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人面桃花

“唔，送你的。”陈如梦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到小波眼前。

“这是什么？”小波问。

“拆开看看就知道了。”陈如梦故作神秘地说。

小波拆开扎在上面的彩带，打开盒子，原来是一个索隆手办，浑身绿袍绿发，两手各握一把刀，嘴里叼着一把刀，腰身略弓，一副耀武扬威、霸气侧漏的样子，像是随是要与人对战，很是酷炫。

“哇，索隆，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的动漫人物是他？”小波又惊讶又开心，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你忘了，上面一起吃饭，聊起动漫，你说你一直在追《海贼王》，我就猜到你一定喜欢索大。因为我知道，没有哪个追《海贼王》的男人能抵挡索大的魅力。被我猜中了吧？”陈如梦颇有成就感地说，眼中散发着一种迷离的光。

“你快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这个应该很贵吧？限量版的可得上万块啊！”小波一面拿着索隆爱不释手地端详起来，一面感激地说。

“哪有，又不是限量版的，百十块而已，小意思，你喜欢就好。”

“那说好了，这顿饭必须我请。”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陈如梦调皮地说，脸上笑靥如花。小波望着她妩媚的笑，只见眉如青山黛，眼似秋波横，不禁怦然心动。

这是两人第二次见面吃饭，约在一家叫川妹子的川菜馆。上次陈如梦以表示感谢之名请他吃了石锅鱼，经过数天你来我往的微信聊天，这次便又约到了一起。这次似乎少了那种客套、防备与疏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相见恨晚的默契和好感，而且明显带了一些暧昧和依恋的意味——当两人的目光无意间相撞时，总是不约而同地红了脸，顿时谁也不说话，只是侧过脸或低下头，羞涩地笑，又不住拿眼瞄对方，秋波流转，婉然动人——只是两人谁也不戳破这层窗户纸，好像两个在半路上突然相遇的人，都清楚地知道前方的路通向哪里，所以没必要问什么，只是肩并肩谈笑风生地往前走。

转眼间，菜全都上齐了。小波尝了一口鲜椒嫩仔鸡，不禁辣得眼泪直流。

“哇，好辣！”小波一面吐着舌头，擦着眼泪，一面大口喝水。

如梦一看，哈哈大笑起来。

“还以为你们警察很能吃辣呢！原来这么怂啊！哈哈哈！”

“你故意点这么辣的菜，让我出糗，对不对，看我不治你！”小波嗔怪道，说着便伸手去挠如梦的胳肢窝。

如梦从小最怕别人挠她的胳肢窝了，便本能地躲闪，哄笑着将身子弯成一个虾公似的，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水杯，茶水溅到了如梦的衣襟上。小波急忙拿纸巾去擦，如梦也伸手也去拿纸巾，两人的手便结结实实按到了一块，却并未退缩，不觉又翻转过来，握到了一起。小波能感觉到如梦手掌的娇嫩与软柔，如梦能感觉到小波手掌的厚实与火热。

两人脸烧得通红，又都含着三月桃花般的笑，一时间竟将满桌横流的茶水和溅湿的衣襟忘到了脑后，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松开手，安静地低头擦拭桌上的茶水和濡湿的衣襟。

“不好意思啊！”小波憋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

“没事。”如梦笑着说，抿着嘴，露出两颊浅浅的酒窝，脸上一片桃红。

“哦，吃菜。”小波说着，夹了一块水煮肉片，放在如梦碗里。

如梦笑着，夹起来送进嘴里，慢慢嚼着，眼神中带着异样的光采，不像在嚼肉，而像在咀嚼刚才的那一场小意外带来的情调、害羞与欢乐。

两人在温馨与甜蜜中结束了这场晚餐。小波想开车送如梦回家，可如梦却说要顺便去闺蜜家取个东西。两人在十字街头道别。小波发现身上的烟抽完了，便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盒黑兰州。他刚发动路边的汽车准备离开时，一辆咖啡色保时捷从旁边驶过。驶来的方向正是刚才吃饭的餐馆门前停车位。因为在这座西北小城里，开这种豪车的人实在寥寥无几，而且出于职业习惯，他对大街上跑的豪车，总是格外留意。他匆匆一瞥，突然一愣，恍惚间看到那开车的人正是刚才与他分别的如梦。

“不可能，肯定是我眼花了，要么就是这人长得太像如梦了。如梦年纪轻轻，生意小打小闹，怎么开得起这么好的车！”小波在心里质疑道，为自己的臆想感到好笑，可那个倩影却始终在他眼前挥之不去。刚才两人吃饭，小波先到，如梦后到，所以如梦是开什么车来的，小波确实没有留意。

“一个富家千金怎么可能找我这种穷警察呢？”小波心里想，不禁哑然失笑，再次否定了刚才开保时捷的人是如梦。

自此之后，两人的关系进展相当丝滑。有空时，经常约在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不在一起时，微信也有来有回聊个不亦乐乎。两人的同事也都发现了，他俩的手机一天到晚响个不停，都是微信的提示音。他们经常盯着各自的手机，一面满脸洋溢着甜蜜的微笑，一面手速极快地打字回复信息。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他们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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