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祖龙泯灭成五灵

应龙脸色一沉，垂眸道：“小神领旨，自会让他给六界一个交代！”

从九重天疾行而归的应龙，俯视整个南荒，脸上的笑意逐渐变得冰冷。

他化身为龙，转眼便风雨大作，祖龙适时出现，散发出一股肃杀的冷冽之气将应龙困住。

应龙已然无法动弹，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神情望着祖龙，祖龙对着他咆哮，他只道：“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祖龙一动不动的凝视着他，欲在他戏谑的脸上恳切地寻求一丝生机，待应龙破开围困，他才回过神来问道：“天界欲如何处置我等？”

应龙望着南荒大地寥寥生机，眼中已无半分狠戾，只幽幽道：“他们大可不必死。”

祖龙眉目稍展似松了口气，可当应龙神情沉重的望向他时，他似觉不妙，如认命般问道：“要我如何？”

半晌，应龙道出天君口谕：“天君欲使神兽镇守四方，以安六界。你若化身第五灵镇守中央，天界便既往不咎，留祖龙一族一条生路，只封印于此。”

“如此而已？”

望着他视死而归的神情，应龙心一沉，又道：“自古相争必有一败，祖龙一族妄图谋反，已是大罪。天界愿网开一面，若你甘愿伏法待罪，天君自会下一纸诏书，得以向六界宣诰，史籍之上亦会留痕。”

“如此这般，欺人太甚！我等至出天界之日起，从无生乱之心，只求安稳度日，又何错之有，何以要伏法待罪昭告六界？”

祖龙说完，浑身散发着难以靠近的气场，应龙见他形似残躯，已然到了强弩之末，便不再相劝。

他望着兴高采烈聚集于此的族人，满眼皆是期盼，便知这是应龙的算计，必会以此为要挟，势必要让他在生死之间做抉择。

“我应下了，从前种种皆是我的过错，自知不配为神，更不配史籍留名。唯愿天君莫要食言，我自会伏法认罪，以待罪之身镇守四方六界。”

应龙适机丢出卷轴，祖龙默然接过，凝神起势于卷轴之上写下寥寥数言，便交还给了应龙。

待应龙收下后，祖龙便回过身去，奋力发出一声嘶吼，将散未散的身躯在云中绕了数个来回，终究身形渐消与天同色。

一缕残魂被应龙引到手中，他轻叹道：“我知你心有不甘，可掌管天界的只能是龙族，能登上至尊之位者，自是冷酷决然，又怎能容得下你们。”

说完，他轻轻吹了口气，便将祖龙仅剩的灵魄归于六界中央，化身为第五灵。

至此，天界最大的威胁已然解除，祖龙一族随之大难临头。

应龙抬手洒下漆黑如铁的息壤，将半数南荒掩去，他们拼命奔逃哀嚎，终被赶不上息壤自生自长的蔓延，只能被围困至到角落瑟瑟发抖。

眼见息壤已然将他们困住，应龙才住了手，抛出玄幻境引出九天玄火，点燃四周的息壤后，又未见火势蔓延，才放心离去。

飞身于半空中时，回头见他们面露恐惧，惊慌不已，他一拂手便在此处设下结界，将他们永世囚困于此。

舒彧无端与应龙一同见此场景，早已是泪流满面，他从未想过如今的天君竟如此残忍。

于祖龙而言，这便是无妄之灾，于天界而言，仿佛此举便能让应龙一族永居高位。

“当真是可笑！”

视性命如草芥，弃生灵如敝履，的确不堪为神，舒彧冷冷笑着，只觉得胸口生疼。

他紧紧捂着胸口，好似受了诛心之痛，令他神魂不安。

“繁生，繁生！”

一声声熟悉的呼喊，让他有了片刻的清醒，他循声而去，终是一睁眼便见到那张熟悉的脸。

他从未如此庆幸见到暮云，只一眼便止不住的落泪，舒彧一把将她揽住，带着浓浓的鼻息念道：“暮云，还好见到你了！”

暮云轻抚着他的背，轻声道：“回来就好！”

他突然泣不成声，埋在她脖颈间，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回不来了，都回不来了！”

“怎么？”

待暮云捧着他满是泪痕的脸细问，他却执拗的不肯抬起头来，只颤抖着摇了摇头。

他此刻不能说，亦不敢让暮云知晓，眼前之人已非枕边人，只一缕残魂所寄，却历经曾经残忍的结局与过往，他无法接受眼前的温情，亦无法直面内心的愧疚与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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