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师傅选择的路

次日清晨，陈洛从睡梦中醒来。每天早晨只要稍有意识，归一决立刻运转，这已经成为他的一种条件反射。感觉到体内温热气流沿经脉缓缓流动，所过之处毛孔张开，舒泰无比。

运行一周天，神清气爽。陈洛从床上一跃而起。胡乱的卷了一下被褥。喊了一声，“师傅”。推门而出。

门外空空如也，哪里有师傅的身影。陈洛四下寻找，“师傅，师傅”。陈洛四下张望，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没听到师傅的回答，却看到猴二两爪抱着几根树枝晃晃悠悠的从旁边树林里走了出来。

“猴二，你看到师傅去哪了吗”？陈洛问猴二。小猴双爪抱着朩枝无法指路。便向山上呲了一下牙，想了想，又向山下呲了一下牙。

陈洛有点懵，你这样是什么意思？，师傅到底是上山了还是下山了？那几个树枝对于一个小不点的猴子来说也是个挺大的负担。所以它想赶紧把它送到地方。刚迈开猴步，却被陈洛在后边一把拽住了一根朩棒，小猴一个趔趄紧忙扔了木枝才没坐倒在地。气恼的小猴呲着牙，露出满嘴的牙花，吱吱叫着表示自己的不满。“猴二乖，快告诉我师傅到底去哪里了，晚上我还炖肉给你吃，好不好”。陈洛现在只想找师傅，立马安慰猴二。

真别说，陈洛这招屡试不爽。猴二马上闭了嘴，双爪向后一背，学着程道人的样子向山上走去。“吱吱”叫着往上指了指。摇一摇猴头，转过身又向它出来的林内走去，又吱吱叫了两声，摇一摇头。然后就向山下走去，这回没摇头，指了一下远方。然后猴二瞪了陈洛一眼，绝对是一种你真笨的神破之蔑视。抱起朩枝向小房子走去。

陈洛不知道师傅在房周围看什么，但是他知道师傅是下山了，猴二指的方向是去一个山下小镇子的方向。“师傅也许去买点什么吧也许一会就回去来了”。转身回了小房去准备早饭，等师傅回来好一起吃。

作完早饭的陈洛领着熊大和猴二坐在门口等着师傅，直到日上三竿，程道人的身影才出现在一人两兽的视线中，手中拎着一个大包裹。陈洛起身，跑去迎接，熊大则背着猴二，憨憨的跟在后面。

陈洛接过师傅的包裹，一声不吭的跟在师傅的身后。“怎么了，不想回家吗”？程道人轻轻地问。“

“想”。陈洛很诚实的回答。

“那怎么还不高兴”？

“舍不得师傅，还有熊大，猴二”。

“其实人的一生啊，就是在重逢和再见中循环，没有离别的愁绪，哪能有重逢的幸福。你回家是和师傅离别，又是和亲人重逢，分分合合别放在心上了，平常心就好”。“哦”。陈洛应了一声，依旧是沉默寡言，真的能放下吗？放下的是表面。，记住的是心里。

屋里太暗了。师徒两人依旧坐在外面的木墪上吃了早饭。饭后程道人打开包裹，里面是几套衣服和鞋子。边上还有两沓成捆的百元钞票和几张散乱的零钱。“今天下山给你买了几件回家的衣服。跟了师傅十多年，总不能是这种叫花的样子回家吧。我是方外之人不假，不爱慕虚荣，可也是个要脸皮的不是。再说了，徒弟还是要说媳妇的，破了吧唆的谁能嫁给你呀。总算师傅有点余钱，也能给你装装脸面”。程道人今天也变得婆婆妈妈的了，言语间也有着离别的伤感。“必竞人还是靠衣装的吗”。

陈洛不知声，只是静静的听着师傅说，这是他头一次见到师傅这种唠唠叨叨女人般的模样，像极了一个母亲送儿子远游前帮着打理行装，叮嘱的样子。心里忽然间充满了有人牵挂的幸福感。

程道人又进了小屋，拿出来平时出门时带着的搭裢，在陈洛看来，这个搭裢绝对是个宝贝，师傅总能在里面拿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程道人先从里面拿出来一把刀放在旁边，又摸出来两个药瓶，拧开瓶盖看了看，点点头又盖上了。

“好了，咱俩继续昨晚上师傅说替你选择的那条路吧”

程道人拿起那把刀，打开皮质的刀套把刀拨了出来，没有小说中说的呛啷啷的那个响，也没有什么刀光凛冽寒气逼人那么高大上。刀身是乌漆麻黑的，还有很多麻子一样的坑坑洼洼，刀形也不漂亮，就像一块头上切了个抹斜铁板条，直直的，没有一点弧度。能看出这是一把刀也就和铁板条的区别就是它有一个一边开了刃的刀锋和手握的刀把，

