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惊现氦3

李云昊是西南地质大学的研究生。

在一个可容纳三十多人的教室里，他的老师——地质勘探专家陈南棣教授正在给他们讲课。

陈教授，五十多岁，秃顶，一副金色镜框的眼镜架在他那干瘦的鼻梁上。他颧骨凸起，脸往里凹陷，薄薄的嘴唇上面留了一排花白而粗硬的胡茬。他走路很慢，踏出去的脚步就像丈量土地一样，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样，从这些细小的动作来看，他是一个很严谨的人。

陈教授扫视了一下课堂说道：“同学们！我国的矿产资源目前还很匮乏，国家每年要花费大量资金从国外进口原油、天然气及矿产资源。地球上的资源是有限的，据考察，全球的石油储量可供开采的只有50年至100年，煤炭至2250年就会开采完，作为一个地质勘探工作者，如果能找到替代能源，这将是一场震惊世界的能源革命。目前，很多国家都用核能来替代煤炭和原油、天然气，但是，你们要知道，核材料是有放射性的，核泄漏所带来的危害是惊人的。1986年4月26日凌晨1时23分，前苏联切尔诺贝利核电站4号反应堆发生爆炸。8吨多强辐射物质混合着炙热的石墨残片和核燃料碎片喷涌而出。事故发生20天后，核反应堆中心的温度仍然高达摄氏270度。事故造成致癌死亡人数10倍于联合国作出的官方估计，全球共有20亿人口受到切尔诺贝利事故影响，27万人因此患上癌症，其中致死9.3万人。专家估计，消除这场浩劫的影响最少需要800年。2011年3月11日13时46分，日本本州岛发生9级地震引发海啸，使日本福岛第一核电站3号机组14日发生氢气爆炸，2号机组15日爆炸，压力控制室受损，导致日本57个核电站，300多个反应堆停运。据统计，全世界发生核事故13起，都不同程度地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陈教授扶了扶眼镜，继续说：“所以，核能发电，有利也有弊。有利是因为它是一种清洁能源，而弊就是容易发生核泄漏。那么，什么东西能够替代像石油、天然气、煤炭和核电一样的能源，而且既清洁，又安全无污染呢？”陈教授用目光扫视了一下课堂，继续说：“我来告诉你们，地球上有这样一种东西，那就是同位素氦3，英文字母是这样……”陈教授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个“3He”，然后接着说：“氦3是一种可控核聚变燃料，它在聚变过程中不产生中子，所以无放射性。它无色、无味、高效、清洁、安全、廉价、稳定性强，如果用8吨氦3来做发电燃料，可以满足全中国一年的用电需求。在国防军事上，它还可以替代现有的核材料，生产出具有超常能力的常规炸弹。”

李云昊突然举手要求发言。

陈教授指了指李云昊：“李云昊同学，请站起来发言。”

李云昊站起身来，说道：“请问老师，既然氦3的作用这么大，为什么不用呢？”

“这就是我要讲的下一个问题，”陈教授示意李云昊坐下，继续说：“据我所知，同位素氦3是一种稀有资源，目前全世界只有南非和前苏联发现过氦3，总共不到500千克，其它地方还没有发现有这种物质。但是，在月球上，却存在百万吨氦3，由于月球没有大气层的阻隔，太阳风把大量的氦3带到了月球表面，我国目前实施的探月计划，也叫嫦娥工程，整个工程分绕、落、回三个阶段。目前，三个阶段已经完成，中国已经通过嫦娥五号从月球上带回了两公斤月壤样本，下一步就是在月球上建立基地，通过飞船将开采的氦3带回地球，从而解决氦3的缺失问题。前苏联和美国也多次登月，尝试将月球的氦3带回地球，但是，这是一项顶级的科学工程，而且艰巨而漫长，所以，到现在也没能够实现。我们不能指望月球上的氦3来解决地球上的能源。地球上由于大气层的阻隔，太阳风很难将氦3带到地球。虽然地球上的氦3稀少，但是不能说没有。在地球漫长的历史演变中，曾经有很多小行星撞击地球，这些小行星就像月球一样，含有大量的氦3。所以，我国地大物博，很多稀有资源还没有被发掘和开采出来。我们作为地质工作者，担负着勘探地下宝藏的使命。几十年来，我们虽然发现了大量的石油、天然气、煤炭及各种矿产资源，但是到目前为止，我国还没有发现氦3。所以，我们要努力寻找这种资源，早日实现氦3的开发利用……”

下课了，李云昊收拾笔记本正要离开，陈教授叫住了他：“李云昊同学，你不要走，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好！”李云昊一边收拾一边回答。

陈教授的办公室，摆放了很多矿石标本，李云昊心想：陈老师的办公室简直就是一个地质博物馆。

陈教授向李云昊招了招手说：“来，先坐下，我有事情跟你谈。”说完，他走到墙边的一个茶几旁，打开抽屉，拿出一个陶瓷茶杯，又从茶叶筒里抓出一点儿茶叶，放入杯子里，然后倒上开水。他端着茶杯来到李云昊面前说：“我们一边喝茶，一边说事儿。”

