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丽失业回家

1996年5月火车站东南边那片平房区也开始拆迁，岳父住的铁路宿舍和妻子寇易丽上班的小针织厂也在拆迁范围之内。工厂解散设备卖掉，月底寇易丽拿了4.2万元补偿费回家。听说女儿失业回家以后6月第一个星期天上午岳父和岳母到玉树家来了，岳母问女儿以后如何打算：“要是工作好找就再找个地方去上班，不好找就在家做家务不出门了。有他爸和他妈的退休金，他虽说很少管家务工资还不算少，生活也能过的去。”父亲说：“亲家，我们老两口身体都还没什么大问题，做饭管教云峰还是没问题的，易丽就先让她去职业介绍所登记，能找到管交养老保险的地方就去上班，要是工资太低又不给交养老保险咱就不去你们看怎么样？还有你们准备搬到什么地方去？”“易丽上班的事就这样定了，拆迁办让我们8月1号前搬走。我们定了一套三居室，自己还要补交20多万元。易丽她哥易勇已经去找房了，准备在北边图瓦三村租三间农民房住到新房建成再搬回来。”星期一寇易丽到北边马良海区职业介绍中心登记，在家等了一个月也没有找到合适工作。母亲对易丽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在家里作家务吧。”“那我把头发留起来插上金簪子，他一直让我留长发梳纂儿不上班就有条件了。”

7月1号玉树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儿子云峰说：“爸，我今天和爷爷奶奶到东边姥爷家住的地方去了，今天是开工典礼，来了不少坐奥迪车领导。还起了个挺奇怪的名字叫什么蒸汽时代小区，爸，什么叫蒸汽？”父亲说：“人家那个小区说是在最南边靠新龙河边地方建一个小型铁路博物馆，陈列老式蒸汽机车。还要建一所小庙，说是和康桥人家一样，费用由开发商出，不会加在房价里面。”“爷爷你还是没讲明白什么是蒸汽。”玉树说：“儿子，过去火车头是烧煤的，煤在锅炉里把水烧开产生蒸汽，由蒸汽推动使火车向前行驶。你姥爷哥哥退休前就是开蒸汽机车的，等你妈带你去姥姥家的时候让姥爷给你讲讲，看看你姥爷家相册就知道了。”父亲说：“过去苏联电影里内战时期没有煤，上山砍树把木头填进炉膛开动火车。不过那是特殊时期，平时老式火车头烧煤。过去有个朝鲜电影叫；火车司机的儿子，云峰你以后看几部老电影就明白了。”晚上9点以后父母看电视儿子在自己房间做功课夫妻二人回到自己房间，玉树问：“妈说你这些日子从不出门是怎么回事？”“不上班以后我已经习惯在家待着不出门，再说你每天和那些人打交道我也怕招来报复。不过每天早晨和你一起出去练功除外，现在有时间练功了。”“你不上班怎么倒晒黑了？”“这些日子我每天在家短裤背心，上午你爸和儿子都不在家时我在院子里做一会儿日光浴锻炼身体，除了有一次穿上连衣裙去开家长会，白天我还真没有出过家门。你在家我可以不穿背心，明天我去买指甲油抹红指甲让你看了高兴。”

