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5月15日）

一时间，众人静默无语，都在脑中迅速组织刚才的线索，并思考宝筝的疑问。

宝筝盯着自己的小本子，进入短暂思考，此时治安队另一位而立之年的警员，中队长曹晓峰说：

“倒是有些社会人，年龄就是五十几岁了依然逞勇斗狠，喜欢惹是生非，我们队没少抓这样的人。李德民如果就是这样的人，惹事也不奇怪。”

周哲立马接话道：

“问过邱雅兰对李德民的评价，她说这种事情轮不到她来关心，她只是把客人照顾好，让他们在这里消费得很开心就对了。”

曹晓峰问：

“那她看到李德民调戏裴瑾没有？”

周哲说：

“她说没看到，那天她在陪一组很重要的远道而来的客户，等她下楼，一伙人都散了，她只看到被打烂一地的监控摄像头渣渣。当然，目前也没有从员工嘴里问出有效线索。门童和大堂经理都说没看到起因，等他们赶到跟前，已经打起来一会儿，他们去劝，但是插不上手，打得太凶了。特别那个毛予雄，拳拳到肉，又懂防御，那个李德民的表情让人觉得他挨打挨得很不可思议不敢相信一样。”

宝筝龇牙一笑：

“嘴都这么严实哇，天裕的人都训练有素。”

穆杰思索片刻，做出安排：

“宝筝刚才的疑问我认为提得很好，我们重新部署一哈接下来的调查重心。周哲你想办法把天裕的背景资料、邱雅兰的合伙人关系网梳理出来，再带个人跟你配合，把那天大厅的监控视频搞到手；曹队带人去挖一哈袁海龙和远豪租车行的背景，尤其是袁海龙近期频繁联系的人，还有他和裴瑾、毛予雄的认识合作过程，对了，赵整你跟曹队一起去，注意多观察细节哈。”

赵整脸上露出惊喜，对于要出警查案显得迫不及待但是又必须克制，只猛然连续点头，响亮回答“是”，又对曹晓峰说，“曹队，峰哥……啊不，师父多指教！”把同事都逗笑了。

赵整明白，这就是指派曹晓峰当他师父了，半年前他刚来那会儿怨气颇重，对于没有被分到刑侦队很是不满，所以工作里带情绪。政委为了打磨他的性子，把他辗转于各个办公室打杂，没有指派师父带他。如今看来，已然通过考验，即使可能暂时去不了刑侦队，也能出外勤处理治安案件了。

穆杰又说：

“宝队，要借你继续去深挖毛予雄和裴瑾两人的背后资料，裴瑾那边注意她人身安全，毛予雄这边主要调查他人际关系尤其是有结怨的，以及案发前跟生意相关的活动轨迹，还有竞争对手之类；罗志冲、何征，你两个继续去医院，盯好李德民，有啥动静第一时间汇报给我！大家都明白了没？”

众人齐声说“明白了！”气势高涨。

穆杰又说：

“明天安排几个人分别去调查毛予雄与李德民两伙人中其他同伙。”

赵整立即响亮答“是”。

随即会议结束，穆杰让宝筝留步，待其他人都走了，穆杰才问：

“那个照片里的中年秃顶男人，是不是你新发现其他案子的线索？”

宝筝点头：

“还不确切，目前信息太少，很多东西需要查证核实，我有点眉目了再和你说。”

穆杰点头笑道：

“你要确定此人身份，又不想打草惊蛇吧？”

宝筝谄笑：

“要不然咋说你是根油条精嘛，这人是影大一个领导，要晓得他身份太简单了，但我现在迷茫的是他让我觉得太眼熟了，我想解开这个谜团。”

穆杰思索片刻，掏出警务通一通按，跟宝筝说道：

“我给你提供一个人，也许问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你记一哈她联系方式……”

分局院坝停车场。

宝筝在驾驶位刚启动她的二手宝来，电话就响了，无奈只好熄火接电话。一个陌生手机号，她摁下蓝牙耳机接听键，对方的声音十分熟悉——虽然他们认识才不过一天。

毛予雄在电话里，语气里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动：

“戴宝筝！有空不？一起吃个饭？昨天中午饭都没吃成，被你拷进局子里，这事我哥们圈子里现在都晓得了，这个面子我丢不起。咋样？出来听一哈你咋解释？”

电话那端传来隐隐约约的群男笑声，还有他没捂严实的骂声传来，呵斥其他人不准闹。

宝筝完全不想理他，他身上那种晓得自己有钱又受女娃子欢迎但是一点也不掩饰的坦诚，让宝筝觉得自己跟他完全两个次元的，感觉聊不到一起。

脑海里却一遍遍回放穆杰会议上的安排，就像唐僧念咒一样环绕在她双耳周围：

“你继续去深挖毛予雄和裴瑾两人的背后资料……”

她晃晃脑袋把穆杰的3D环绕声甩开，瞬间来了精神，这不是妥妥的去执行任务么？

宝筝喜笑颜开：

“哎呀就是嘛，多对不起你的，我妈也骂过我了，我就是说找个机会给你当面赔礼道歉，加班忙忘了。但是先说，这顿饭我请哈！”

毛予雄立马应允，宝筝微信分享了一个地址过去，在市实验一中。

那头毛予雄跟一帮子兄弟正在一家店里的接待厅里坐着，看到这个地址，一下呆住了。几个兄弟蹿上来扒拉手机看，一瞬间笑炸锅：

“去中学约会，体验被教导主任罚站的乐趣！哈哈哈哈哈……”

毛予雄张开五指在脑袋上耙了几下，有些哭笑不得，但仍然跟几人道别，走了出去，身后店招上赫然映入眼帘的是“远豪租车”几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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