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初见貂蝉

张仁随父熟习事务，帮助训练乡勇，兼习骑射，武艺更精。

一日，张仁对父母道：“孩儿近来研习卜艺，颇觉有遇到疑惑，难以明白，甚是苦恼。想去京城拜访高明求指教，不知父母大人以为如何？”

其母道：“近闻京城现已动乱不堪，我儿不可身犯险地。”

张仁道：“凭孩儿武艺，必可自保，母亲不须担心。”

张宏道：“既如此，叫戍儿随同前去，也好陪伴服侍。”

张仁道：“孩儿一向住在庙中，日常事务，常自料理。近三年来，也常随师兄下山走动，为人医病，眼见耳闻，也颇知些世道人心，不须着人服侍。万一遭遇危险，也省分心他顾，容易脱身。”

张宏道：“也好！从此上京，虽骑马不过一日时间。但中途岔道甚多，孩儿初出远门，难以辩认。还须戌儿沿途引领才行。在京城，为父有一本家老友，名唤张开，仁儿可投他处住下。戌儿引你到后，即可还归。不过，要先向县中行文申传（申请出行路引）下来，才能出行。”

张仁道：“就依父亲安排。”

于是以张仁需外出求学为由，张宏向县丞申传到手后。张母收拾行装，多备金银。张仁带上父亲写给张开书信，择日早上路，辞了父母，由戌儿陪着背着行李，戴了遮阳笠，各持一条齐眉棒，二人二骑。沿官道向京城行去。

时值六月，二人时而放马奔行，时而缓行遛马，行至未时，己行出七十余里地面。天时酷热难当，觉人困马乏，戍儿便扬鞭遥指前面道：“公子，前边有个卧牛冈，冈上树林茂密，正好歇马休息。”

不多时行近冈下，只听冈上有人大喝：“好大胆狂徒！我等是河南府尹王允家丁，护守夫人小姐到前面禹王庙进香归来，在此休息，你等无知兵丁竞敢行劫。不怕灭族么？”只听一人狞笑道：“我等乃黄巾义兵，无奈投降官军，饱受欺压，甚不得志，今欲改投奔黑山军张燕头领，正愁无由进阶，见你家小姐好生美貌，正好劫了送与张头领，好受重用。大伙儿快上动手，杀了这几个奴才，掳了这几个女子，却好赶路。”跟着只听呐喊声、兵刃撞击声、惨叫声、惊叫声，不绝于耳。

戍儿一怔，勒马道：“少爷，前边有歹人抢劫，我俩退后远远从冈左边绕路过去。”

张仁也勒住马，道：“怕什么？凭我这一根棍，一袋石，今日正好试试手脚。”把棍往地上一顿，入地半尺立住。装石袋子从鞍后挪到鞍前，绑带拦腰捆牢，扎口打开。

正准备之际，只一个娇美无比的少女声音高喝道：“好汉们住手！我有话说！”忽然间呐喊声、兵刃撞击声立停，似乎众人皆惊呆了，连张仁也不觉心头一震：世间竞有这般如此好听的声音？

只听那少女声道：“我是王府尹义女貂蝉，情愿跟谁众位好汉前去。只求众位好汉，放过我母亲，及众位随从。小女子万分感激！”

只听那刚发令人声低声发颤道：“我答应你……”

忽然一人暴喝道：“周麻子！你糊涂了么？放他们回去报信，军中知我等去向，我等嫌命长么？”

停了一会，只听那发令者重又狠声道：“小姑娘，千万对不住了！弟兄们再上，除了这几个女人，一个活口也不许留下。”跟着又听见兵刃撞击声、呐喊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张仁左手操棍，右手暗扣两石子在手，纵马上岗，手起处，四名张弓搭箭望风士兵还在瞄准，其中两名只觉石块迎面疾飞而至，鼻凹一痛，仰天摔倒。另两名还未发箭，也被张仁飞石打倒。

张仁冲上看时，眼前形式瞬收眼底，除了被打倒四兵，还有另四兵在另一边望风，余下四十一人，两人在一边观望，其中一大汉，满面麻子。其余四十人，正在围攻一株大树下一伙男女：两个中年妇瑟瑟发抖，一个少女美如天人，镇定如恒。十二个家丁，正围护着三女人，与众军士激斗，地上已躺倒八名家丁，一名士兵。

张仁停马喝道：“无知狂徒！青天白日，也敢大胆行劫？”

周麻子怪眼圆睁，正待发活，早被张仁手起处，一飞石正中面门打倒，倒地之前，只觉身边副手吴良，也一声惨叫跌例。众人大惊，还未回过神来。张仁跟着冲马过去，跳下马来，手起棍落，一棍一个，劈臂扫腘胫，挥手打倒了八个士兵，又飞石打倒六人。这时张戌刚冲上冈来，喝道：“恶贼，你家张戌爷爷来也！”定晴看时，只见张仁已运棍如旋风，势如猛虎奔腾，转眼间又打倒数人，神勇无比。众人都看呆了。那望风四兵回过神过神来，调转弓箭想发射，见战局混乱，怕误伤同伴不敢发射。张仁觑便飞出四石，又将四人打翻。余人见势不妙，发声喊，四下奔逃。周麻子等几个被飞石打倒的，爬了起来，也挣扎跑了。连马匹都弃了不要。只剩下六个腘胫中棍的跑不了，抱腿惨叫，被众家丁挥刀砍死。