学校放暑假后易丽一天晚上对丈夫说：“你爸意思想出去旅游，你说用不用跟团？你妈说夏天先去北边，要去黑龙江。”“我想你跟着去到东北那就从省城坐飞机先到哈尔滨，然后去牡丹江镜泊湖，在湖边住几天。返回到沈阳看看故宫和东陵北陵，再去大连住几天坐船去烟台，从那里坐火车回来。”“你说我们去青岛住玉眉姐家合适吗？”“老两口去了还行你去住不合适，要不和她联系明年春天在青岛租个两居室半年。他们4月份过去住，你和儿子放暑假过去，他们10.1回来。”“那先不要和他们说，租房半年你负担得起吗？”“他们退休金加在一起去了房租剩余够日常开支，看病单位报销一部分不需要花我工资，没关系负担得起。不就是咱们少存点钱你也出去散散心。”“那我让儿子抓紧做暑假作业，好准备出发。”7月20号早晨易丽带儿子和父母出发，去了牡丹江镜泊湖，中俄边界兴凯湖。在哈尔滨住了8天，还去了长春、沈阳、大连、烟台。8月15号从市区到南边辰光县城，1号线新型有轨电车线路提前开通，车厢全长25米浅绿色，带有空调捷克斯柯达公司产品。8月20号玉树下班回家，儿子从屋里迎出来：“爸我这一圈转的太好了，在镜泊湖、兴凯湖、松花江、大连、烟台都下水游泳。”“你暑假作业还差多少？”“再突击几天就全完了，我游泳技术有很大提高。我妈不会游泳爷爷会，不过奶奶说他那是农村狗刨姿势不正规。”回到屋里易丽说：“他们回来太累都休息了，不过大家都很高兴。”“你累不累？”“不累，有时候我让他们去转，我找个地方坐下休息。出门一直穿拖鞋，穿高跟鞋太累，你赶紧吃饭。”过了几天下班回家母亲让他看刚取回来那些照片：“去这些地方转一圈真是大开眼界，明年还要出去。”“和易丽商量去什么地方了吗？”“还没有确定到时候再说。”

1996年9月初领导通知玉树下月调往伯立县任公安局副局长，市委向俊发书记在办公室召见玉树谈了一个半小时，着实鼓励了一番。说你这些年成绩显著多次立功受奖，希望你能搞好那个地方社会治安。回到家里妻子说：“我和你妈我妈都商量以后，决定名字改用龚寇氏，把别名和名字对调。等以后找到工作再恢复原名，我去问过派出所你同学郭银虎，他现在副所长说可以先试一下，不过要换身份证。”“你不怕以后找麻烦？”“下星期新身份证就拿来了，要是不出去上班就不用恢复原名，我一个家庭妇女有什么麻烦？以后你们在家叫我寇氏就行了，你妈还保留着龚尹氏别名我这有什么不正常。”“我调郊区任县局副局长，以后又不能每天回家了。”“没关系，我不上班能做好家务。”前去上任那天早晨，玉树把事先准备好行李和其他物品拿出来放到来接他一辆车上。把硬弓和九节鞭、独轮自行车带上，大刀和旧鸳鸯剑留给妻子，自己带上全铜手雕镀银鸳鸯剑。那根钢拐棍留在家里，让妻子去找北边武术器材厂仿制一根。红缨枪太长汽车里放不下，用旧报纸包好，放在车顶绑好。开车是位年轻人姓茅认识玉树，路上他问能不能教他一些拳术：“我叫茅禹诚在刑警队经常要和罪犯搏斗。”“只要你愿意学，我会的都可以教给你。”给玉树安排住房在县政府调干宿舍二楼，小茅说：“那座楼有十几年，三居室住在里面都是家在其他地方县里领导。楼里有空房就给您安排了一套，里面有家具有电话，有人管理房租不贵。”

车到县城边缘开进一个院子在一座红砖6层楼前停下，玉树下车小茅去叫管理员。时间不长一位高个子老头背着一个帆布包走过来：“见过呀，你就是那位在庙会表演拉硬弓武林高手，来给你房门钥匙还有电表卡。我们打扫过清点了家具用品，你在这里签字201钥匙归你。我叫康茂勇，在县一中教过物理，退休后来这里当管理员兼业余电工。门口那三间红砖房子是我们办公用，还有一个人叫赖政发，我们两个人倒班。保安也在那里休息，有事到那里找我们。这个楼门12户，都是家在其他地方县里领导。”签完字玉树扛起红缨枪，背上背包，小矛帮忙拿着其他东西上楼开门。进门一看浅绿色瓷砖地面门厅不大，放着一台旧明斯克冰箱和方桌。向阳面房间里家具有沙发，写字台和几把凳子一张双人床。阴面房间内有双人床和大衣柜，还有一张桌子三把靠背椅。放下东西小矛带玉树到厨房：“这里是管道煤气，我们这里过去小化肥厂倒闭后，被省煤化总公司买下。他们请德国鲁奇公司设计方案，省内几家大公司加工设备，企业改造后提供管道煤气。还在这里进行垃圾焚烧，把垃圾和煤掺在一起加工煤气，开展用煤加工燃料油试验。对老百姓来说，县城楼房全部通上管道煤气算是给大家造福了。您夫人会来住吗？”“不会来住，上有老下有小儿子上小学，她哪有时间过来。我自己收拾一下，10点去局里报到。”“县公安局在先锋队街，出大门往东过两个路口。路北浅绿色6层楼，您办公室在二楼。到局里您先去办公室找洪姐，具体事情由她安排，我在5楼刑警队。县局旁边有个四合院是过去解放前公安局，现在是城关派出所，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37年秋天，当时县政府郭县长和公安局鲍局长联合成立了一个抗日先锋队。以后他们打游击投奔八路军，根据后来调查这支队伍牺牲达60%，这条街为纪念他们改叫先锋队街。”

