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第一滴血

就在秦慕骁回京的第九日，他得圣上口谕任职京卫指挥使，负责所有京都与周围十四县的城防和军队。天子近臣还是红人，手握重兵，谁敢惹。

当晚下值后，路上碰到正回家的秦大公子，“大哥，你今日怎如此晚，是京都又发生什么诡案了？”知晓自家大哥是大理寺少丞，只接刑部都无法定案的离奇案子，“先进府，我与二弟也打了招呼，让你们帮我分析是否我有遗落下线索。”

到了秦慕楚的院子，院子外的凉亭上秦慕歌早已坐在凉亭内享受糕点与茶，秦大公子吩咐完丫鬟再去备些糕点后入座，亲自从火炉子上取已烧开的热水开始为二位弟弟泡茶，秦慕歌一副吊儿郎当，“还是大哥泡的茶香。小弟我就爱大哥泡的茶，可如今是越来越难喝到咯。”

看着坐在下首还穿着暗红绣着非鱼类蟒官服的小弟，又瞄着上首身着黑色绣着獬豸官服的大哥，“啧啧啧、我说二位朝廷命官，你们这是废寝忘食地为皇上效力也不需要在家里都穿官服吧，让我有种好似我犯了什么事儿被审问似得，爹都没你们俩让我发怵。”

秦大公子一听，“哦？二弟要求不难，大哥便满足你。”

秦慕歌什么都能应付的得心应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画，可眼前黑心黑血黑肠的大哥，一头笑面虎，吖的，等你死了都不知道是如何把你整死的。

秦慕骁现在只想睡觉，值夜一天一夜，可不是来听斗嘴的，打个哈欠，“大哥说正经事。”

秦慕楚呷口茶看了眼才回来几天的小弟，说道，“今早刑部接到报案，说一家卖笔墨纸砚的店铺一夕间火烧的精光，店家都没来得及跑就被烧死了。原本以为是他人纵火，可越查越不对劲，所有的线索证据反而更认定为是自杀，这不就扔到大理寺来了。”

秦二公子对自家大哥的案子毫无兴趣，可也没打断话，继续听着，秦三公子慢悠悠端着茶杯在手中把玩着，“一场火毁掉全部，可现场查验后确定门是从内锁着，门窗也未被作手脚敞开状态，仵作验尸结果确认被火烧死，身上无任何伤口，可毫无挣扎痕迹。更奇怪的地方着火点哪怕打翻也是一点点燃烧起来，不会一下子变成漫天大火，无任何火油的味道。”

秦二天马行空的点子多，秦三身上多了沉稳与威严，“那就当自杀呗，你这样说毫无证据能证明是他人放火。大哥，小弟，我是先撤了。”

秦慕骁用拇指捻着杯沿一下一下，盯着亭檐挂着的灯笼中那窜出的火苗，“火是最好掩饰证据的东西，不过既然有人想让他变成自杀，那么肯定经过精密的计划，对他了如指掌。不如通过他人查查身上有什么事，或许还能有些线索，这案子同二哥一样的想法，大哥还是交还刑部定为自杀吧。”

民间谈资就是如此跟风就是雨，有说铺子掌柜是做了坏事被大侠给杀了，也有说他欠了赌债还不出只好自己自杀在屋里。翌日一大早，传闻从殷小蒙的嘴里传到了秦小公子的耳朵里。秦慕骁听完没有说什么，殷小蒙悻悻准备离开时，又笑着说，“小公子，您听说过鸾方阁吗，连宫里的都去过那，有喝酒斗诗，有姑娘弹琴歌舞，我回来就想去订一间，今日总算是排到号帮小公子订好一间，”这时从袖中拿出一块木牌，若是见过鸾方阁内小厮身上挂着的腰牌，会发现眼前这块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一样，这是一块蓝色的。还在三月前的乞巧节鸾方阁出的三道题听说彩头有黄金万两，还能听姑娘独谈一曲。至今还未有人答对，十日前放出消息若再无人答出，之前答对一或二题者都可领赏银，今晚小公子可以去瞧瞧啊。”

殷小蒙叽叽喳喳的嘴是弄地他脑瓜子疼，“行，我知晓了。”殷小蒙想着自己是小公子的随从总会带自己去见见世面，而秦三公子却想的是那天回京时那远看自己的视线便是鸾方阁方向。

不妨今晚去瞧瞧看看也好，因昨日值夜，今日午膳用完后便去指挥使司处理事情。北境的将士们封赏已由秦桧递呈奏折，莫约也就这半月的时间，他得再细核一遍，牺牲将士们的抚恤金必须一个不落送到他们亲人手中。

等核完已是戌时，便出司门准备走去鸾方阁，从指挥使司走路到鸾方阁之需半刻，而自从宣旨后秦慕骁被封为武安大将军，又任职现在的京卫指挥使，属下们都私下开始称“武安君”，都成了一个个心中的神。

到了鸾方阁门口，灯火通明，可不像其他春楼远远地一股脂粉味让人反感，反而是一阵阵清淡似有若无的花木香味，闻到反而让人有些醒脑还让他这样不喜脂粉味的也觉得好闻。

秦慕骁不管在哪里都能让人一眼注意到他，何况回京盛况难让人忘记这张英俊的脸，小厮连忙上前招呼，“公子可有预约？”随即递上蓝色腰牌，便看到了挂在墙上的字，小厮见眼前公子望着墙上，也热情地介绍：“公子可是第一次来我们鸾方阁，这是我们阁主出的三道题，可如今三月有余还是未能将题都答对，今日刚好是最后一日，不妨公子也试试？鸾方阁向来童叟无欺。”

“可。”秦慕骁打算试试。

“公子，您随小的来吧。”跟在小厮后观察着整个阁的布局，可当一个身影往阁内更里的地方去时顿住脚步，小厮察觉身后的人未跟上便转头看，见秦慕骁望着阁内更深的院落，赶紧解释着，生怕公子往那里走，“公子，那里隐约可见灯亮着的院落是我们阁主的院子，不随意让人进去。”

微微点点头示意，重新迈开步子到了厢房，小厮递上一张纸，“公子，这是那三道题目，若您将答案书写好，指指靠桌边一个暗格，“您放在这里便会有外面的小厮取走。稍等会有小厮将糕点酒水送至台窗前，小人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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