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话

闻房魑入境，朝野大惊。

野土知老木外强中干，难敌久战沙场的雄兵，令葛、褚我领兵千人往。

“我主命我等来此拜见老木首领，乃我双方有盟誓在先，共进退。”

老木闻言，问：“贵部与房魑有姻亲之系，安能摒亲而就盟乎？”

“我等助老木守备，非伐房魑。”

“不伐，焉能退敌？”

“房魑处四战之地，伐不敢全进，守不能固执，必不能久战，迁延日久，必退也。”

老木称善。

肜不敢行，命风齿后撤，然适逢走龙拔寨，他惶恐退回商城秉明情况。肜大惊，不敢声张，只命桓娃、风齿取道夹骨山回师驰援，自己则独自留在商地劝谏商主。

“商地狭民寡，房魑来势汹汹，难以久持。肜以为，首领可携兵民入境老木，老木有大兵可保护周全。”

商之首领问：“君之二将，桓娃、风齿皆离商而去，不知是何缘由？”

“桓娃将军受主命调防，风齿将军受肜之所托回军复命。”

“既是如此，君为何不受王召？”

“肜受我主所托，尽心竭力为首领谋划，不敢有失。今商地失半，两军相持不下，某以为，如此耗费军力实在可惜，不如请首领举国随我入老木，重新振作，择机复国。”

商主无奈，允其言。

骏受命，分三军返房魑休整，商不知其情，依旧率二千余国众入老木。

房魑发使至盟誓各部，勤商通贸，货之所易，各部富足。

荻言：“我以一石高盐货易十石黍米，或可趁此时机多行储备以丰仓廪。”

屈道：“野土与我姻亲之交，定通商明策平两部之差。与下游各部贸易亦可足也。”

房魑曰：“善。”遂拜屈为相，定明策，后往野土告之；拜荻大食监，全权负责房魑粮储。

野土将能臣大将遣至地方各处为政，一时间领地之中民心向内，政通人和。适逢房魑相、大食监率众持节前来，特备盛宴款待来使。

席间，屈问：“今受首领款待，实为感激，奈何不见大祭师褚我乎？”

野土答曰：“大祭师施政于璟（地名）。”

“柱将军鄒恪亦不在。”

“柱将军鄒恪治政于淦。”

屈闻之，心中了解一二，对此不再发问，于是直言此行目的：“首领，我等拜访野土部，乃是为房魑-野土之商事货易。”

“来使请言之。”

“房魑盛产高盐、鱼贝，贵部盛产黍米、牛羊。然米价不平，春月高涨，秋月低谷，难以把握，于贵民之亏甚；牛羊畜类杀而得之，然难久蓄，故需高盐制脯，方久存，供日常所需。我主为平衡兑市，特命我等前来与首领商议。”

野土问曰：“今高盐何价？”

荻答曰：“一石高盐兑宝贝八百，八百宝贝可买十石有六黍米；乃至春，八百宝贝可置九石黍米。换之以高盐，秋可直换十二石黍米，春则兑九石。”

“高盐年产如何？”

“高盐可产三千石。”

野土听罢，暗忖：高盐之利甚也。今府库有黍五万石，易之，则坐拥巨利，或可把控西方诸镇……尔后，野土举盏踱步而下，问屈：“今我二女如何？”

屈答曰：“二位夫人与我主英雄佳眷，二位少公子亦聪慧伶俐，活泼康健。”

“善。房魑主，吾婿也，视之若子，今我子欲定通商往复，定不负我。今专为来使接风，政事嘛，明日再议。”

二人称是。

宴后，野土急命人请俶即返。俶于深夜入庭，首领告知其中原委，俶深思曰：“其欲大量兑购黍米，臣恐怕房魑有备战征伐之举，首领不可不防。”

“吾亦有此所疑，故特命人请君前来商讨。虽未有房魑征伐之信，然其遣使而来，恐其有诈。”

“首领，臣有一计，既可保存野土，亦可牵制房魑，从中渔利。”

“请讲。”

“首领可对来使言：自我孙子出生至今未曾相见，可将二人之一请到我处，以为质也，房魑若从，定不敢轻举妄动。可将我部府库中半数黍米易为高盐，以一石高盐置十石黍，我有此，可制腊，有备而无所忧也。”

“倘若房魑不从，当如何？”

“不从，则一石高盐易五石黍，每年限黍五百石。”

“房魑愠乎？”

“首领欲团聚孙儿，房魑不近人情，何来愠尔？”

“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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