把东西放好到厨房看一下，灶具比较旧，旁边还有一个旧水壶。打开小柜子里面有不少碗筷，还有案板和一把旧菜刀，前边一位住户留下不少东西。厨房里还有一台煤气热水器，看上去比较新。换上一身新警服带上一个装东西手提包，下楼到院子里。县政府宿舍这个院子里都是6层楼，楼前是一排挂满果实山楂树，1楼有几户在房前种了南瓜和豆角。院子当中是一条南北向水泥路，两边各有一排海棠树。走到大门口一看对面是一所小学，围墙比一般单位要高出不少，大门旁边门牌是府学街9号。沿路向东走去，路南北两边各有一排小白皮松。宿舍区东边是一个小医院，城关医院。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看路边路牌南北向街道是：西顺城街，这里大概就是原来城墙位置。十字路口往东临街楼房一楼都是各种店铺，经过第二个路口南北向是龙城大街，继续往东就是先锋队街了。走到公安局门前门卫让他出示证件，看过后举手敬礼：“龚局长欢迎您。”进办公楼到办公室说明来意，一位中年女同志站起来说：“我是洪仙玫办公室主任，请跟我来，给你办公室钥匙。”洪大姐高个子鹅蛋脸大眼睛，头发很短说话外地口音。跟着洪大姐到二楼阳面副局长办公室，打开门洪大姐说：“前一任杨副局长还差几年，前些日子突然半身不遂只好提前退休。他那个人不听劝，烟酒过量还好吃肉。倒在上班路上让邮局送信汽车发现送到县医院，命保住了但嘴歪眼斜说话困难。桌子上那个瓶子和紫砂壶都是假古董，墙上是本地一些就算是书法家作品。笔筒是紫檀木，砚台是什么材料我不清楚。他家里人说这些东西都不值钱，留给后任使用。杨局好练书法，墙上那几幅书法是他笔迹。草书；查微扶弱挽世风于即倒，还有为人民服务。他那些文件材料我们已经清理过，部分旧材料交档案室保管。需要处理一些案件和文档放在这里，我给你指一下。这是等候你处理，那些是以往办案材料和文件。桌子上暖壶里已经打好水，开水间在楼道西边。这台计算机刚使用没多长时间，由局里年轻人给检查过，没有设密码开机就可以用。里面存着各种文件，还有一些照片。”

洪大姐关门走后，玉树仔细看一下这个办公室。靠东墙是一排玻璃门文件柜，有一半里面是空的。靠西墙是一大一小两个沙发，办公桌上有台灯、两个墨水瓶和电话兼传真机。一个方形石头砚台已经洗干净，旁边放着一块墨。当中是一台17寸显示器，一台联想PC机放在桌子下面。笔筒里放着几支毛笔，墙上一幅书法是草书为《人民服务》开头一段。墙角还有一个茶几上面是暖壶，1把茶壶和一把紫砂壶，还有一个铁茶叶筒。坐下打开抽屉，两个里面有文件材料，还有一个里面放着稿纸和十多支钢笔圆珠笔。拿出来仔细看看，都是普通铱金笔和最便宜圆珠笔。打开茶叶筒里面是花茶，拿出些茶叶用紫砂壶沏一壶茶。出门去拜访蔡局长和舒副局长，这二位以前都见过但是没打过交道。蔡局长中等个比较胖蒜头鼻子粉红色，年龄不算大却满头白发。玉树给他敬个礼，对方问过家里情况后把玉树夸奖一番，最后说年轻人你要谦虚谨慎好自为之呀。舒云苏副局长穿裙装，长筒袜蓝色高跟鞋，头发盘在后面脸上化淡妆。一见面她说：“请坐，以前我家住市区，多次看过你在庙会演出，你为什么要参加演出？”“一开始是跟着师傅去参加表演，后来形成习惯，结婚后我媳妇也参加。有时候也能发现一些线索，从台上往下看人群中发现过可疑分子。”礼节性拜访后回到办公室，把那些钢笔拿出来看一遍。拿到厕所去吸水清洗一下，回来选两支灌上水准备使用。站起来看看墙上那些字画，有两位在全市书画展上见过其作品，其他几位还真是从没听说过。坐下后打开抽屉，拿出那些案件材料开始仔细阅读。午饭后玉树去5楼和刑警队各位见面，蓝队长和云副队长以前都见过，在家几位也自报了姓名。简单寒暄几句过后开始汇报治安情况和最近发生的几起案件。

