觉得接下来迎接他的，必然是一场灾祸。

“走吧。”徐瑜提议道。齐尘点了点头，两人抽身向远处奔去。烟尘滚滚，远处温度逐渐冰凉，霜风扑面，在这人造的大气层中，两人奔向未知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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