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月亮好圆

他们也经常用社交软件聊天，尤其是柳云哲，每天晚上都会说上几句，建个群说说话之类的，那些日子里他感觉自己有很多朋友。

“今晚月亮好圆。”徐晓易给他发消息说。

那天夜里确实是没什么乌云的，柳云哲在自己的小屋里把门窗关上，闭了灯，调整自己的姿势看着月亮在哪里。

“确实很圆。”他随手附上一张自己手机伸出窗外拍的照片。

徐晓易或许也是一个对月亮情有独钟的人吧。她的笔有很多上面雕刻了月亮的logo，也有不少手帐上画了夜景。

由于天生失眠觉少，柳云哲的晚上常常是自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便调转枕头，去床的另一边赏月。

“这时候她在干什么呢？”柳云哲偶尔这样思索着。

……他每个安睡几乎都要带着一点点对她的想念。

那天上学，徐晓易在和尹琪互相讲题，路过的柳云哲也是瞟了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不过他也没有想继续说什么，毕竟自己还没有说明关系，现在只是更像彼此的好朋友罢了。

“是有什么题不会吗？”柳云哲下课时分问上一嘴。于是徐晓易也就跟他讲了自己有问尹琪什么题。

“这我也能讲。”他不服输地说。

徐晓易笑了，她从自己的小盒子里又拿出两颗糖来送给柳云哲。“我觉得这个更好吃。”她温柔地笑了笑，“先生，快尝尝吧。”

他当场打开一颗，放进嘴里，点点头说道：“你的推荐总是还不错呢，夫人？”问句式的回答道。

“月亮，月亮。”回到座位后他自言自语道。虽然现在是白天，不过他还是忘不了月亮带给他的眉目传情。这段时间学业压力并不繁重，只是天气变化无常，这也让他更加期盼起体育课来。

凡在体育课上，微风拂面，光彩照人，自由活动的时间里正是他们能走得越来越近的时候。杨艺往往和徐晓易走到一块，在学校操场右侧的厕所旁的大树下乘凉。

偶尔她们也会去小操场走一走，看一看之类的。

月亮代表什么呢？苏东坡有诗，贤者们也大多都表达过自己对月色的深刻情感。然而他们的情感并不能代替自己的情感，柳云哲挠挠头想：“我不能再等太久。”

那个秋日里，他拿出一个朴素的备课本，说起来，以后就可以用这个来聊天而不是一张张收集不到一起的纸条了。他和徐晓易的点滴交流可以具象化，积累化，这实在是一个好的想法！

“我把这东西命名为什么呢？”柳云哲在物理课的闲暇之余思来想去。“月，月……”

他的思想里，他的生命中有对一段感情的期盼，又或者说是祈求，那不如……就叫它

“祈月！”

好名字啊，祈月，祈求月光照耀人间，赐予我们更好的生活吧。有的时候他很佩服自己想这种东西的头脑。于是当柳云哲准备好把这个想法告诉徐晓易时，他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掩饰的自豪感。

“哇——”她双手拿着本子。“祈月。”她在一张草算纸上写了写，不住地称赞着。“真好啊，先生。”

柳云哲心里想到原来快乐也就是如此简单的事情吧。这就像他们有了精神依托一样，也正是如此，这本名为“祈月”的本子将成为他们今后故事里的一个重要载体。

自那以后，附近的同学们对于他们的事情就传得越来越开了。由于座位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传本子的时候难免会麻烦到别人。一来二去的，附近的同学也就大概知道了他们在做什么了。

“祈月”每一次互相传递之中，有过欢喜，有过抱怨，有过夹杂着糖果和小纸条的信息，也有过一条一条的颜文字和徐晓易画了许久的小人。

也正是如此，这本子从最初的干干净净变得偶尔粘上了些笔迹的油墨，翻过的一页又一页因为碾压已经变了颜色。

小小的一个本子，俨然成为那段时间柳云哲最好的精神寄托。

后来也正是在他们传递的过程中，柳云哲有写完又一本原来的小说。他的灵感在加持下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只恨自己的手速跟不上脑子里想的速度啊……

“先生，棒棒糖好吃吗。”

“先生，可以帮我买瓶水嘛。”附上一元钱夹在里面。

“先生，有几道题不会，下课来给我讲讲嘛。”

……那有太多太多值得柳云哲一遍又一遍翻来翻去的东西，以至于他在某个炎热的午后不选择写自己的小说，而是欣赏这个由两人共同创作的作品。那才是真正动人心的好作品，他这样想道。

学校里虽然学风还不差，不过也并不是没有坏事发生。也就是在那段时间，柳的班级和另一个班级出现了很大的关系矛盾，一度影响到两班大部分人的关系。

还是在操场一侧的厕所，某个看似宁静的午后，那里却暗流涌动。听说确实是两班人打起来了，甚至导致当天中午很多人没法去安心上厕所，只能走很远下楼去另一边才行。

那些事情愈演愈烈，最后解决的根源竟然还是在于班主任的出面，而且是武力出面。

之所以提到这件事情是因为，尹琪也成为这件事情卷入进去的人之一。因此在事后班主任大肆批评这两班人的时候，对惹事生非的人也给出了不同程度的惩罚。

不过实话说，这种看热闹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柳云哲以前对于这种热闹看得是多了，他自己本来就不是一个会去惹是生非的人，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当然，徐晓易也跟他一样。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的。

祈月发挥作用最大的那段时间，他看不到尹琪和徐晓易有哪怕几乎一点点交集，柳也会经常给徐买一些好吃的小零食，算是聊表心意了吧。

他喜欢那个时代，那个时代是最美好的时代之一，如果就那样继续走下去，生命生活一定是另一番不一样的光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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