晚上下班后先去食堂吃饭，再返回办公室看那些文件材料，快10点才锁门离开回宿舍。到厨房看一下，橱柜里有酱油醋和一小瓶玉米油，没有吃的东西。把房间窗帘都拉上，阳面房间里东西收拾一下，当中腾出一块地方。拿出全铜手雕镀银鸳鸯剑练习20分钟，洗漱上床睡觉。第二天早晨5点多起床，穿好衣服下楼走出小区往东去，在一家昼夜营业小店里买了面包、蛋糕、挂面和方便面，回到宿舍烧水泡方便面吃面包。吃完后扛起红缨枪腰挂鸳鸯剑下楼练功，时间不到6点多数人家还没起床，楼前找块空地就开始练功。练到6点半休息一下，有位穿灰色毛料中山装，黑色皮鞋个子不高老头过来一拱手：“年轻人你这剑法不错，枪法怎么与别人不一样？”“这杆枪108斤，所以不像其他木杆枪能拿起来抖动，要不您拿起来试一下？”老人弯下腰试了一下：“好大分量我拿不动，这枪怎么用法？”“这杆枪是练硬功夫用，不能用于实战。假如扎到人身上肯定受重伤，您是外地口音。”“我姓巴。巴智云家在省城南边，退休前是小学老师。大儿子巴克立从省厅调到这里县政府工业局上班，分房子以后我搬过来住。老伴去世3年，原来房子给小儿子，他在老家一家工厂生产老陈醋。你能不能教教我孙子，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我昨天才搬到调干宿舍，您当然没见过。我在公安局上班，你孙子多大。”“他今年9岁4年级，在对面文庙小学叫巴清林。那所学校就是过去孔庙，现在还保存了三座老房子。”“如果我在这里每天早晨6点前都会出来练功，9岁太小这剑太长舞不起来。枪太重也不行，真要想学先练几趟拳脚，练习九节鞭。你孙子体育成绩如何，能不能坚持练功？”

练完功夫玉树扛起红缨枪上楼，把枪和剑放好换衣服拿着独轮自行车下楼。骑上车出小区大门在附近街道上转一圈，在另一条街钱庄街上有12路中巴车站牌子：有机化工厂—金光2号有轨电车总站，以后回家可以坐这趟车换有轨电车。公安局往东一个十字路口南北向是鼓楼北大街，向南看不远处有一座类似城门古建筑，应该就是鼓楼了。中午在食堂遇到小矛，他问：“龚局以后用不用我们送您回家？”“不用，这附近有中巴车到有轨电车站，交通挺方便。咱们这行把那么多人送进监狱，对你恨之入骨者数量很多。你要是不顾影响非要当什么走读官，那不是给别人去纪委检察院揭发你凑材料。”晚上回宿舍有人来敲门，开门后一位中年人说：“我叫辛德融住对门在农业局上班，这套房子前一户搬走不到20天。看你这身衣服你是新到任公安局龚副局长。”“快请进，我刚搬来也没有什么好招待。”“不用招待，我家在伯北县城关镇，老婆在电信局上班，女儿大学生。”双方互相介绍一下个人情况，老辛说：“我是农家出身，初中毕业在村里干活，后来当村支委。我好在报刊上发表些小评论，当然咱文化有限写不出大块文章。当时公社书记姓祁，前些年一位风云人物远亲。他看过我那些文章后十分称赞，把我叫去单独谈话说小伙子你有前途。我那位远亲当年只是个机关科员，在报纸上能发表长篇文章引起领导重视，一路青云直上。虽然后来太过自负站错队栽大跟头，但在我们那个家族里算是个露脸人物了。你就到公社机关来当个团委副书记，以后我再把你推荐到县里去。我当时就答应了，回家和长辈一说他们都很赞成。以后我结婚成家调到县政府，到这里已经3年。我知道没学历到科级到头了，咱农家出身知道农民辛苦，尽可能把事情做圆满。让父老乡亲满意，将来我退休回家想学《白鹿原》作者，也去写小说。我女儿明年大学毕业，我让她尽量去考研究生。”聊了一个小时客人告辞，以后几天玉树挨家拜访了同一个楼门里其他各位县政府领导。

