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老无所依

一辆警车在祥云小区门口停下。刘诺和小波从车里下来，径直走进小区里面。这是一座老式小区，连电梯都没有，举目一望，楼墙外贴着早就过时的岩棉保温层，斑斑驳驳的，如蛋黄的颜色，有些地方已经破损。

他们穿过逼仄的水泥铺就的小区院子，来到最后一栋楼前，循着楼梯来到四楼，敲响了401住户的房门。

房门打开，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看穿着样貌，应该是退休干部。

“您好，请问这是白恒成家吗？”

“你们是？”

“我们是公安，来了解点情况。”

那老头神情略一恍惚，立马请他们进门。入座后，老头立马给他们泡茶，老伴也跟着递烟递火。

“我就是白恒成，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老头将两杯茶端到他们面前，开门见山地问。

“我们是为当年的白杨案来的。”

“我找过你们无数次，你们都以已经结案为由，打发了我们，还警告我们不许再来了。”两位老人早已未语泪先流，哽咽不已。“这会又来找我们干什么？”

“杨凡你们认识吗？”

“当然，是我们儿子白杨的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他也出事了，你们知道吗？”

“听说了。这跟我儿子的事有关系吗？”

“对，有很大关系。因为他也一直想为白杨伸冤，他为此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

老两口一听，心里一震，一脸的惊愕，一时忘记了啜泣。

“怎么回事？”

“很多事情现在还不好说，因为案子还在侦破阶段。我们来，只是想证实一件事，需要你们如实回答。”

“你尽管问。”

“你们的儿子白杨，到底有没有得间歇性精神病？”

“呵呵，他不但没有得精神病，还比咱们所有人都快乐，都正常，都聪明。”

“这么说，当年公安的侦查结查是假的了？”

“是真是假，难道你们不清楚吗，还跑来问我们！如果你们是因为找不到凶手，怕不好交差，所以随便捏造一个死者是精神病自杀的理由，好结案，我倒是还表示理解，可我们听到的社会上流传的言论，远远不是这样！你们是想包庇真正的凶手，因为他们是有钱有势的人！让我儿子死不瞑目！”白恒成突然勃然大怒道，两腿都颤抖了起来。

“您消消气，当年刘诺并没有参与这个案子，所以对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小波替刘诺解释说。

“我就怕天下乌鸦一般黑。如果你们不相信我们，你们可以去周围的邻居、儿子的老师同学那儿去打听打听，看看他是不是有精神病。”白恒成继续说。

“我们是不会让儿子冤死的。”白恒成的老伴马燕咬碎银牙般地说，目光中充满了不忿、坚毅和哀怨。她说完，走进卧室里，窸窣了半天，才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交到刘诺手里，让他当面看。

刘诺打开文件袋，里面全是他们这么多年来收集到的关于白杨案的证据和资料，很多地方和局子里他翻阅的卷宗大相径庭。这让他不禁有些触目惊心。他立马让小波拍照留存。

回到公安局，发现大壮和贾平早已回来。原来他们兵分两队，刘诺和小波去白杨家调查，大壮和贾平去苏晓枫家调查。大壮他们见到苏晓枫的父母后，也问了同样的问题，白杨是不是精神病？苏晓枫父亲苏鹏斩钉截铁地说，白杨根本没有任何精神问题，不然自己的女儿也不会跟他谈恋爱了。关于当年苏晓枫和白杨双双遇害，苏鹏的说法也跟局子里卷宗的结论大相径庭。

“还有，苏晓枫的母亲，已经彻底疯掉了，当着他们的面，披头散发，衣衫不整，一会哭一会笑。”大壮说。

四人将调查到的情况一汇总，瞬间全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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