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接到的都是死命令

随着日军撤退的号声响起，平田联队的各部队开始停止进攻并有次序的缓缓撤退。这意味着日军第一天的攻势已经结束了，各团营随即开始迅速打扫战场，抢修工事，救治伤员。老虎山下二条“火龙”延绵十多里，老虎山上的士兵们举着火把紧张而有序的将伤员小心翼翼的抬下伤往城里的临时医院送去抢救，而老虎山下由二十八师后勤部队，黎原警察，城中百姓组成的队伍数以千计的人们也举着火把将一箱箱手榴弹，一箱箱炮弹和刚刚蒸好的热腾腾的馒头往老虎山上送。老百姓的运输工具五花八门，有自家装货的牛车，有独轮车，甚至一头驴上也重重的压上了二箱手榴弹。

143旅正在快速的打扫战场，抢修工事，重新调整布防。还有，统计伤亡数字，而这也是程进云最关心的问题。经过统计，第一天的战斗143旅共伤亡九百余人，其中阵亡六百余人，轻伤不计，重伤着近300人，损失不可谓不重。而这才是日军第一天的攻击，要知道，他们的重炮部队尚未参战。

当得知老虎山的伤亡情况后程进云不禁感到压力袭来

“黄征压力不小啊，看来龟山旅团志在必得，我们能否守住七天呢”程进云

“守得住要守，守不住也要守，薛长官下的可是死命令啊”何静功

“德先{何静功的字}，仗打到这个份上，我辈军人还有退路吗？当然是死守到底”程进云

“师座，咱们二十八师也不是好惹的，想要吃掉我们，他龟山有这么硬的牙齿吗？”何静功

“特务连的人刚刚传来消息，滞留在亲平镇的龟山工兵部队正在抓紧抢修道路，估计今天晚上就能通车”程进云

“如此一来，龟山的重炮部队明天就能投入战场，那老虎山？”何静功不觉头上冒出一道冷汗

程进云当然知道何静功的意思，如此一来，黄征和143旅的压力就增加了。而老虎山一旦失去，靠着黎原的城防又能坚持多久呢？进攻和防守不同，进攻者为了争夺阵地可以使用各种战术进攻攻击，而防守者为了守卫阵地，只能死死的占据阵地，寸土必守，这就意味着极大的束缚了官兵们的手脚，只能坚守不能出击，也意味着不管对方的炮火多么猛烈，只能死扛。程进云与何静功相对无语。

在老虎山山上望下去，此刻日本人也在埋锅造饭了。山下灯火通明，日军搭起了帐篷，设置了警戒。根据侦查报告，上下的村庄早已经被日军屠杀劫掠干净，只留下了老弱妇女被逼着为日军做饭。看到山下日军的暴行，和偶尔能听到几声枪响。就知道就算活着的同胞日子也没有那么好过，随时随地都可能死在日军的枪口下。想到这里，祝桐不油悲从心生。父母都是受人尊重的中学教师，他们平时手无缚鸡之力，连杀鸡都不敢杀，还有小芳，她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弱女子，他们有什么错，他们犯了什么罪？就遭到日军惨无人道的屠杀。祝桐咬着牙狠狠的说出“血债，必报”。“好兄弟，血债血偿，这笔账早晚跟日本人算清楚”黄征拍了拍祝桐的肩膀。原来，旅长黄征巡查阵地，早已不知不觉的站在祝桐身后。。。。

此刻，龟山旅团的指挥部里也“热闹”非凡。龟山正在这里召开军事会议，讨论白天的战斗。

“混账，你们炮兵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按照我们提供的坐标开火？有几次炮弹还落在我们的头上”

“山口，你怎么搞得，我们已经冲上阵地，你们为什么不跟上？”

“我们被压制在拗口，要不是机枪中队没有及时火力压制，我们早就冲上去了”

“渡边，南田，你们二个中队进展为什么那么缓慢，你们害怕了吗？”

“山田，你说的轻松，老虎嘴的地势有多险峻你不知道吗？”

指挥部里日军的中队长大队长们互相指责，吵翻了天，你一言我一语，简直比唱戏还热闹。龟山终于不耐烦了，怒喝道“混蛋，一帮废物，都在为你们的无能找借口”。龟山旅团继续说道“刚才师团部和岗村司令都在询问我们的进度，岗村司令官下了死命令，五天之内必须攻占黎原。否则，诸君，你们就等着向天皇陛下切腹谢罪吧”我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明天一定要攻下老虎山。“嗨”众军官齐声答应。

