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奶芙团宝三岁半

养心殿内，一个打扮的娇俏的少女肆无忌惮的在墙上画，手舞足蹈的小拇指透过窗户洒进来的光粉嫩如新，一点点阳光也映射在脸上的粉脂里，惹人怜爱。

“李太尉！不可不可啊……这可是皇上最喜欢的壁画，绕了奴才吧。”

苏常喜眼见拦不住，眼里的泪都要迸出来了，李称心并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无事，随她去吧。”

朱政噙着笑，放下手中的奏折“囡囡，过来吃荔枝。”

李称心听到荔枝眼睛顿时就亮了，笔随手一丢就在身上抹起小黑手，扭过头才发现整个脸都成小花猫了，众人皆发出嗤笑。

朱政本也是带着笑却僵了一秒，只有苏常喜知道皇上喜欢李太尉喜欢的紧，他却是一刻都不敢笑的。

“这么爱笑，那都把脸画上乌龟陪朕的囡囡玩儿。”

“好哎！玩儿！”

李称心蹦蹦哒哒的跳到案前，熟练的吃下剥好的荔枝，圆溜溜的大眼睛迸溅出冬日的桃红，她的眼总是湿漉漉的情深，以前却从未如此看过朱政。

从前总是互相猜忌，朱政不敢对她好，也不敢将她放在身边，如今又何尝不是一种快乐呢。

“朕的囡囡，不用再操心天下大计了……朕也不用跟你互相猜忌，子彧会永远陪着你……”朱政喃喃自语，望着可爱的小团子，手下意识的往她脸上捏，软乎乎的，都能掐出水来。

他们本就年纪不大，李称心甚至还没及笄就当上了权臣，她也是花季少女，只是不爱打扮，整天都要花费很多的时间沉浸在压抑的环境中，难免少了些孩子气。

被捏脸，李称心像一只炸毛的小猫，顿时打开他的手，只是力道不大，“坏人哥哥，不许捏我的脸！”

小姑娘鼓起腮帮，脸更圆了，让人怜爱的紧。

朱政也是嗔恼的捏了捏眉头，不打紧的问“那谁是好人？”

李称心吐出嘴里的荔枝，撅着小嘴双手叉腰，气呼呼的“不告诉你，略～”忙冲他做了个鬼脸，一溜烟冲出去了。

朱政嘴角一直没耷拉下来，纤细玉指撑着下颚，俊朗的面容似一幅江南烟雨画，还没身临其境就被氤氲的湿了心头，好不惬意。

见皇上开心苏常喜也不由得感慨，李太尉失智了也好，皇上很久没这么放松、舒坦过，也许这并不是个坏事。

门外下起蒙蒙细雨，一阵一阵的，像无数银丝漂泊而下，迎着阳光散发出七彩光芒，乌云笼罩住整片天空，顿时吞没仅剩的一丝光亮，只剩雷声隆隆作响。

朱政心头咯噔一下，心跳都漏了半拍，眉头拧成了一团，拍案而起。

“糟了！”

“皇上，怎么了？”

朱政没有理会，径直冲进雨里。

整个皇宫像雨中的困兽苏醒，高大的宫墙出不去，也进不来，压抑的氛围让人的情绪到了顶峰，崩溃又无助。

宫里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找不到李称心。

“皇上，奴才已经派人去找了，如此大的雨，要不咱们回屋吧，别受了寒……李太尉肯定没事的。”苏常喜一边给朱政挡雨，一边紧跟步子。

朱政沉着脸没说话，半晌才轻嗯一声。

囡囡怕雷声，他最清楚，可是一个三岁的孩子能躲到哪儿去呢？

还是说，她到底都在装傻。

怀疑的种子悄无声息的种下，只要浇灌一丁点邪恶的坏水就会肆无忌惮的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夜深，朱政又去了皇后宫里，直至天明。

李称心翻开自己的小本本，开心的捂着嘴，外面的人都在跟她玩儿躲猫猫呢。

她可不聪明，但是小本本说躲在金銮殿的龙椅下面，没人会找到她。

“骨碌碌……”侍女身上的彩珠滚到地上，被突然窜出来的李称心握住，吓得侍女大声尖叫，差点晕厥过去。

“来人……来人！李太尉在这儿！”

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

“当时在金銮殿龙椅下面找到的……”

朱政盯着李称心，眼底的红丝缠绕在淡淡的水雾中，他只得握住李称心的双肩才勉强站得住。

“囡囡是不是很害怕，是朕该死，对不起……”

“来人，传太医。”

李称心摇摇头“坏人哥哥，囡囡不怕，囡囡是大人了，你不哭哦。”

手抚上朱政的脸，擦去他眼角的泪，随即露出八颗大牙浅笑起来。

她用最朴素的方式逗朱政笑，希望他不要哭。

在宫里的这段日子，坏人哥哥待她很好，会给她各种各样好吃的好玩儿的，会跟她一起玩儿，在她心里，朱政早就是她的好朋友了。

朱政握住她准备缩回去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摩搓，乖的像只小猫，睫毛挂着还没风干的泪珠，晶莹剔透。

“朕不哭，囡囡别离开我好吗？”

少女摇摇头。

“为什么？是我不够好吗？”

朱政显然有些慌乱，眼睛里再没了平日里的克制，显而易见的惊恐和无措。

“因为你是坏人。”剩下半句她没再重复，因为她还不懂「爱」。

房间里沉默了，没人再说话，直到御医进来，把完脉才打破宁静。

“启禀皇上，李太尉她……她……”

“怎么了？”

“微臣……微臣不敢说啊。”

朱政有些不悦，站起身。

“但说无妨。”

御医跪在地上擦着头上豆大的汗珠，嘴唇颤颤巍巍的抖出一句话“恐……时日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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