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旧地重游 众英雄再历生死 十二

说到此处天水笑道：“那巨鱼必是被狡诈的虚耗欺瞒了许多年，自以为已得虚耗为食矣！若非如此，这许多年追随虚耗，又唯命是从，断无可能！”

见八弟不懂，天水接着说道：“虚耗尚在，并未葬身鱼腹，如何使得巨鱼自以为得食？

我思之，虚耗必是每次皆以自身修炼后排出的阴气喂食巨鱼，先以阴气幻化为自身，再投身鱼腹，使得巨鱼自以为虚耗乃是自己食之不尽的食物。

却不知此举倒是加速了虚耗的阴气离体，助了虚耗的修行了。

不过多年吞食虚耗的阴气，也使得巨鱼在这极阴之地极为得势，才有了这千斤之躯！

我将虚耗送入阴曹投胎，再无一丝一毫阴气留于阳世，巨鱼无可奈何，不得已才遁去，其实并非我之功劳。”

小八急道：“我却没那本事，没有阴气喂食它们！”

天水笑道：“好兄弟莫急，不用你有什么阴气，我们现下只需弄清楚这些蛇的来处，再弄清楚它们在此处以何为食，便可对症开方，解了这难题，却又不伤它们性命！”

小八闻言大喜，对大哥更是信服不已。

天水让小八将头顶的翠玉紫金灯调成向前聚光，然后带着巨蟒向岩洞深处走去，自己却跟在小八侧后五丈处。

二人很快便到了姐弟俩初次发现白袍的地方，强光映照之下，但见白袍当时所站之处的地面竟是极为平坦，宽到两端洞壁，长到大约三四丈，打磨的如镜面一般，强光一照之下，竟将光线反射到洞顶上去，照的上面白晃晃一片，地面却显得乌黑不见。

天水极是奇怪，便让小八走过去数丈后，回身照射地面，自己却背对小八，蹲了下来，仔细观看。

平整的地面竟是整块的岩石，不仅平整，而且极圆润，触上去有玉的手感，显然并非天然，而是被打磨出来的。

而在这平整的地上，零散有大大小小蛇的尸体。

来时的路上天水已经见到了最密集的一堆蛇尸，因急于往里走并未仔细观看，如今近在眼前，免不了多看了几眼，那边小八却叫道：“大哥当心有未死透的毒蛇反噬！”

天水示意无妨，随即起身，小八问道：“大哥可有发现？”

天水问道：“兄弟十一年前来时，这里是否便是如此平整？”

小八摇头道：“当时虽没有如此光亮，看不这么真切，但我印象中一路坎坷，断无可能有这么大一片平整之地而不觉。”

天水疑道：“想来白袍每日气满之后便来此处散气，十一年来日日如此，每次两个时辰，竟用一双肉脚将此处参差的石壁磨的如此光滑？”

天水不待小八回答，便自问自答说道：“想来其实绝无可能！”

一时没有头绪，天水索性起身道：“还有多久到得洞底？”

虽然这次入洞小八和七姐在发现白袍之后便没再往里面走，但第一次来时，为了保障白袍尸身的安全，两人放置好白袍后，手举火把一直走到了洞内的尽头，自是了解里面的情况，因此小八闻得天水问话后便答道：“此处往里，约略还有一百多丈的距离便到底了，一路虽是曲曲折折，却并无岔路，除了脚底不太平整，并不十分难走。”

天水道：“那咱们继续往里走！”

一路行去，确如小八所言，岩洞虽是七拐八拐，不辨方向，却是一条道走到底，并无岔路。

这倒是方便二人查看，省了许多的麻烦。

再无他话，两人直到了洞的尽头。

那岩洞尽头也没啥奇怪之处，不过是前、左、右、上、下，五面皆是凹凸不平的岩壁，要说有点奇怪的，便是其上颇多空洞，细的如筷子，最粗的也不过拳头大小，皆是呜呜作响往洞内灌风。

两人仔仔细细把个洞底翻了个底朝天，并无其他发现，天水问道：“好兄弟可有发现，我想听听你的高论！”

小八也不客气，说道：“我有些想法，说来给大哥听：一是我与七姐初次来时，一直走到了洞底，却并未发现洞内有蛇；二是若说这蛇来自这些孔洞里，那这最粗的孔洞也不过一只拳头大小，却不知那粗如水桶的巨蟒从何而来？着实有让人费解之处，还望大哥指点。”

天水接道：“兄弟所言有理！

此洞无水无食，不可长居，蛇群断无可能长居于此；

当然，也有可能群蛇也像白袍般吞气为养，无需进食，只做笑谈，思之绝无可能！

或说群蛇只是居于此洞，饥饿时才外出捕猎，倒有可能。

只是洞口上下皆是百丈，且全是整块岩壁，平如刀切，毫无借力之处，必定走不得，只能走这些孔洞；

若说那些小蛇，自洞内进出尚可，但这水桶般粗细的巨蟒，却是如何来去的？

况且此洞虽深幽，但并无岔路，一路行来两侧一览无余，所以第一次你和七姐进洞后，断无可能有群蛇巨蟒而不察！”

天水一番话，与小八也是不谋而合，只是说的更全面更清晰，也不由得小八不佩服，只是二人说来说去，其实仍是没搞懂这群蛇从何而来！

天水说完这番话，虽不再言，却显得意犹未尽，显然有话没说完，连小八都看了出来，于是追问道：“大哥似是有话未讲出来，却不知是何原因，难道是因为……”

小八话没说完便收住，而余音悠长，显然很明确指的是那五条巨蟒。

天水笑道：“这五条畜生虽能读懂人的表情动作，却绝对不懂人言，否则你和七姐早就着了它们的道了。我确实有话未说，却不是避讳什么，而是我未想好，不知从何说起。”

小八急道：“莫要急煞小弟，愿听大哥一言！”

天水道：“群蛇数量虽多，其实只有四种：那条金蛇叫做黄金眼镜蛇；这巨蟒叫做‘红沙蚺’；中等大小的叫做‘六盘山蝮’；最小的那种叫做‘阿拉善蝮’！”

小八听着奇怪，问道：“那又如何？”

天水道：“除那黄金眼镜蛇产自西域极远之地外，其余皆是西夏国独有的蛇类，无一条是广西出产的蛇类，却如此大量出现在广西岩洞内，岂不怪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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