第一次回家，早上不到7点带上东西出门走到钱庄街中巴车站，这是一辆日本进口老爷车。车上人不少，低头看地板上有个洞。车行驶速度很快，车窗外很快就全是大片农田了。终点站在金光县城南边一家有色金属冶炼厂大门前，下车走几十米就是有轨电车站。冶炼厂到西门外师范学院，需要在中途下车换37路再换有轨1号线。到家9点半，妻子问坐什么车回来？听完后她说：“交通挺方便，还是给公家省点钱。你爸妈都告诫你不要当走读官，以免将来给别有用心者凑材料自己倒霉。”十一前县政府开会，布置秋收和到年底前各项工作。在这个会议上见到了县委慕书记，隋副书记，符县长过副县长等各位县里领导，给玉树安排任务是下乡维持治安，解决农村盗窃农机和生产物资等问题。为完成这个任务，玉树和蓝队长和云副队长商量以后，经蔡局长同意购买微光夜视望远镜和夜视仪。经警队和刑警队分批轮流下乡，带上夜视器材对重点地区进行巡视。玉树也骑一辆嘉陵摩托车，带着到公安局不足一年汪丰年下乡。路上顺便教一下他摩托车特种驾驶，练习穿越农田和走田间小路。走一段路就用微光夜视望远镜向周围仔细巡查一番，第3天后半夜在葛城村里，抓住三个从其他县开小卡车过来偷奶牛农民。两个人冲上去先把司机从驾驶室里拉出来带上手铐，拔下车钥匙。小汪用电警棍打倒一个高个子年轻人，把他铐起来。车厢里一位中年人拿起一根木棍跳下车，朝小汪打过去。玉树拿出九节鞭打在对方手腕上，那个人一松手木棍掉在地上。紧接着他又弯腰把木棍拿起来，舞动起来发起进攻。双方经过几分钟搏斗，玉树用九节鞭把他手里木棍打断。小汪上去用电警棍电他一下，中年人一下子坐在地上让小汪给带上手铐。“老弟我从小跟师傅练功，参加过地区和全省铅球比赛。你武艺虽然不算精，但是能把木棍打断，震的我手发麻这么大力气我还是头一回遇上。”小汪挨个敲门把附近几家村民叫起来，让他们认领奶牛。请几位年轻人帮忙把三个偷牛贼绑在车厢栏杆上，玉树开车小汪开摩托车跟在后面把三个人送拘留所。

