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福尔马林的气息充斥着这里的每一寸空间，和刺骨的冰冷一起浸透了这里，并透过墙壁屋顶持续向外漫延。

日出时分，阳光慢慢爬上来，一步步侵染着每一块土地。

“我靠！”

寂静空阔的停尸房里，布莱克和叮叮当的安眠被警长的一声惊呼打断。

“你们在这儿睡了一夜？”

“汪汪。”叮叮当略微表示不满，扭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他，脸埋进布莱克事先准备好的小毯子里，用爪子按住自己的耳朵，再次陷入酣睡。

“嗯，又挖出来一具。”布莱克抬了抬下巴示意警长往尸骨的方向看。

“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

“从哪儿？”

“树林。”

警长凑近骸骨查看，同时面色也愈发凝重。

布莱克点燃一支烟，叼着烟卷靠在墙上，透过烟雾凝视着老警长的背影，被烟雾分割开的人形模糊又虚幻。

“你怎么过来了？”

“例行检查。”

“哦，辛苦。”布莱克对此不予置否，他漫不经心的熄灭香烟，往前走几步弯腰一把将叮叮当拍醒，“走啦叮叮当！”

“你那边怎么样了？”警长叫住他，“有进展吗？”

“有。找个地方一起吃个饭？”

“好啊。”

二人就近找了个离停尸间最近的小餐馆，这个时间段来吃饭的人并不多，算上警长和布莱克，餐馆里也只有五个客人。

叮叮当和布莱克坐在同一侧的沙发上，警长坐在他们对面，二人一边翻看菜单一边闲聊，从厨房里传出来的饭菜香味萦绕在鼻尖，让人馋虫大动。

“二位决定好要点什么了吗？”

“诶，你假期在这里兼职？”

“嗯。”皮拉姆穿着一身餐厅的职业装，手执菜单和纸笔。“要不要试试这里的招牌菜？”

“好啊，你看着推荐吧。”布莱克合上菜单放回原处。

皮拉姆低头迅速在本子上写下几个菜名，“奶油蛤蜊汤、炸绿番茄配柠檬蛋黄酱、牛油芝士蟹饼、以及为叮叮当准备的塔塔肉饼、羊奶，可以吗？”

“可以，就这些。”

“好的，请稍等。”皮拉姆将本子送进后厨，随后回到前台继续工作。

叮叮当等了一会儿便失去了耐心，跳下沙发在餐厅里来回踱步，又溜到其他客人的座位边，使尽浑身解数挨个和他们要贴贴，哼哼唧唧摇着尾巴撒娇、用楚楚可怜的小眼神盯着他们、自己把脑袋凑到他们的手边，用额头蹭他们的手心。

“二位的餐齐了，请慢用。”皮拉姆端上餐盘，“这份是叮叮当的。”

“叮叮当！”听到布莱克叫自己，叮叮当才中断了这场交友活动，依依不舍的回到餐桌前。

“所以有结果了吗？”

“嗯。要黑胡椒吗？”

“来点儿。”

布莱克将自己手边的黑胡椒调料瓶递过去。

“谢了。”

这场对话在一顿饭的空隙间展开，时间的指针不断向前拨动，周围的场景瞬间切换跳转，直到指针将我们所有人都带回了惨剧发生的那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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