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8.香气盈怀胜旧梦

无痕几日未去寻他，心中仍是忧心忡忡，独自在庭中来回踱步。

斗姆元君路过之时对她招了招手，她便随之来到大殿之上，与元君一同打坐冥想。

半日后，元君道：“可曾心静？”

无痕睁眼回应：“尚未平复！”

“为何？”

无痕微微一怔，眼神躲闪。

元君又道：“心结易结不易解，唯有放下。”

“元君，无痕不明白，为何玄牝复生复死，难道是天道不容？”

“本座设府于天外之境，为的是守道持正，并非为了窥得天机，你可知为何？”

无痕恭敬道：“不知！”

“天道便是大道，因果循环，自有定数。若以一己私心以窥天道，得来的不过是唯心之见，不为外物所扰，不论天道己心，持正便是最好的修行！”

“元君之言，无痕受教！”

见她仍是一副无声的顺从模样，元君抬手出声：“罢了，你退下吧！”

见她缓缓离去的背影，斗姆元君叹道：“历经生死别离，亦是修行啊。”

转眼，无痕便在庭中角落，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犹豫一番才开口：“舒彧？你……”

一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停驻片刻便要走，舒彧却将她唤住。

她抬头望了他一眼，才缓缓走近。

舒彧亦看清她低落的神色，不由询问道：“你……还在怪我？”

无痕听闻，略显震惊的摇了摇头，复而说道：“我为何怪你？”

舒彧神色微变，捧起她的手，自责道：“你不怪我咄咄相逼？”

见她垂眸不言，又紧张说着：“你不愿说便不说，我不会再强求！”

无痕却是颤抖着手说道：“我无法给你一个恰如其分的解释，更无法去面对这般残酷的真相。”

此刻舒彧放开她的手，侧着身子望着一旁的花，语气平静且淡然。

“我皆已知晓，既已发生，便是逃不掉的宿命。我想知晓真相，更想知晓有关于母亲的一切，哪怕是恶梦一般的碎影，于我而言都是不可磨灭又备觉珍惜的回忆。”

无痕走到他面前，神情动容的唤道：“舒彧！”

舒彧也适时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宽慰，如诉心事般说着：“此前历尽所有，便难以言说值不值得，母亲曾与我一体，自能感受到她一路不易，天道若是如此更不必说。”

听闻此言，无痕捂着脸，忍不住一阵呜咽。

舒彧抬手折下一朵花，小心翼翼的插在她发间，无痕一脸狼狈的抬眼望向他时，却见舒彧浅笑道：“生生不息，如胜旧梦，香气盈怀，或伴君侧。”

无痕低眉，抬手轻抚着花瓣，丝丝香气萦绕入鼻，此刻倒是难得的松快。

她脸色稍缓，点了点头道：“或许一切从未离去，于梦里于心间，皆不曾忘怀。”

翌日，东王母不期而至，无痕刚一见到迫不及待的奔至大殿，一进门便一脸兴奋的开口。

“元君，东王母来了！”

斗姆元君起身相迎，东王母却是先一步到了殿内，无痕便识趣的退了出去。

“未料今日前来，有失远迎！”

东王母却刻意走近，低声道：“今日前来，是为故人之子。”

“舒彧？”

东王母点了点头，见斗姆元君略显震惊，又道：“听闻吟修所言，想必是愿意救舒彧的，不过舒彧身份不宜透露，便未与他明言！”

斗姆元君顿觉为难的开口：“若是舒彧知晓，此举无疑是以命换命，想必定是不愿的。”

“元君已然告知其身世？”

“他只知战神是他的母亲，别的尚未提及分毫。”

东王母便道：“那正好，将精元神不知鬼不觉的置于他体内便是！”

“不可！”

元君说罢，脸色略显凝重。

“此举于他太过沉重，若得知真相那一刻，真怕他受不住！”

“那该如何是好？”

东王母原是打定主意而来，此刻又有些六神无主，想到舒彧精元归位也只剩半载，不免有些着急。

“不如再等些时日，日后可在天君的引荐之下，让舒彧与吟修见上一面再说。”

东王母听闻，也叹了口气道：“那便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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