第5天刚出门在县城路边发现两个人形迹可疑，关上车灯偷偷跟踪发现他们开一辆天津大发微面，从停在路边汽车和拖拉机油箱里往外抽柴油。两个人冲过去把偷油贼铐起来，检查那辆车微面贴膜十分少见。车厢里有个大油桶，还有一台用汽车电池做动力油泵。检查完呼叫局里来人把他们押走，两个人继续上路巡逻。10天时间夜间巡查抓获盗窃犯50多名，云副队长一路抓住一个盗窃变压器和电力设施团伙。小矛和他师傅老于抓住陈兴道村一个盗墓团伙，老于说这个村名来源于明朝，村里陈家有个人出家当道士出了名。玉树审讯抓来几个人后发现，这是一个家族团伙。为首者陈录铁46岁曾多次被捕，在狱中已经度过了18年。他文化不高但是从长辈那里知道本乡地下有不少文物后，和家族中一些游手好闲者合伙。先到省城和市区文物市场学习观摩，再每天看电视节目里文物考古节目，买回杂志仔细学习。一开始去盗墓一无所获，为学习技术先踩点，然后抓来高庙乡一个解放前参加过盗墓活动姓凌老头。把老头关在一个破庙里强迫老头传授技术，凌老头传授部分技术后不肯再教。他们把老头吊起来折磨，没想到老头身体不好死了。他们把凌老头扔在一口枯井里，夜里用农用车拉沙子把井填埋。与高庙乡派出所核对，回答三年前确实有这样一起姓凌老头失踪案，三天后派出所挖出枯井里沙子找到尸体。蔡局长和舒副局长听取汇报后都说，以前白天巡逻从没取得过这么大成效，以后要坚持下去。玉树提议既然盗墓将成为今后一个长期性问题，应该请老师来给局里民警上课，提高鉴别能力。蔡局长表示同意，他和玉树一起去县文化馆，请杨馆长和区老师来给民警上了10次课。杨馆长曾经在文物局工作过，区老师是三中历史教师。在文化馆兼职，本地文物收藏界鉴定专家。

一天早晨玉树在楼下练功时，老巴带着他孙子巴清林来找玉树：“清林来见过龚师傅，你看他跟你学武术行不行？”仔细看看这个小学生，长方脸八字眉有点瘦弱。“你这种体型估计不适合练习拉硬弓之类硬功夫，先练拳再练剑术。记住不能怕累，有时候会受伤不能怕疼。学武术是继承传统发扬光大，不能用来欺负人打架斗殴。还有看你这身体，适合练独轮自行车，这不会受伤。来今天上第一课，我看看你身体条件如何。”“叔叔你就是那个骑独轮自行车上下班怪人？”“你看我哪里与人不同？我从小跟师傅学会这些东西，要经常练习才不会忘记。还有独轮自行车上下楼拿着方便，轻好拿，而且一般人骑不了不容易丢。”“那我用不用买一辆？”“咱们这里市场上还真没有，我这车是工厂定做，可惜那家工厂已经不生产这种产品。你学会以后可以上学用，也可以在学校里给同学们作表演。”“那让我妈去城里给我买一辆。”老巴问：“这小孩儿早起有困难，你能不能晚上下班回来教课？”“那我给你个办公室和宿舍电话，您也给我留个电话，要上课前先联系确定时间。”以后又有两个男孩儿三个女孩儿来跟着学习，10月底孩子们已经掌握了骑独轮自行车技术。玉树告诉孩子们和家长，你们可以组织一个车队在学校表演。不过上大街还是要小心，以后天冷了就不在早晨练习。有位姓景学生家长说：“小学有体育馆，这几个孩子都是那个小学，我去找老师也许能借学校地方练习。”过了几天他来找玉树说和学校联系好了，星期2、4下午6点到8点可以用体育馆一块地方。方校长说既然都是本校学生，开展业余活动学校支持，你们在边上不影响体操队训练就行。第一次和几个孩子一起到学校体育馆上课，发现那里条件挺好。一位年轻女老师在旁边场地上带领学生练习体操，女老师过来打招呼说自己姓胡。以前是省体操队员，现在是学校体育老师，业余时间教孩子们体操，玉树也作了自我介绍。