李云昊接过茶杯，很有礼貌地回应：“谢谢老师！”

“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茶，这是三级花茶，我就喜欢喝这种茶，这个茶经得泡，所以我也给你泡同样的茶。”

“我也喜欢喝这个茶，在公安局上班的时候，我长期都是喝的三级花茶。”

“好！你喜欢就好，我只倒了半杯水，待茶叶泡发一会儿，再加开水。”说完，陈教授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份化验单，先看了看，然后抬起头来说：“今天上午，一个叫龙彪的中年男子拿了一根金条，请求我们化验它黄金的含量。我们在化验的时候，发现这根金条的含量只有54%，其余还含有铜、钛、铁和氦3等元素，其中同位素氦3的含量高达2%，这真是一个惊人的发现，你要知道，氦3含量能够达到2%，这是一项了不起的发现，前苏联发现氦3的时候，在矿石里的含量只有0.001%，如果能查出这根金条的出处，就可以找到氦3。但是，金条上没有任何标记说明它的产出地。”陈教授递过化验单，说：“你看，这是化验结果。”

李云昊接过化验单，仔细看着那一排排化验数据，心情激动地说：“难怪老师今天给我们讲氦3，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详细地讲解过，原来你已经发现了氦3。如果能够找到这金条的出处，就一定能找到氦3。”

“你说的没有错，只要找到这根金条的出处，就可以找到氦3，”陈教授看着自己的学生对氦3很感兴趣，长叹一声说：“你别高兴得太早，寻找氦3，是一项艰苦的工作，我担心这金条的出处不在我国，而是从周边国家过来的，要真是那样，就太可惜了。不管怎么样，作为地质工作者，找到它的出处，是我们的责任，也是对全人类的一大贡献。”

“既然有了这一发现，我们就顺着金条这个线索，顺藤摸瓜去找到它！”

“是啊，如果发现了氦3的线索而不去管它，就是我们的失职。要知道，全世界都在寻找氦3，美国和前苏联把希望寄托在月球上，他们登月的目的，除了科学考察，就是想从月球上去获取氦3。但是，科学家们也坚信地球上仍然存在氦3，只是没有发现而已。如果我们能从地球上获得氦3，比从月球上去获取要容易得多。我找你来，不是只看这份化验单，而是要你根据这根金条的线索去查找氦3。”

“让我去查找氦3？”李云昊疑惑地看着陈教授。

“是的，让你去查找氦3。”陈教授肯定地点点头。

李云昊猛地站起身来，兴奋地说：“一定完成任务！”

“你不想我为什么会让你来完成这个任务吗？”陈教授望着李云昊。

李云昊摇摇头：“不知道，也许是老师对我的信任吧！”

“你只说对了一部分，我看了你的档案，你读研究生以前是搞公安工作的侦查员，破获过很多大案，你父亲也是警察，在追踪和侦查方面，你有经验。”

“老师过奖了，说实话，我为什么一个警察要来读勘探专业研究生，就是因为我曾经破获过几起走私矿产资源的案件，在审讯作案嫌疑人的时候，他们的一席话深深地刺痛了我。从他们的交代中，我了解到，中国的石油和铁矿石大部分依赖进口，而且这种进口的比例还在逐年增长。巨大的经济利益驱使一些走私贩铤而走险。难道中国就没有丰富的矿产资源吗？我认为，只是没有被勘探和发掘出来而已，于是我报考了勘探专业研究生。”

“嗯，有眼光！”陈教授点点头：“还有一个问题你要记住，黄金里面含有氦3的事情，一定要保密，千万别给任何人讲，包括你的朋友和亲人，查找氦3的工作必须秘密进行。”

“知道了，如何下手追查呢？”

“先找到持金人，才能顺藤摸瓜，找到黄金的出处。”

“持金人？这持金人到哪里去找？”

“持金人在这里！”陈教授拿出一张写好的纸条放在李云昊面前说：“当我发现黄金里面含有氦3的时候，我问龙彪这黄金从哪里来，他说是他父亲遗留下来的，其它就没有多说什么，我也不好多问。不过，我把他的身份证号码和家庭住址记了下来，你可以根据这个地址找到他。”

李云昊看了看纸条，点点头：“有了这个地址，我一定能找到他。”

“我给龙彪说过，学校想到他们那里去考察矿产资源，目的是为你去找他留下一个借口。你可以给他说是我让你去考察的，怎么让他说出黄金的出处，我相信你有办法。”

“是啊！国家对黄金的管控比较严，一个农民，手里有一根金条，担心被没收，也是很正常的事儿。”

“所以，你要想办法让他自觉或者不自觉地说出黄金的来历，我们才有可能根据这个线索去追查它的生产地。”

“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嗯！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陈教授微笑着点点头。

“明天我就出发，争取尽快回来。”

“不用那么着急，把黄金的事情了解清楚了再回来吧！”

“行！我一定把黄金的出处弄清楚再回来。”

陈教授点点头：“你去吧！希望有所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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