龟山摸了摸自己领口金灿灿的少将领章，他的少将军衔来之不易，帝国陆军大学毕业以后，他一步一个脚印，靠着自己的军事才干和努力，没有贵人相助，也没有显赫的家世，今天的少将来之不易，七七事变以前自己还是一名大队长，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和他的旅团转战于各个战场，立下'“赫赫战功”也因此在军中博得“华中利剑的美名”。临出发前，他记得十一军司令官岗村宁次是这样说的“黎原位置非常重要，我对你这把利剑寄予厚望，五天之内要是攻克不下黎原，你，，，，，”。岗村话未说完，龟山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五天攻克不了黎原，等待他的将是什么。

龟山决定，明天亲自指挥战斗，“报告，亲平镇的道路已经抢修完毕，井上联队长正带领炮兵主力向这里赶来”。这可真是算得上“好消息”

龟山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吆西”

拂晓，炮兵联队的十二门105榴弹炮，十二门九二步兵炮，以及二十四门七五山炮，和数十门不同口径的迫击炮齐刷刷的排列开了。早已标定好坐标，只能龟山的攻击指令，。而122联队的各个中队也已经集结到位形成队形准备攻击。龟山在确认各部队准备就位的情况下，即下达攻击指令，拿起电话命令道“井上，开炮”日军的战术死板，指挥官指挥作战教条是出了名的，大兵团作战一直都是老三样，凭借强大的火力优势，先冲着敌军阵地一通乱炸，然后步兵在炮兵协同下端着枪往前冲。开战数年以来，从未改变，然而就是这样的老套战法也让中国军队苦不堪言。在国军中流传着顺口溜“炮兵轰，炮兵轰完步兵冲，步兵冲完，炮兵轰”

而此刻，正是“炮兵轰”的阶段。每分钟数以百计的炮弹铺天盖地的砸向我老虎山各阵地，猛烈程度比起昨天有过之而无不及。老虎山顿时成一片火海，轰隆声和爆破声此起彼伏。老虎山临时构筑的简易工事哪里抵挡得住这样的炮火？第一轮炮火就让143旅损失惨重，而第二轮炮火距离第一轮炮火的间隔时间不到十分钟又铺天盖地而来。一发105炮弹不偏不倚的落在了143旅指挥部，参谋长和作战科长及四名参谋当场壮烈殉国。副旅长重伤被抬下抢救，黄征因为在56团指挥部而“逃过一劫”。不一会，122联队的各中队成冲锋队形，斯喊着向各阵地冲来，还活着的官兵拿起手里的武器开始冲着日军射击，轻重机枪怒吼着把子弹射向侵略者。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面对着我阵地倾斜下去的“枪林弹雨”日军士兵们似乎无所畏惧，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迅速补上拼了命似的往前冲，而在他们后面是挥舞着指挥刀的大队长，中队长和军曹们。“砰，”一声枪响，老虎嘴阵地前面的一名日军中队长被击中头部，直挺挺的倒下了。“砰”，又是一枪，一名日军军曹应声倒地。而击中他们的是全团有名的神枪手小五子。因为射击速度太快，太准，来不及装子弹，营长祝桐特意找了二名士兵专门帮他装子弹。眼下，小五子已经击毙四五十命日军了。小五子在家排行老四，小五子是祝桐从南京带出来的，作为南京本地人，他的家人也未能在南京大屠杀中幸免于难，对日军的切齿之恨他和祝桐是一样的。由于枪法准，脑筋灵活，祝桐一直很喜欢他，二人约好等把日本人赶出中国就一起回南京祭奠家人。

激战至午后，在四次冲锋都被我军打退后，日军暂时退下山去修整，而遗留在老虎山阵地的前的日军尸体则横七竖八的倒在枯木杂草从中，一条条血流顺着山沟留下老虎山，场面尤为血腥。约一个小时候，在打完一轮炮弹之后，日军又向我老虎山各阵地扑了上来，由于损失惨重，加上工事几乎被摧毁，开始有阵地被日军攻占。。。。。。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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