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初次见面

秦慕骁坐在桌前，展开小厮递的纸，纸上的题目让他有些恍惚，因为让他想起小时候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尾巴，从小喜欢琢磨那些稀奇古怪的书籍，就有一次拿着与纸上相差不多的题来考他，他知晓小尾巴想要难倒他，可次次都不如她意。好似倒带般想念那个豪言壮语地说自己要当第一个女将军，那个比武要输耍小聪明威胁他说秦慕骁你若是赢了我，我就去找青姨说长大你要娶我的那个小姑娘，又或者她那童言无忌的那句话，“慕骁哥哥，你武功比我好，以后你会当大将军吗？”他不记得他回答了什么，只听到她再嘀咕，却也记不起说的什么了。

其实她的武功根本不差，在同龄人中已是翘楚，若是现在还在的话，估计军营里能打过她的没几个，说不定真当上了唯一的女将军。也说不定又会蹦跳着来找自己开心地抱着自己的胳膊说，慕骁哥哥，你看！我真的当上女将军了。

可惜没有如果，他自己摇摇头自嘲般一笑，嘴里一阵苦涩，连忙道杯酒往嘴里灌，不知是想压制这汹涌如潮般的记忆还是嘴里的苦涩，酒入喉，可苦涩依旧。都已过十年当年的人已不再，记忆倒是越发清晰，他也不知是触景生情，还是自己根本忘不掉吧。

提起笔，狂草的字迹落下，随后将纸折叠放入了小厮说的地方。其实他想见见这个出题的人，哪怕不是她。

小厮习以为常地拿出答案开始一一对照，“七百八十里，一百八十九万七千五百尺，雀重一两、一十九分两之十三、燕重一两、一十九分两之五、各重八两。”越对越心惊，因为惊讶而不自觉张大嘴巴，居然那位公子全对！

这事可不得了小厮将这张纸交给丁峰，现在在尹霄的手上，看着纸上每一题的答案，朝露并不知晓写下答案的就是将军府的小公子——如今的武安君。可尹霄还是能从笔迹中看出是从小认识的那个人，曾经写字都用楷书，可如今刚劲有力的笔锋带着洒脱般行云流水的狂草，很像他。

朝露怕自家姑娘因那日远看秦小公子回京，会因小公子的出现而伤怀。十年啊，她的姑娘及笄礼也未能有长辈为她簪笄，如今姑娘已双十，若是老爷和夫人都还在，定会为她挑一门好的亲事，姑爷人好自不用说又会待姑娘好的，说不定已生儿育女。可如今姑娘可以撑下去的只有报仇。

朝露犹豫了很久，还是最终叫了声姑娘，“朝露我没事，只是想起些从前的事罢了。”

“既然已有人给出答案去前阁公布吧，该给的都送上去，我去取琴，让公子稍等片刻。”尹霄进房去稍作打扮。

丁峰接到示意，派小厮去宣布，小厮们也是爱热闹的人，敲着铜锣去前厅报喜去，“好消息！好消息！今夜已有公子给出三题答案，鸾方阁说话算话，若今夜有曾答对过题的人，均可领赏。”

有人气愤一笑，“这是谁啊，偏偏在最后一天给出答案，还想着今晚可以趁着与阁主商量商量让依云姑娘献上一曲 。”

“就是，现在啥都没了。”都七嘴八舌地附和，议论。

小厮这样的场面也是见得多的，“公子们，这也怨不得人家啊，人家就是赶巧答对了题，要是哪怕晚来一天都没他的事。刚阁主已吩咐，只要今晚在的公子小姐都可以向小的点一样鸾方阁的吃食酒水免费！”

小厮将改好红布的檀木盘端至秦慕骁的房门口，“公子，这是您答出三题得到的赏金。稍后会由依云姑娘过来亲弹一曲。”

秦慕骁放下手中的酒杯，掀开红布，檀木盆上一个个金灿灿的金元宝一层一层叠在上面，不多不少整好万两。拿起一锭金子放到面前看了看，不愧是销金窟，人人都心甘情愿将钱袋子扔在这里。敲门声响起，秦慕骁继续把玩着手上的金子，“进。”

尹霄以为见到秦慕骁总会有些忐忑，有些害怕。

因为她不想他认出她。

抱着琵琶向秦慕骁行礼，“奴家依云，是鸾方阁内的头牌。知晓公子答对了阁主出的三道题，便许诺来为公子弹一曲。”

秦慕骁望着眼前向自己行礼的女子，不是记忆中人有些失落，“挑你拿手的弹。”

“是。”尹霄搬起一张凳子坐在离秦慕骁一米之外，开始弹起琵琶，尹霄弹的《阳春白雪》。

纤指轻轻开始拨动琴弦，清音如泉萦绕耳畔，也倒让秦慕骁听的入神。是个琴技高深的女子，这只有琴音高手和扎实的功底才能将《阳春白雪》弹到如此程度，琴音里冬去春来，大地复苏，万物欣欣向荣的初春美景仿佛身临其境。旋律清新流畅，节奏时而轻松时而明快，不懂韵律之人也会不得不赞个好。

指尖慢慢落下，一曲终。顿时房间内突然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烛光里燃烧的灯芯发出的滋滋声。

放下枇杷，打破安静，“依云在公子面前献丑了。”少年缓缓睁开眼看着离自己不远的女子，细细打量，尹霄也不躲大方地让人打量着。现在她没有那般害怕认出他来，这地里的烂泥又如何与天上的轮月相提并论。

可少年的话没有让她放松反而心里更忐忑，“依云姑娘你的神态很像我一位故人。”同她招手示意桌前陪他喝酒。

怕察觉到什么，试探问道：“奴家可是让公子想起了谁，若有机会奴家也想见见如公子所说的人。”

烛光微暗，“可惜她早已不在人世，以后可有机会再来此找依云姑娘？若有冒犯，也无妨。”

“奴家最笨提起公子的伤心事，可这世界总有良药可以让你慢慢的从放不下到放下，那就是时间。奴家也羡慕被公子惦念的人，那定是公子在意之人。”

秦慕骁猛灌下一口酒，“可否姑娘相告，阁中出那三题之人是谁？”尹霄见到他那一刻，就已猜到像他如此聪明之人怎会不察觉，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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