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5.泣荆之情实难抑

翌日清晨，无痕刚出了殿门，便见斗姆元君站在门外，她顿觉疑惑道：“元君，有何事？”

“玄牝之事，你可告知？”

无痕瞬间垂下眼眸，点了点头，却默然不语。

元君将锦盒递到她手上，凝声道：“你去看他之时，让他服下，我就不去看他了！”

见斗姆元君转身要走，无痕急忙说道：“元君为何不愿见他？”

元君怔了片刻才转过身来，“此番玄牝再度殒身，我实在不忍见故人之子伤怀，过几日再去看他”。

无痕“嗯”了一声，便独自前往舒彧寝殿，轻推入内，见舒彧尚未醒来，眼角却有依稀可见的泪痕，便知他昨夜睡得不安稳。

等一炷香的时间，舒彧才醒来，见无痕仍在屋内，他迅速捂着脸道：“你怎的又来了？”

无痕笑道：“师尊让我守着你，我岂敢违背师命！”

“你能否先出去！”

舒彧收回一只手来，用袖子尽力将脸遮住，声音含糊的大喊道。

无痕反倒不声不响的站到门口，背对着他道：“如此可好？”

舒彧露出一条缝见她背对着，立即起身收拾一番，又抹了一把脸，才气喘吁吁地坐回榻上。

“好了。”

待她转过身来， 舒彧才得以清楚的看清她略显憔悴的脸，不禁一脸关切道：“我如今还好，不如你去歇息吧！”

无痕却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轻松道：“无妨，纵使精力不济，照料你还绰绰有余！”

舒彧抬眸凝视着她，眼中满是动容与感激，他缓缓开口：“你可愿告知，关于战神的一切？”

“你想知道什么？”

他略一思索，便道：“她在此处都做些什么？”

无痕突然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如陷回忆般说着：“战神初次来此，是因元君从昆仑将她救下，她便在此小住，也时刻与我相伴。听闻她想灵力大增，我私自带着她赴灵山一趟，却未曾想惹出祸来被罚禁足，她受我牵累徒增伤势，还苦苦替我求情。”

说罢，无痕仍笑着却不自觉落下泪来，又继续道：“此后她便回了昆仑，再次见到她时，竟是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

“为何？”

见舒彧满面愁容，定要追问到底的架势，无痕无奈道出真相。

“那时她替昆仑山神守着昆仑，带领昆仑灵兽在神系争夺中艰难求存，却遭中山为首的灵兽无情践踏与杀戮，而后心灰意冷才随元君回到此地。”

回想起与玉黎在昆仑的日子，舒彧忍不住感叹：“原来守着昆仑如此不易，如今再看昆仑的一片祥和，竟想象不出当时的艰难境遇！”

无痕与她相伴日久，早已明了她的起心动念，此刻一字一句道出了玄牝的一路艰辛。

“她半生求存，半生护道，求的是夹缝中生存，护的是天道正念。纵使已经心神不在，可她守护的一切还在！”

舒彧沉默片刻，语气满是不甘的问起：“战神，当真甘愿舍弃自身？”

无痕摇了摇头，长吸一口气道：“我不知，六界与自身相较，孰轻孰重？”

“若舍弃自身是无奈之举，那便是更重天道，倘若心有眷念之人，岂会甘愿赴死？”

无痕瞬间愣住，随即幽幽开口：“想必私心尽逝，唯有大局于心，赴死便是唯一的出路。”

舒彧听罢，一抹伤感浮上心头，萦绕在心口久久不散，而后缠绕成结，犹如阻塞在心。

他捂着胸口，喃喃道：“若别无出路，可否心有怨怼？”

“玄牝为救昆仑，费尽心力，若非甘愿赴死，她早就脱身了！”

无痕郑重的说出口，舒彧却有些心堵的念着：“纵使她知晓母子分离，仍不惜自身，一意孤行？”

“舒彧，并非你想的这样，玄牝不会置你于不顾，为了保全你，才会在你灵魄尽毁之时，将你置于灵根之中！”

好似察觉到舒彧心中的不平，无痕出言宽慰，却不慎失言。

“我灵魄尽毁？”

舒彧眼中掠过伤感与惊讶，他一字一句的重复着，目光却始终落在无痕脸上。

眼看情势有些难以掌控，无痕飞速留下锦盒，寻了个由头，便从殿内退了出去，留舒彧一人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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