众家丁齐向张仁行礼致谢：“多谢英雄搭救！”貂蝉心头鹿撞，只觉头脸滚烫发烧，定了定心，款款向前，向张仁低头肃拜道：“多谢公子救命大恩！小女子貂蝉，是王府尹义女。请教公子尊姓名大名？”美女在前，明艳不可可物。张仁只觉心跳加速，如欲出腔，忙抱拳还礼道：“小可张仁。”

貂蝉抬头，与张仁四目相接对视，一瞬间，彼此间只觉如遭雷击，皆怔住了，似手都明白了对方心意，周围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那贵妇定了定神，也走了过来，向张仁拜谢道：“多谢公子相救！”张仁回过神来，忙还礼道：“见义勇为，分所当为！”

戌儿道：“公子，赶这半日路，早饿了，还未吃午饭哩！此是非之地，不可欠留，前面冈下不远二里处，有个酒店，我们去那里休息吃饭吧！”

张仁定了定心，心中自责道：“妄想什么！人家是贵家小姐，哪能下嫁我这啬夫弟子？”当下向众人拱手道：“列位！小可有要事赶路。告辞了。”上马欲行。貂蝉欲言又止，忙道：“恩公！请教居住何处？等回去后，好奉礼报答！”

张仁道：“不用了！”说着，与张仁催马下冈。到前边酒店下马打尖。

张戌对小二道：“小二，我家公子吃斋。来四盘青油炒豆腐豇豆，五碗米饭，不要沾猪油葱蒜。”小二应声自去对后厨说知。

张仁却拣个座头坐下，手边摸出三个铜钱，在桌上占卜，起得六冲卦坎为水，变卦风水涣。应妻爻午火动被月日争合，世爻子水动变戌土回克。知与貂蝉无缘，又知她感情复杂。没来由心中好生失望。

戌儿道：“公子算什么？”

张仁随口道：“看明日天气如何！”

戌儿道：“明天天气怎样？”

张仁想了想道：“明天戌时有小雨不大。”

这时小二端上饭菜。问：“二位客官要酒么？”戌儿道：“我家公子学佛法，持五戒，不喝酒。”

正吃间，只见一行人从道上经过，前边几个带伤骑马家丁，中间夹着两辆马轿，后边几匹马驮着尸首，后边跟着几个骑马家丁。近店门囗，后边轿帘打开，见貂蝉探出头来，向张仁挥手致意，又回手用手指了指自己心口。张仁停筯不食，远远望着车辆远去，心跳发慌，呆呆出神，好一会才内心平宁，忍不住一声叹息。

戌儿眼见公子如此，心中顿时明白公子刚才在算什么了，不禁暗替公子遗憾。

转眼戌儿吃了两大碗米饭。张仁心中有事，只吃了一碗，就不想吃了。戌儿道：“公子往常午饭每顿要吃三四碗，今日午饭怎么吃得这么少？”

张仁道：“今日没胃口。”心中却想：占卜时，估计时辰已进入申金时辰了。如此我世爻子水已有生机，虽变戌凉土回头克，但戌为金余气也可生水。戌凉土官鬼库收她应爻妻财午火。我俩还有机会，只是也太过延迟曲折了些。

饭毕，二人继续上路，酉末时，到洛阳城郊外，行人渐密，二人放马缓行。张仁左顾右盼，见民众多有忧色，路人多显短命横夭之相，不免暗暗惊心。心道：“大变灾劫已将临近，非人力所难挽回，我一介草民，担忧何益？但愿朝廷有忠正贤良之士，能挽回灾劫吧！”遂心态放平，不去多想。

到城门口，由守门士兵验过传证，放入城中。却见一骑马家丁模样人走了过来，向张仁拱手道：“请问恩公家住何处？”张仁认得此人是在卧牛岭上所救王府尹家丁，道：“末学朱家镇人氏，不是京城本地人，来城中投亲。”家丁道：“请教尊亲住何处？”

张仁道：“问这怎的？”

家丁道：“我家小姐吩咐我等分守各门，等恩公到来，务须问明公子籍贯住处回复，便备礼报答救命之恩！”

张仁道：“举手之劳，不须挂怀，无须报答。”

戌儿道：“我家公子是到朱石街仁和酒楼投亲的。”

家丁向戌儿拱手道：“多谢告知！”又向张仁拱了拱手自去了。

二人到仁和酒楼处，小二通报引进，递上书信。张开看了，欢喜道：“十年不见贤侄，想不到如今长得这般大了。近年来，京城内外不同往日，混乱凋蔽得很，人多有朝不保夕之感。近闻朱家镇倒是平安，人心思附，我等族人也甚想投奔，只是官方严令，城内处居民，务须各安生理，不得擅自移徙。未得其便。”安排饭食住下。

次晨一早，用过早点后，戌儿便告辞回归。张开却来陪伴张仁说话，道：“灵帝刚驾崩两月，少帝刘辨即位，何太后垂帘听政，大将军何进掌权，与十常侍争斗。两派手下人戚谊人都骄横得好，在京中横行不法，弄得民难聊生。不知双方争斗给果，最终哪方会胜出。贤侄既研习占卜，不知可算出哪出哪边会胜出吗？”

张仁道：“我试占卜下。”拿出三枚铜钱，摒气凝神静心默祷丁一会，边摇边掷，起得否之遁卦，时值未月申日，道：“事关重大，不可胡乱传言，恐招大祸。以卦意决之，世爻卯木为大将军何进，化酉金回头克，其在秋天将败亡矣！”张开点头，半信半疑。张仁道：“京中有名卦师有哪些？住在何处？”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