业余时间骑独轮自行车在县城大街小巷到处转熟悉情况，县城不到10万人，原城关公社已经改成办事处。一半居民住在原城墙范围内，大部分都是平房。原城墙范围内还保留了不少古老街巷，新建楼房集中在县城南边靠近工业区。城墙解放后被拆除，城砖都用来盖房子。县政府曾计划拆除鼓楼，但遭到县政协一批老头子坚决反对，保留下一个珍贵古文物。一天来到县城西大街德安堂药店门前，这是一座新翻修过仿古式建筑。门前一幅对联：杏林春暖人增寿，参茸绝配道有神。推门进去西边卖西药是玻璃柜台，东边卖中药依然是传统木制柜台，店内免费提供苦丁茶。店堂尽头是楼梯，上去二楼是中医门诊部。药店里还有一块铜牌，上面是药店历史介绍。本店最初由景氏家族创办于明朝天启3年（1623年），1927年景家破产药店被樊家接管。解放后药店获得很大发展，1985年与县中药厂合并。现为全省最大中药加工企业，在全省有37家分店。县城北边天洋街路北教堂东边是天主教医院，西边是教会办养老院。医院是一座三层楼，门前有块牌子写着非盈利医疗单位几个大字。走进医院里面和其他医院没有区别，只是医生护士脖子上都有项链，下面挂一个十字架。转过县城几家医院后搞清楚了这里基本情况，县城最大是城西县医院二级医院，新门诊楼正在施工当中，门诊临时改在活动房子里。除去德安堂中医院和天主教医院，县城还有一家由公社卫生院改造而来城关医院。一家私营小医院，7家私人个体诊所。

到任时间不长县城最大企业群山机械厂工人停工引起一场风波。蔡局长按照县委要求带人去现场，把一部分工人带离现场。结果引发一场激烈冲突，工人和民警都有人受伤。玉树感觉问题不那么简单，给在省城屈老师打电话请教，他说估计是有些事情侵犯职工利益引起风波。你要去职工当中了解具体情况，了解完情况我会派个律师去提供短时间无偿服务。玉树换便衣业余时间走访群山厂宿舍，分别和老工人，原姚厂长，财务科田科长等人谈过话之后感觉姚厂长话里有玄机，他没说实话。到工厂厂区走访后感觉车间里堆积大量半成品，生产任务长时间没有完成但设备情况良好。玉树和局里几位老同志，还有县工商局向局长详细谈过后得出结论：厂领导中有人在故意捣乱，先让企业亏损再转手。玉树要见工厂华书记被拒绝，对方在电话里说她对不起组织培养，无法解决目前困境也斗不过姚厂长。她已经提出辞职，到另一个单位去做设计工作，不过她提供了厂内一些问题线索。企业不景气准备卖给个体老板，新老板要把老工人全部辞退引起停工，必须另想个解决办法。

过了几天屈老师派来一位中年人楚律师，他说自己在屈老师带领下已经处理过几次这种事情。玉树派经警队岳队长带6个人给楚律师帮忙从事秘密调查，几天调查过后他们回来汇报。原厂长姚某把工厂资金划到他亲戚叶某开办一家皮包公司帐上，叶某开办那家海潮公司刚开张，主要业务是在省城投资房地产，还没有任何收入。海潮公司不可能有资金来收购一家大工厂，这是拿企业钱给自己亲属开公司，反过来收购自己所在企业，把企业变成个人私产常见把戏。楚律师带人和财务田科长见面时她说：纸里包不住火，和龚局长谈过后我就知道事情已经暴露。厂里是本假账虽然看不出问题，但只要和银行一对账问题就出来了。所以我留了一本真账藏在亲戚家，我交出真账能不能不进监狱。玉树增派人员进厂核对帐目，自己也一连几天在厂里核查情况，同时派人监视姚厂长和几位厂里负责人防止逃跑。最后请楚律师主笔，公安局派人参与写出一份报告送交上级领导，还有企业所属上级总公司。先补发工人工资稳定局势恢复生产，继续对原企业主要负责人进行跟踪监视。很快省检察院，工会和企业上级总公司都派人来和职工见面，协助处理问题。最后调查结果姚厂长因挪用大笔资金给亲属经商，故意捣乱导致企业陷入困境被捕判15年，其亲属叶某判10年。县委慕书记和蔡局长都因接受姚厂长贿赂，为其帮忙被撤职。财务田科长交出真账，法院判免于刑事处罚。总公司另派新领导来厂，企业追回资金重新开工生产。平息一场风波玉树和参与人员都受到上级表彰，从其他县派孔令贤来任局长。洪大姐丈夫是慕书记，检察院调查结果认为她对受贿一事知情。被调离公安系统，回她原籍当小学老师。玉树和舒副局长，还有上级派来凌检察官谈过之后，决定不在公安局内部进行大规模调查。个别有问题人员由检察官和他们见面约谈，最后市局决定三个人记过降级，这件事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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