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止血丹，一止血二止心跳

当白烟和浓雾散去的时候，广阔分布着的月壤上空燃起了裹着熊熊大火的黑烟，地面上是四处飞溅的躯体和钢铁。冲击波席卷搅起的一团团尘土飞扬，仓库的巨大穹顶向下倾倒，砸在月壤中，像是一头恶龟坠入海面，残破的砾石像一颗颗恶龟的眼睛......

“东经七十五度线，北纬三十二度，集装弹覆盖完毕！”

“攻击最佳角度37度角，按照J79T30K号方案攻击，472方位进入，打击目标，251方位！”

“生物目标32个，抵抗单位15个，紧急修改方案，最佳攻击方案，J78S47N。重复，最佳攻击方案，J78S47N！”

“地下有强磁场干扰，磁力屏障已打开，卫星定位中，重新提供最佳攻击方案。最佳进攻方案，AL6L8，满足最佳定位条件进攻位置，386方位！完毕！”

以上的对话是由机器生成的，这些吵吵嚷嚷的对话让牛师兄心生厌烦，他用数据笔重新调整了武器模块，将上一位使用者所设置的叽叽喳喳语音包改换为空白语音包，再将武器模块控制机器周围的环境设定为真空。

“好在真空不能传声。”牛师兄松了一口气。

他正在执行不定期的轰炸任务，高人当初交给他的任务虽说是监督黑月东经七十五度线上的黑月叛军联网者，通过计算机已经编辑好的信息发到他们的脑子里，让他们变得强大，成为黑月上的中产阶级，可直到他来到黑月卫星控制中心才知道这想法多么可笑。

他的同僚大多数只有一个名字。这不是说他们的名字一模一样，而是说十个同僚只有一副身体，一双手，一个大脑，一个小脑。本应数千人工作的大厅里只有百余人跑来跑去忙碌工作。

“老家伙，把我抓壮丁。”牛师兄满腹牢骚，发完牢骚之后，他在超网膜中删除了这段记忆。想了想，觉得还不够，重新编辑了一段记忆来代替先前的那一段。

炽烈的温度正在吞噬一切生机，地面就像一口大锅，煮沸之后，砾石活泼的跳来跳去。

“救救我，救救我！”

一个粗莽的大汉被飞溅的砾石击倒，在他爬起来的时候被另一颗砾石击中头部，血像蜿蜒的蛇流出来，他声嘶力竭大声求助。

齐尘飞身过来，伸手去扶这位大汉，此时又一颗砾石恰巧飞来，命中他的头部。

他不屑的摆摆手，“聒噪。”

他转身又去扶这大汉，于是又一颗砾石恰巧飞来，命中头部。

齐尘脸色僵住了。

“这样的人，不救也罢。”齐尘气得转身就走，毫无留恋。

“救救我，救救我，”看见救星远走，这大汉大声求救。

徐瑜打趣道，“齐公子这是不救了？”

齐尘听了这话，顿在原地，不动了，此时第三颗砾石恰巧飞来，不偏不倚，再度命中他的头部。

“这？”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那我救，我救！

齐尘一脸阴郁的把大汉扶起来，往他的嘴里扔了一颗药丸。

“齐兄哪来的药啊？”徐瑜更加好奇了，齐尘虽然上辈子地位不低，可是这一辈子也只是平头老百姓，哪来的药？

“区区止血丸而已。”齐尘面无表情，故作高人形象。

止血丸不是外敷？徐瑜默默地看着大汉在咽下这颗药丸后，浑身踉跄，哇的一声，吐出了比方才多两倍的血。

区区两倍而已。

徐瑜也冷漠的站起来，伸手打落了向他飞来不过七八百摄氏度的砾石。

好烫！

徐瑜感觉有一种玄妙的感觉在升腾，仿佛有渺远的歌声唱响。我的域又来了，徐瑜沉默是金，目光却没有远离眼前的齐尘。

对于齐公子，他抱着“我们都是好朋友，敬个礼来握握手”的态度。域可以在高温状态下重启这件事，理论上是瞒不过齐尘的。

他最初发现是在修理活塞的时候，但是他没办法确定齐尘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倘或他和齐尘是同一批出生的，那么齐尘就不知道；但倘或不是呢，咦？

嗯，齐公子不是那样的人，可以否定。

但是现在他们就处于高温状态下。齐尘没有发现他的域苏醒了吗？

他转动脑筋仔细思索。

第一种情况，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在高温环境下复苏域，他是个幸运的孩子，齐公子不是。这是最乐观的估计。

但如果是第二种情况就很可怕了，不同武者复苏域所需要的温度不一样。他在八百摄氏度左右可以恢复内境实力，一千二百摄氏度可以破入宗师——这一点他没法确认，他从未踏足过宗师境界。假设如此，那......

他眯着眼睛，感受着炽热的温度，不够热么？根据他的见解，星际武器爆发瞬间中心位置温度可达一亿摄氏度，怎么会不够热呢？还是说他们离爆炸中心不够近，温度不够高？

相信直觉，最后一种情况一定最合理，他如是的想到。

佐证的证据就是，他现在只觉醒了内境级别的域，明显没有当年的神意，不对，是一周前。

“还真的没给我们留下什么啊，也不知道黑老大他们有没有受伤。”齐尘神色凝重，将徐瑜拉回到现实中，“没有黑老大我就只能投靠其他人了，又得拜山头，送诚心，笼络人心，出风头，麻烦！

“这应该是常规级别的轰炸，”徐瑜脸色如常，“如果是地毯式轰炸的话不会是这个样子。”

“这难道我不知道？别忘了吾乃齐公子，”齐公子嗤鼻一笑，“黑老大应该有防空洞藏身，我只是担心的是，混乱中会不会有人向黑老大下手。”

“黑老大做了这么久的黑老大，亲信还是有的，命还是够大的。”徐瑜突然没理由的想到了苏惜儿，不知道她怎么了......女人只影响我拔刀的速度。哎，徐瑜想，可惜我手上没有刀可一用。

这时齐尘突然歪头说道，“我怎么会有一种玄妙的感觉呢，奇怪，说来也好笑，感觉我的域重启了一样。”

徐瑜默不作声，俯身查看昏睡的大汉的情况，“血是止住了，但是他没心跳了。”

“啊？”齐尘大吃一惊，“我用的不是毒药啊，黑帮里的那些人说这是灵丹妙药，服用一枚立即止血，他们还用老鼠做过实验，老鼠服用后，七窍不流血，华容焕发，长生不老！”

“果真是十分奇妙！”徐瑜冷笑一声，“那你为何不早服用一枚？”

齐尘皱眉，“我拿到药后，只服用了一枚，剩下的都留着，但是我也没出事啊。不对，按照这么说，我现在也中毒了？”

宗师体魄果然可怕！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宗师的记忆因子天生就有“我金身不败，天下无敌”的特点。只是，齐尘真能完全消化一颗毒药的威能？

那些人选择了下毒这一后招，必然使用的是剂量最大、毒性最强的毒药，齐尘真的能够完全无视？

齐尘突然捂着肚子，满脸痛苦，“啊，肚子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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