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疾赴天池探真心

东王母辞别斗姆元君，欲先回天外之境，几番思索后，又转身赶赴天池。

扑面而来的寒气，让东王母止住了脚步，她不可置信的环顾四周，默然许久才开口唤道：“吟修！”

眼见寒气散了些，吟修疾行而来恭敬相迎，一脸惊诧又心生欢喜。

“师尊，别来无恙，今日得见，不胜欣喜！”

东王母仔细打量着他的脸，满面忧思道：“你近来可好？”

他点了点头，脸上虽有疲态，嘴角却仍带着笑意。

东王母看在眼里，心中颇觉酸楚，轻抚着吟修的肩膀，语气中略含沉重与自责。

“你当初执意永守天池，本座怕你的身份为六界所不容，亦无奈应允，如今见你过成这般，倒有几分后悔，未极力向天君求情。”

吟修将她带到阁中，坐定后才道：“此处最是静心，是修炼的好去处，师尊实在不必过虑。”

说完他又面无波澜的望向远处，东王母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此刻晨曦微露，苍茫寒气之上铺满金光。

“此处是有些寒凉，不过在日升月落之间，倒别有一番情致，值得品鉴回味。”

“你可愿随本座去天外之境？”

吟修转而疑惑不解的望着她，从她蹙眉的神情中，看出了一丝愁绪。

“师尊，可是心中有事？”

半晌，东王母的目光才从他脸上移开，垂眸道：“数万年前本座曾去人间游历，得见两父子身陷囹圄，家中之人不惜散尽家财只为救人，却得知只能救一个，如此难题摆在他们的面前，一时便都没了主意。”

吟修听后，皱眉道：“那最终如何取舍？”

东王母抬眼反问道：“如若是你，又会如何抉择？”

他端起茶盏静心思量，长抒一口气道：“那便比谁更心狠，能狠心舍弃自身，只为保全想护之人！”

不料，此时东王母还半信半疑的问道：“此番狠心，你可有？”

望着寒气逐渐散去，吟修起身走到栏边，半个身子沐浴在日光之下。

此刻他云淡风轻的应道：“比起历经别离之苦，甘愿以身破局之人，方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东王母暗自点了点头，随即问起吟修不曾提及的往事：“你不曾与她历经人间之事，可有遗憾？”

吟修一怔，久久回不过神来，眼中汹涌的相思，刹那间奔涌而出。

“过往历历在目，犹如昨日，论及于此，遗憾未护她一世周全。”

“若只为守护她所在乎的，你可愿拼尽性命，不惜一切？”

他背着身子，却能隐约察觉那攥紧拳头已微微颤抖，待他转身坐定，脸上已有泪痕，却是无比坚定道：“哪怕以命换命，在所不惜！”

“绝无有悔？”

“绝无有悔！”

东王母如释重负般点头：“本座已然知晓你的心意！”

见东王母起身，吟修急忙站起，慌张道：“师尊可是要走？”

“本座有要事在身，须回天外之境，往后必会常来看你！”

东王母说罢，见吟修欲跟上前，随即道：“本座擅自来此，不宜久留，亦不必相送。”

吟修望着她离去的身影，顷刻间消失在白茫茫的寒气之中，回想今日之言行，顿觉疑窦重重。

他颓然坐定，连饮两盏茶，口中喃喃自语：“师尊仓促至此，为何突然提起人间之事，若是意有所指，又为何不能直言？”

直至夜幕时分，寒气聚集于此，身上亦有些寒凉，吟修才起身往回走。

今夜的月色尚好，银辉洒入寒气之中，犹如一条白练，依稀映照着前路。

寒风入颈，吟修环抱双臂加快脚步，却不慎踩空，惊出一身冷汗。

他停下脚步，仰观月色，如陷回忆。

瑶池月夜下的双影，朝朝暮暮的相守，生死相依的托付，如今皆已遥不可及。

一幕幕汹涌而至的过往，在此寒夜之中更觉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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