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师徒夜话

师傅的话自然引起陈洛对往事的回忆。

“一转眼就是十年了”。程道人再次感慨的看了看小地窨子周围说。“既然你已无练完九九归一决的第九段，就说明你确实痊愈了。你可以回家了。我也要离开这里了。”陈洛当时没听懂或者说是没听明白师傅说这句话的意思。“师傅，你刚回来，又要走啊！”陈洛一愣神。“那我不回家，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程道人看着陈洛，眼里充满了慈祥。“洛儿，为师是说你可以离开师傅了，师傅能教你的都教了，不能教你的师傅也没办法教你，如果教了你也是害你的，你以后会明白的。这个地方是当年为了救你才选择在这住上一段时间，你既然已经出徒了，那为师干嘛还要在这住呢？所以以后师傅也不来这了”。

“师傅，你是说你不要我了”？陈洛眼睛有点发红，心里像有什么堵住了，很难受。救命和养育之恩，并不比亲情差。按陈洛现在想法来说，他只是想要回去看看爸爸和姐姐，告个平安。再给母亲烧点纸，毕竟十年也没去母亲坟前去看看了。办完这些事，他就会回到这里跟师傅相依为命。这里他都很熟悉在他心里，这里已经成了他的家。

“傻孩子呀”。程道人摸了摸陈洛的头。“你是师傅的第一个弟子，以后如果师傅开宗立派，你可是师傅的开山大弟子，师傅怎会舍得不要你呢”。程道人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师傅如此，父子也是一样的，孩子大了，终究是要出去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总是护在自己的身边，雏鹰不展翅。当自己老去，又有谁能照顾他呢？”“师傅说的我自然是懂的”。陈洛看着师傅。“可是我能干些什么呢”？

“哈哈哈哈…”程道人一阵大笑，“你是在责怪为师这十年把你教成了一个废物了”。“洛儿不敢”。陈洛讪讪。想反驳师傅说的话，但是自己好像真的没有一技之长。不反驳，好像又承认了师傅说的话。哎，好尴尬呀。

“洛儿，师傅教你的文化虽然不高，但在现今社会交流是足够了。”程道人看着陈洛正色的说。“这些年学的归一决，还有和小熊和小猴玩耍，其实也是为师在段炼你的速度，敏捷，反应能力和力量，还有身体的柔韧性。按你的身体条件，师傅帮你选择一条路，如果你能走上这条路，没准以后能帮上师傅的忙”。“那我听师傅的”。听说能帮到师傅的忙。陈洛很兴奋，什么没想就连忙点头答应。程道人一笑。“这件事稍后再说，我知道你这些年有不少疑问，今天你就说出来，为师能告诉你的今天就告诉你，不能告诉你的就是你现在还不应该知道的”。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样，陈洛知道自己离开师傅已成定局了。虽然不舍得，但是师傅说的也对，自己总不能一直一事无成躲在这里。自己母亲虽然不在了，还有父亲和姐姐。虽然有十年时间远离了人烟。小时候看病时也见过大城市的繁华。那时候也憧憬着在那里奋斗，安家。让为自己操心劳累的父亲有一个安逸的后半生。既然如此，就该当断则断了。没必要作小儿女姿态。

“师傅，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我想你时去哪找你啊”？心里虽有着太多疑问。陈洛还是先问出眼下最关心的问题。

“当然能啦”。程道人其实也是一真看着陈洛。“我也会想你的，师傅也没什么亲人了，就你这一个徒弟算是亲人了。我四海为家，从无定所，你想我是找不到我的，但是我想你时就会来见你的”。

“那师傅一定要多多的想我呀。”陈洛见师傅这样说，心里也好受了很多。“师傅，咱俩走了，熊大知猴二怎么办啊？让它们去流浪吗”。陪伴了自己十年时间了，在陈洛情感中两只动物或许已是家人的存在，他不能允许家人去流浪。那样的话没有自己和师傅的照顾，它们会挨饿，会受冻，会有危险的。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回去看过了父亲和姐姐，还会回来照顾它们的。陈洛现在对亲情有着无比的渴望，所以也有着强大的保护欲。“放心吧”。程道人看了正在酣睡中的熊大和猴二。“它俩不是一般的动物，经过这十年，它俩也开了心智，以后也许会…”。程道人摇一摇头，没再继续说下去。“我会把它俩送到它们该去的地方，从哪来还是回哪去，那里才是对它们最好的地方”。

“我会再见到它们吗”？

“看缘分吧，如果有缘分的话你们会见面的”。叹了口气，“只是这个缘分来的越晚越好”。

陈洛低下头，和师傅还能见面，熊大知猴二也有了归处。至于师傅的后一句话啥意思，直接滤过了，他在想着萦绕在自己心里这些年疑问。

“师傅，我得的是什么病”？陈洛终于还是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也是困扰了他全家问题。这个问题不仅导致自己险些丧命，也导致家庭破败。父亲的颓废，姐姐没有学上，母亲的去世，也许也有自己的原因。师傅能救治自己，当然会知道自己倒底是什么原因。以前问过师傅，但是师傅总是避而不谈。可是要分别了，他还是问了出来。

