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话

野土见房魑屡战屡胜，拓土千万，心中不安，暗中约虢组大军二千，向西北开拓。野土部西北多黄沙，不利耕种，故从未西进。西部多野民散部，总数不过万余人，但民风剽悍，若得降服，可尽得其利。野土-虢联军战俞部于武芝，俞有兵六百，邻渠水扎营，渠水地高，雨季常泛滥。目下刚过雨季，水势平缓，俞兵拒此要地，阻联军西进。

联军大将鄒恪眼观俞守备森严，坚守营寨不出，不禁心中警觉，对左右言：“贼兵少而精，我兵多而繁，以少战多则败，以精攻繁则胜。俞坚守不出，一定等待援军，援军至，我必败。传我令：今夜全军不得眠，待螺角声起，全军直奔营寨。”

“诺！”

夜深，联军一字排开包围营寨，缓缓缩小包围圈，鄒恪见时机已到，吹响螺角号，联军迅疾如风，突破围栏与巡守交战。士兵从沉睡中惊醒，黑夜中与敌短兵相接，石器相触竟激起光火，士兵互击十分惨烈。守军见敌势众，不得已放火烧毁营寨，借火光渡河遁去。

鄒恪见状，命兵士于此地安歇，计划翌日一早拔营西进。

“西线首战大捷，不可外传。”俶谓野土。

“何故？”

“我东军应房魑所求，助其破敌，乃为放松戒备，不防我西进也，如今我西向出兵不曾告，若传房魑之耳，恐对我有提防警戒。我主当增加葛之供给，减房魑之虑。”

“善。”野土允之。

野土部所为为老木察觉，老木知其意，自有吞群山各部，曰：“野土西进诸部，有开拓之野心，我亦有南向诸山之意，诸公有异可直言。”

肜谏曰：“房魑调兵遣将数千之众屠戮生灵以开疆扩土，有逆天道，悠悠苍天必不容也；野土联虢，西讨荒原之地，劳民伤财，不需时日，民必有怨。此二部所为日后定遭天神降祸。我主有称霸诸侯之心，则断不可效之，效，则人心向背。”

律问：“不战，何以得民扩土？”

“我主须秉大义，施恩德，收流民，及羸弱，伐不臣。必事半功倍。”

老木称善，即擢肜为相，权领此事。

野土命人送黍千石至盟军，葛将黍米分拨百石给房魑军，骏以盐易。

“黍之味香甜，食之饱腹，粮稔尚品。”

“主帅所言极是，即便烧焦也别有风味。”葛道。

“有幸得食，但不知黍究竟为何物？狂吃海咽，不过暴殄天物耳。”骏笑说。

“黍乃粮草，不足道哉，天下诸侯以高盐为上，房魑部有此物，诸侯易货所必需，房魑作其富。”

“高盐虽重，但每膳所需甚少，一石可供五口之家二三年之用；可黍不同，食饱可作，口有余香。可惜，我主远，不得食也。若得黍之原，也好让我主每日饱食。”

“君言甚，我主运粮千石，可再分拨二三百石，敬奉房魑。”

“我非此意，依仗盟约而强求也。”骏言笑。

“我主送粮千石也是此意。稍后，末将遣人送粮。”

骏喜。

“少主，臣不得（黍）耳。”

“何故？”

“葛甚严，无从得黍之原。”

“事已至此——”

蒯进言：“少主勿忧，某有一计可换得黍之原。”

“请详谈。”

“一切尽在明日分割火方之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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