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尸17

沉闷的呼吸……

好似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半堵住鼻腔，喉管，眼前满是红色的重影。

已经无法分辨自己的身体是否还有力气，只是无意识的甩了两下，但那股难受的感觉缠绕于身。

这里是哪里……脑子里塞满了浆糊，反应也慢了一拍。

眼中那绯红的世界，不远处好像有人在像自己招手。

……是谁，我又是谁，我要做什么。

‘我…还能行…’

想要装作无事，想要强行站稳身子，但好似身躯也融入了这满天血色，不住的晃动。

‘有谁…’

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人靠近，一股莫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那是一种即使从未面对过，也会自发从心底撺掇至全身，疯狂的尖叫，不受控制的奔跑的恐惧。

那是一种，无法被描述的，远古的恐惧。

下一瞬！

……

“哎！发什么呆呢，哀公子，再看下去，可就要到晌午了。”

哀撤呆愣的看着拉住自己臂膀的手。

白皙修长，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子弟，此时，面前这个十多岁的少年人还在喋喋不休。

往前看，还能看到十几步外，两个背着些许包裹的同龄少年人正回头好奇的看着自己这边，隔了几步之外，还有一妙龄少女正低头琢磨着一张地图，从那清澈的愚蠢眼神来看，大概是什么也没看懂。

“害，你别在那瞎看了，我都安排好了，咱们中午就在前面随便野炊一顿，吃完继续走，能在天黑前，走到最近的村里，咱们晚上就在哪儿歇息。”拉住哀撤的少年无语的看了眼少女，心底也是了解她的。

“好了，我们走吧，哀兄。”

“是我失神了。”哀撤点点头，跟在少年身后继续行走，而那少女琢磨了一会还是没看懂地图，便把地图甩进少年的怀里，蹦蹦跳跳的继续跟着。

少年也不恼，只是无奈的看了一眼，将地图叠好，塞入怀中，那地图也不大，所以倒是没有妨碍行动。

今日凌晨，哀枫与四人在林中相遇，看身穿打扮，感觉身份大概都挺富裕，四人便邀哀撤一同向南方，做个游伴，哀撤没事干，便同意了下来。

等得到了晌午，几人找到了山中一平坦之地，其中一位少年从包裹里掏出肉饼，水囊，准备与众人分食。

领头的，也就是先前抓住哀撤手臂的少年郎唏嘘了一声“哎，哎，哎，高兄怎的坏此雅兴？咱得好不容易出了城，来到这清新山林之中，还啃这干巴肉饼干甚，瞧不起人了不是，走，咱们去抓几只野味吃吃。”

说的清新山林，可这大山哪有什么好看的，清新也说不上，还有淡淡的腐味，估计锦衣玉食，图一时新鲜。

其他三人也是兴致大起，闹哄了起来，跟着少年郎随便找个地方，看着他拉几根绳，找了个薄石片，架起树杈，绳子绑在树杈上，做了个建议陷阱，随后左看右看，盯上了高兄的肉饼，掐了一块下来，用作诱饵。

四人显然没出过野外，相互交谈颇为兴奋，但就算是正常摆放陷阱，何时能收获也是个问题，何况他们还在那说话交流，能吸引来的只剩蚂蚁了。

果不其然，一个时辰过去了，肚子咕咕叫，猎物是个毛都没看见。

这下轮到少年郎尴尬了。

“咳，咳咳，此地猎物较少，抓不到也正常，吃饼，吃饼吧，咱们休息会，再往前走三十里，哪里有个小县城，晚上我请大家吃饭。”

还好做陷阱没把肉饼全霍霍了，不过分量也不多，几个人也就高兄一个人带了两块肉饼，这完全不够，少年郎叹了口气，正准备撕下一小块肉饼分给哀撤时，突然看见哀撤默默的坐在一块石头上，小嘴正一点点的啃着红彤彤的果子，怀里还有好几个。

啊？这是什么时候摘的，不是，我怎么没看见这附近有果子？

“哀公子，你这果，是何处来的。”看哀撤吃的挺欢，应该是没毒。

“一起吃点吧，李公子。”哀撤答非所问，果子自然是藤蔓给他摘来的，就趁刚才几人兴致勃勃的抓猎物的时候，放到他怀里。

几人没什么坏心眼，哀撤也愿意给他们吃的，这个领头的少年郎，名叫李韶，另两位少年一个叫高庄，一个叫张燕，以及那个少女，名曰沐青何。

“那就，多谢哀公子了，晚餐一定要多吃点，别和我客气。”没办法，饿呢，其他几人，也有些不好意思，特别是少女沐青何，看得出来，她是那种大大咧咧的大小姐，但此时也脸色绯红，毕竟刚才她的肚子也咕咕的响，怕是有把自己埋了的冲动。

不过年轻就是好，刚才还不好意思的涨红了脸，片刻后，又嘻嘻哈哈的笑着，谈天说地，一会说起诗歌舞曲，一会又转向国家大事，上一秒还遐想一片，下一秒又愤怒不已，宦官当政，各地诸侯争权夺嫡云云之事，有种想立马大展手脚，扶大厦之将倾的气势。

哀撤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只是安静的在一旁吃着果子，一边回忆看的各种法术书籍，偶尔也会想想自己以后去往何处，又做何事，没人告诉他，只能自己慢慢摸索了。

“啊！”刚才还高声颂歌的张燕突然跳了起来，猛的躲在一边，其他人满眼无知，定睛看向原来的地方，哪里竟有只漆黑的小蛇，更怕的是，他们一开始坐在一块的，这下一个个的变成了受惊的兔子，四面八方的跳开，看的哀撤有点默然。

一只蛇罢了，有什么好怕的，哀撤并不懂他们的表现，在李韶等人惊恐，慌乱，佩服的眼神里，哀撤淡定的把手伸向那条小黑蛇，小黑蛇到了哀撤的手上也不恼，只是晃动着缠在了哀撤的手臂上，望向李韶等人，口吐长舌。

“别怕，只要不伤害它，它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哀撤虽不理解李韶，但尊重，带着小黑蛇走了几步，放了下来，那黑蛇自始至终也没去咬他，就这么静悄悄的走了。

“哀哥，你是这个。”几人也不叫哀公子了，很是佩服的比了个大拇指，彼此之间倒是亲近了不少。

须知少日拏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谁不羡慕这般不同寻常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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