“你的病因是魂强魄弱的问题”。程道人想了想，决定在不说出龙魂的情况下告诉陈洛真正实情。龙魂的事情，只能自己知道，绝不能透露半分。这世上有资格知道的只有两个人，但到目前为止，还只有自己知道。

“人有三魂七魄，魂住于头部泥丸宫，主精为阳。魄住心脏，主神属阴。人在胎儿时，魂入而胎动，注魄则脏器生。精神平衡是正常人状态。魂失则痴，魄损而萎靡。也有魂魄不衡为阴阳不调，魂强魄弱则内热，魄强魂弱是内湿，但是你却是魂魄强弱差距过大超过当前医学的范筹。所以无法判断你的病因”。程道人指了一下陈洛烧火的地方。“你的病就像你烧火作饭一样，你是锅，魂是火，魄则是水，水火平衡在一个点内锅就能保持一个温度，”水多火小温度就低，水小火大温度就高，最后是导致水干锅裂。你就是后者，魂至强而心神失守，才会高烧不止，给你治疗的唯一方法就是伤心神破而后立，所以你醒来后一直嗜睡，教你九九归一决是为你润养心神，练习归一决就必须要找有灵气所在的地方，现在这世上有灵气之地少之又少。所以我才领着你住到了古森林这里。”

自己的病因终于解开，陈洛心情更加沉重，他曾经问过父亲，自己母亲是什么病才去世的。也清楚的记得，爸爸当时很哀伤的摇了摇头，只告诉他，他母亲身体一直很健康，只是怀了他之后才疾病缠身的。这样看来，十有八九是自己魂魄有缺的原因导致母亲的病逝，陈洛脸上浮现一抹痛苦，发现现在他很痛恨自己。原来自己的家庭，爸爸妈妈和姐姐的幸福都是毁在自己的身上。

“师傅，那我母亲是不是也可以受到我的影响”。陈洛外表平静下来，答案基本确定，他只是听一下师傅确定结果，就像学生已经答对了一道题，只等着老师给打对号一样。

“事情都有两面性的”。程道人发现陈洛的状态，也基本猜到了他的心里想法，“世上的父母能为儿女的爱，可以放弃一切，所谓的父爱如山，母爱如海，你母亲的病是魂魄俱裂去世的。有可能是怀你时为了平衡你的魂魄而导致的，也有可能是在怀你之前魂魄就有裂纹，才导致你魂魄强弱不平衡”。

程道人怕陈洛出现心结，违心的说出半真半假的话。

陈洛低着头，“我知道了，其实我在十年前就知道了，只是不敢承认而已”。喃喃自语说道。眼色有些迷茫。

“孩子是自己生命的延续。你父母也不例外，你母亲去世已是不争的事实，作为她生命的延续，你不应该替她活出精彩吗？你不应该替她去爱她曾经爱着的人吗？你只是陷在你母亲去世的原因上，就不能想想替你母亲作点什么呢”。程道人的话如暮鼓晨钟一样震醒陈洛。自己为什么不能走出来呢，难道自己这种样子能换回母亲吗？既然不能，那就不如去努力，让妈妈生前爱着的爸爸和姐姐过上更好的生活呢，爸爸和姐姐也为自己付出了很多。

“我明白了，师傅”。陈洛眼睛里恢复了清明。

“好孩子，这才是我的好徒弟，既然已经失去的就不要留恋，不留恋不等于放弃，是你要活在当下，替她活着，替她爱好自己，去爱你身边所有爱你的人”。

两人不在去提这个话题了。

“洛儿，你已练完归一决第九段，那你现在六感能到达多远呢”？程道人终于关心起陈洛现在情况。

“很远的”，陈洛没了心结，又有了孩子爱表现的心态。“我运功于耳，可听见二十米外蚊子的叫声。运功于眼，白天可见二百米外树上的蚂蚱，运功于鼻，能闻到一百米外熊大身上的骚气”。

“嗯，也不是很差”。程道人显然不是太满意，“你确实已经练成了归一决第九段，但还不是太熟练，感官还是没有太形成，这样吧，我还有五天才会离开，师傅除了教你归一决，再没教你别的东西，你既然神魂平衡了，那你也五天后再走吧。从明天开始，我再教你神魂外放之法，也是归一决附助之法”。你順便再巩固一下归一决。”

“好啊”，陈洛立马就兴高采烈，原以为自己明天就会和师傅他们分别，没想到还能相聚五天。对于这分别前的五天。陈洛份外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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