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这逆子！

顾青杉沉默着，忽然疏离一笑，“莫非真如他柳安所言，你与宸王相互勾结，朋比为奸。”

“休得胡言！你可知你这番话若让别有用心的人听去，顾家上下皆活不成！”顾霖怒喝道。

“你若自己坦坦荡荡，就算让他人知晓，没有坐实的证据，谁又能耐你何？”

顾霖愤怒地拍桌而起，道：“放肆！你就是这样同为父说话的！”

随之他顿了顿，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儿啊，你年纪尚轻，又为官不久，很多事情，并不是说，你没做，就能高枕无忧，为父驰骋官场多年，见惯了那凭空捏造之罪，飞来横祸之事……”

顾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顾青杉一眼，“你回到汴城已有多日，不知是否听说贡品失窃一事？”

顾青杉不语。

“柳安正是为此事而来，贡品是在汴城地界上失窃的，到时他未查探出个究竟，无功折返，为了在圣上面前有个说头，怕是要给我安个失职的罪名。”

“与其这样，我不如先将他送进牢狱罢，这样他本身德行有亏，说的话怎能做数。”顾霖接着说，“对了，青杉，你上次去风月楼，情况如何？此事已过多日，却未见你提起。”

“无事。”顾青杉漠然道。

“当真无事？为父可听说那日在风月楼有位客人出了一万两买一青楼女子一夜，此等风流之事传遍汴城，乃至上京，此事当真与柳安无关？”

顾青杉皱眉，道：“父亲在这城中耳目众多，竟未查探到这出一万两之人就是柳安，而这一万两又被那女子公然拒绝？”

“这女子就是柳无双吧？”顾霖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听人说，是当年那个宋有思？”

“父亲既已知晓，又何须多问。”

“说起当年的宋家，让人不胜唏嘘，那样大的一个家族，说塌就塌，宋有思一个千金小姐，从此沦落青楼。”顾霖捋了捋胡须，目光深远地说。

“儿啊，你切莫怪为父多说几句，纵然你与她宋有思有着自小的情分，但如今你二人身份云泥之别，再无可能，你一大将军整日与一青楼女子混迹在一起，今日还在风月楼前说了那样的一番话，城中已是流言四起，况且现在非常时期，你…”

顾青杉则未理会他，转身欲要离开。

“这段时间你还得帮为父盯着柳安，此事非同小可！”顾霖看着他的背影，沉声说道。

待顾青杉走后，一个身着玄色衣裳、蒙着黑布，身形挺拔的男子从堂后窜出，在顾霖身后定住，双膝跪地，行叩拜之礼，双手放在额前，低声道：“老爷，属下打探到柳安已派人去调查少爷与…宋姑娘，恐怕对少爷不利。”

“你继续跟着。再帮我查下，那晚在风月楼发生了什么，我隐隐觉得，青杉他有事瞒着我，并且有种强烈的预感，此事与那女子有关。”

男子眼神闪烁，暗含犹豫，“老爷，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讲无妨。”

“那晚，是…是少爷他闯入柳安的房间，抱走了宋姑娘。”

顾霖听罢，怒火中烧，“我就猜到。这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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