程道人拿刀劈向旁边的一个朩墪，“咔”。没怎么用力，朩墪应声而开。陈洛也是诧异。难道师傅给我指的那条路是让我去劈柴，又帮我弄了一把特好用的劈柴刀？

“我想让你当一个杀手”。程道人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噢！啥”。陈洛漫不经心的看着那把刀，猛然反应过来师傅这句话的意思。惊得他向后仰去

。他千想万想也没能想到师傅给指引的这条路，竟然是当杀手。陈洛虽然远离人间烟火十多年，可对现代生活并不陌生。他没上山时也念了几年书，上山后师傅也教他识文断字。又常帮他带些书籍给他消磨时光。更何况他也时常下山去小镇上卖些山货，买些日常生活用品，所以他和时代虽有一些距离，但也不太遥远，他对于杀手的理解还是很透彻的。

“当杀手，我当杀手”。陈洛指了指那把刀，又指了指自己。师傅啊，咱能不能不开这种能吓死人的玩笑。现在这和平社会，对人伤害罪是很严重的。轻则几个月几年，重则是要判死刑的。你让我杀猪杀鸡我到敢，可是杀人，咳咳。我看师傅你是不想要你这个费劲巴力才抢救回来的徒弟的命了。

“徒弟的命我咋能不要呢。但是以你现在的身体条件，不当杀手真是暴殄天物了，我帮你找个人，只要调教指导你半年，你绝对能进入世界级杀手前列”。程道人不理陈洛的惊骇表情，继续接着说。似乎还对徒弟杀手前程充满了畅想。“当杀手的刀我都帮你作好了”。程道人看着手中的那把刀。似乎对自己为徒弟准备的很充足感到很满意。

“呼”。陈洛呼出一口闷气，平静了自己惊到爆炸的心情。“师傅，现在的社会，你让我去杀谁呀，杀人要偿命的。我会被枪崩的，再说了，你让我拿着这破刀去当杀手，还不得让人先给杀了”。他转过头看向旁边，表示对师傅说的话不理解，也不满意。

“龙裔…哦中国”，说走嘴的程道人马上纠正过来，华夏民族是真正龙的后裔可不能说出来。“现在确实国泰民安，没有杀手活动的余地，但是她远远没有达到发展巅峰，中国的迅速发展让世界其他国家感到恐惧，他们不费余力的想搞破坏。国与国之间就像非洲草原上的动物一样，强大的狮群永远都让周边的鬣狗害怕。明里打不过狮群，它们就想逐个击破来破坏狮群的战斗力。中国明面有强大的军队来保卫国家，但是暗地却有很多优秀的中国栋梁之材被它们的杀手暗杀，他们的手段真的很残忍。这也就真的让中国在某个领域一直停步不前。”“中国也是有杀手组织的”。程道人接着说：“叫他们杀手也许是对他们的污辱，应该叫杀手的对抗者。他们只杀两种人，一种是出卖和威胁国家和人民利益的人，另一种是击杀杀害中国的各国杀手，他们需要有比杀手更高的手段和智慧。陈洛，在我看来，你在这方面有着很大的潜质，只要有人指导你，你绝对是这种人里的翘楚”。

陈洛有些不知所措。杀手的世界离他太过遥远了。他现在消化不了师傅说的话。

“师傅只是给你个提议，你也可以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呀，你干什么师傅都支持，你可以说一下，师傅帮你参谋参谋。

“我想…”。陈洛喏喏的说：“我原本想回家看看我父亲和姐姐，其实很久很久以前就想他们了，可是我那时候太小，找不到家。就想等我病好了长大了再去看他们，告诉他们我还活着，然后还回到这里，可能是在这里我太习惯了，就想…就想在这里陪着师傅和熊大猴二”。陈洛抬起头看了看程道人。“昨晚上师傅说我要离开这里了，也是有些彷徨。既然回不到这里了，我也许会在家陪着爸爸，为他养老送终，可是我用什么养他呢？所以我还是很期待师傅为我选的那条路，谁知道师傅为我选择的是当杀手。师傅，你真的吓了我一跳”。

程道人看着徒弟嗔怪的表情笑了一下。“其实家庭只是国家的微观的缩小版。谁都能为这个家庭付出。国家是个大家庭，也有很多很多人在为大家庭付出。那些前线的战士，洪水中的官兵，火场上的逆行者，他们都是你的同龄人，一人付出，换来千万人的幸福。你说是不是一种可以当事业来作的事情呢？你父亲还很年轻，你如果走上这条路，去保护自己的国人。国家会帮你照顾好你的家人。你家人会因为你过得很幸福，你也不会有后顾之忧”。

“师傅你说的我很心动”陈洛活心了。“可是我连当杀手的大门都不知道朝那边开呀”？

“既然想让徒弟当杀手，我手里怎能没有当杀手大门的钥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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